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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化被动为主动 所有单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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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怎么可能把周承玉给忘了呢?
岁月让记忆蒙了尘,她轻轻一吹,回忆霎时间崭新如昨。
都说所有单恋的终结,都是从遗忘开始的。她后来总算是承认了,她单恋过他,轻描淡写地,却余韵悠长。
老人们总说“二婚”要一切从简的好。但那可是周承欢,她的人生里就没有从简这一说法。孟知晓看着眼前的铺张浮华,好在这次她不是姐妹团,今晚不必像五年前一样做围绕着新娘打转的小行星,她只需要安心地地坐在座位上观察兄弟团的货色,并用5年磨砺出来的毒舌学会评头论足——她承认,这种类似于“选妃”的心态总能稍稍安慰到她膨胀的大女人心态。
她们5位同学一行排开,杯盏交错间看着伴郎团移动。
伴郎团敬酒敬到了9号桌,她们的视线率先落到了伴郎一号的啤酒肚上。
陈依序先开腔:“不说还以为是伴郎怀孕了。”
“又一位未婚先‘孕’的男性,这位至少5个月大了。”大学时候隔壁宿舍的李同学接腔,手提着酒杯点向另一位“那位不错,双开门冰箱身型估计没少给健身房贡献业绩。”
“略微油腻了些,pass。”孟知晓下结论。
女生们一致举杯,表同意。
兄弟团挪到了下一桌,愈发靠近,小姐妹们的目光继续逡巡,移向另一位——“诶诶诶!眼镜小哥哥也挺不错,现在就流行斯文败类这一类型的。”甄珍举着酒杯,下巴点了点伴郎。
陈依序见状扬了扬手掌,示意大家的脑袋瓜凑过去一点,“我打听过了,这位是新郎的合伙人,好像叫Je…………Jeffery ?”
“那这位Je先生条件很不错呀!待会找承欢问问他有没有对象!”张同学跟她们大学时候并不算熟,但大学同学的婚礼她从不缺席,她的目的很明确。
孟知晓顾着埋头喝酒,她其实也没多花心思在看男人上,一心想着今晚的酒真不错,要是没有帅哥至少也要喝回本。但嘴上也不能不接话,“我也喜欢眼镜男。我总觉得把……这是我的xp。” 顺便偷偷给大家倒酒,满上,满上。
酒斟满了空气却忽然安静,她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兄弟团已经到桌前,而眼镜男正巧就站在孟知晓身后,这句话不偏不倚飘进他耳朵里。尴尬的气氛低低地笼罩着这张桌子,大家望着酒杯正苦笑不得,孟知晓梦回5年前的婚礼,怎么连这种糗事也同出一辙!她脑袋飞速运转着,又是一声“噗呲”划破了僵局的表壳,一个酒杯递到她面前,与她的杯子碰了碰,“叮”地一声显出一种促狭的意味——是周承玉。他也在兄弟团里,眼眸笑起来还是弯弯的,星光也依旧在他眼底闪烁:“不愧是你,多年不见,姐姐的色胆见长啊!”他浅尝了一口酒,接着用惋惜的眼神看她:“只可惜Jeffery有未婚妻了。”
孟知晓感到一阵穿越时空而来的窘迫,索性把酒一饮而尽,故作镇定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用女流氓的语调“但该可惜的人不是我”。一桌子人一片哗然,嘻嘻闹闹间再碰了几杯,兄弟团便移步了下一桌。
陈依序又发挥她的高深洞察力,凑过来说:“你真行!过了今晚你可能就是咱们圈子里最大的女流氓了。”天知道孟知晓除了假装豪迈,眼神却一直乱瞟完全不敢多看那两人一眼,怕他们以为她真的很行,又怕他们发现她其实不行。
她拧巴地想着,灌了自己几口洋酒。酒再好,也比刚刚周承玉碰过那一杯,不是滋味。
好像这是她第一次见周承玉喝酒,之前他还只是个孩子,现在他到了她当时的岁数,依旧鲜嫩可口,她却成了老阿姨。他仰头又饮尽了一杯洋酒,但是脸色如常,只是脸颊有些许微红,眼神还是清醒的,与她初见时的感想高度一致:潋滟着星光。现在眼底星光依旧,他一定一定一定是还醒着。她喃喃自语。周承玉的眼神忽然飘过来,在半空中与她的相遇。她眯了眯眼,忽然生自己的闷气,扭过头去不看他——不想太关注他,好像一关注他自己就输了,这是一场较量。
于是积极投入老同学的八卦局,谁谁谁升职加薪,谁谁谁开了公司,谁谁谁出了国,谁谁谁结了婚,谁谁谁离了婚……人家的人生都高潮迭起,只有她的一如既往的平淡,平平无奇地向30岁迈去。
老套的话题听得多了,还是容易出神,他身上像撞了定位器,好像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头发短了一些,更显的干练了。穿上西装后他整个人笔挺笔挺的,像个大人了,可以“入口”了……警报!时隔多年,她觉得自己的色胆要包天了,这可是周家的宝贝儿子,玩不过玩不过。孟知晓开始给自己罗织“不行”的理由——她没参与过的四五年里,以他的条件,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甚至可能已经谈婚论嫁了吧;他可能表面谦谦公子,实际上是个傻子,没错,男人40岁以前都是傻子;他可能哪方面不行……随着她的思路,目光下移隔着裤管……
陈依序有所察觉,凑到她耳边说:“别看了,看了又能怎么样?”
