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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中人 我的梦中的 ...

  •   都说外白渡桥的路口是一个结界,在中元节的时候,从前的人和事都会在午夜浮现,所以我每年那个时候宁可不陪家里人上坟,也要去那里呆一呆,因为,有一件事情它一直困扰着我,能不能有“从前的人”帮我解惑一下呢?
      我叫飞然,是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我是个男中音,而且我不想唱高音,我为什么一定要唱高音呢?从前上海的那些男歌星,都唱的很高吗?他们一样唱的很有味道啊?我就是要保持那份味道。
      好了,所以我就是喜欢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
      我正在上海,但是这个上海,已经不是从前的上海了,我在书中看到的上海,苏州河畔,十里洋场,歌舞升平。好了,时代需要发展,我承认,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过去的东西,毕竟音乐作品,艺术品,他就是纯粹的艺术品而已。
      因为我常常被人说,不潮流,不与时俱进,小小年纪就成了“老克腊”。
      说起我为什么会成为“老克腊”,这和我的一个梦有关。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人,穿着一袭白衣,拿着白玫瑰,唱着:
      夜色那样模糊,
      大地笼上夜雾,
      我的梦中的人儿啊,
      你在何处?
      远听海潮起伏,
      松风正在哀诉,
      我的梦中的人儿呀,
      你在,何处……
      除此之外,我梦里还会出现,旧上海的庭院,人力车夫,黄浦江上的帆船,百乐门的歌舞表演……
      后来松江修了一个车墩影视城,我也是看了《情深深雨蒙蒙》《像雾像雨又像风》这些才知道的,我就去看了一次,怎么说呢,只能说是高仿的梦境吧……
      梦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我似乎能看的清她的脸,似乎又看不清她的脸……
      一个梦,做一次不奇怪,但经常做,我就起初,很害怕,但时间久了,好像是受到了空中力量的召唤,总想弄清楚这个人是谁。
      当然了,每年的中元节,我到外白渡桥的“等待”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除了后半夜的降温和凉意,什么都没等到。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
      我的大学就是在本地上的,我也不想住学校宿舍,我家在上海歌剧院的院子里有一个亭间,一直没人住,那里离学校近,我就住在那里。
      有一次,我竟然听到有人唱《海燕》,我就寻声而去,发现是一位歌唱家,看样子也有一定的年龄和资历。
      “您好,好久没有听过有人唱《海燕》这首歌了”我看到她就在院子里自己练。“不好意思,打断你练习了……”
      “没事没事,你也喜欢这首歌呀,它在中国很流行吗?”她问到。
      “没有,其实很小众,所以我说,好久没有听到谁唱过了”我答。
      “这是高尔基的词,我非常喜欢,从前有一位在中国呆过的女高音歌唱家教给我”她微笑着。
      “在中国呆过的歌唱家?”我心里怔了一下。“她是中国人吗?”
      “我记得好像不是吧,她是俄国的犹太人,但是我已经和她失去联系了,也没有见到她再唱过歌,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陷入了回忆。
      “所以您是来自俄国的老师吗?真的很荣幸遇见您,我叫飞然,我很喜欢杜那耶夫斯基,还很喜欢《Ой,цвететкалина》”我听到她讲她是来自俄国,我兴奋极了,因为我不仅仅喜欢杜那耶夫斯基,还喜欢普希金,还喜欢契诃夫,还喜欢柴可夫斯基,还喜欢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特别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他把很多东西用到了歌剧里面,让那些“柱子一般”只会站着唱歌不会演戏的歌剧演员在台上活了起来,但国内到现在还是这样,什么时候歌剧才能是活人的艺术啊……
      “你好,我叫柳芭,也很高兴认识你,你的俄语发音好棒啊!……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想不起来了”她迟疑的看着我。
      “哪里?”我心里又一怔
      “圣彼得堡,那位犹太歌唱家曾经给我看过一张合照,里面那位先生很像你!但是不可能啦,那张照片是民国时的照片,你这么年轻……”她态度突然又变得缓和。
      结果我又向她请教了《红莓花儿开》的演唱,我们还喝了咖啡,留下了微信,但好像看起来她也不常用的样子……
      可是她的话还是一直留在我的心里,她见过我,只是长得像,犹太歌唱家?这和我的梦有关吗?那是民国的照片,里面的人和我长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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