孟知晓心虚,战术性喝酒:“人家是有未婚妻的人。”
“承玉什么时候有未婚妻啦?”陈依序一脸不解,再给她倒上酒。
孟知晓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是他?” 打了个酒嗝 “嗝……而且你叫他承玉?”
陈依序唇边的笑要掩不住了,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谁让你不早点来,你来之前他在我们这桌聊了好久。”摸摸她的头,补一句“我都替你问了,他没有女朋友。”
孟知晓在全世界面前都能假装女流氓,唯独陈依序面前不可以。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眼神又去游荡了一圈才回来。
婚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同学聚会的借口,一桌子老同学喝到了9点多,孟知晓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不,也不是,她向来都觉得自己酒量好着呢,最多称得上是微醺。最多最多,就是开始说些浑话。她最怕自己这个状态,人是清醒的,但会眼瞧着浑话跳过了她清醒点人格一点点奔涌。下定决心,马上打车回家!只要没有人对话,浑话就能原地结束烂在肚子里。
于是她赶紧催着大家走,像一个老妈子,念叨着明天要一大早上班,再不走很难打车,吧啦吧啦吧啦滔滔不绝。被她说烦了几个小姐妹才慢吞吞起身在酒店门前打车,陆陆续续都走了,嘴上说着到家给我发微信啊,下次再喝,常联系啊,然后把车门关上。陈依序也走了,只剩她的车还没来。
她最怕聚会后的冷清,她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低着头眼睛不知道放哪里好。想要踢踢石子吧,这奢华酒店的门前一块石子都没有。一阵冷风吹过,她觉打了一个冷颤,却在瞬间清醒了不少。像被神秘的力量指引着,她耐不住躁动的心回头往酒店里想再看一眼。好巧不巧Jeffery扶着周承玉正从酒店大堂往外走,周承玉的脚步沉沉拖拉着,看来是有些醉了。
她在心里笑到:你姐姐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喝得跟新郎官似的。
Jeffery好像在通电话,一手扶着个人,似乎不太利索走走停停。一边四下用眼神寻求帮助,呀!被抓包了,他们四目相对,孟知晓知道自己想逃也来不及了,于是发挥职场里的社交精神迎上去帮忙,作势搀着周承玉另一边手臂。Jeffery好像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的眼神透过镜片下投来感激。
孟知晓感到他的吃力,她示意她能帮忙扶着,让他可以走开打电话。Jeffery看来也真是个工作狂,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居然真的就走开了。但孟知晓了然于心,这小子在装醉。不然这大概1m8的大个子,他要是真的烂醉如泥,她能撑住才奇怪。
她忽然坏心眼了起来,她抬手去拍周承玉的脸,轻轻地拍他的脸颊,像是要叫醒他“小弟弟,小弟弟……”实则是玩弄,她轻轻捏他看起来瘦削却手感柔软的脸颊,用手指去勾他笑起来歪歪的嘴角:“喝了多少杯呀?你说1+1等于几呀?我这有多少个手指呀……”说着展开5个手指摆到他眼前。
周承玉却在此时把手掌俐落地举起,一把握住她的,阻止她的攻势但把十指都包裹进指间,然后睁着迷离的眼睛说:“我没醉。”
孟知晓想把手抽回来,心失序地跳跃着,她想这是不秒的讯号。但他抓得死紧,他补充:“我不是小孩子了,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