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南野102

4、□□

　　霍启琛走了过去，把醉醺醺的她从男人堆里拉了出来。宴会上的紫色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更显旖旎。
　　“我一定是疯了。”把她扯到角落后，他才回过神来。
　　“呦——。你是……”她迷蒙的眼中倒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她又不是什么失足少女。”霍启琛在脑子里这样想到。
　　“我不太记得了。”她笑着仰起头，一身惬意。
　　他知道自己在打扰她的正常生活，可自己总是一次次地陷入拯救的怪圈。白南意是个脑子空空的蠢货，他本该在她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刻迅速将她丢弃。
　　“我却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居然想把一个已经在天堂的人拉下人间。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不禁重叹一声。看着这朵对他毫不设防的玫瑰，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自小就进出娱乐场所，性于他而言与一切感情全无关系，只是单纯的快感，纯粹的交易。他从来没有把□□关系看得有一丝一毫的重要，但他确确实实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面前的这个蠢家伙。这个蠢家伙确实天赋异禀吧，这样地让他食髓知味，心旌摇曳。
　　“为我创造些价值吧。”他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
　　“白南意，别让我这么轻易地扔掉你。”他说。
　　“嗯？”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笑得灿烂如花。
　　“做我的……”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不知为何有些神圣的意味。
　　“好啊。”她没等他说完，把他往下拉去，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开玩笑一般欢实地跑了。
　　“也许她本来并非如此呢？”霍启琛看着蹦跳着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你也想要她吧。”白章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
　　“她实在让人……”
　　“傅清平一生清白，而白南意却像是要把她母亲的那一份名声一起败光。”白章时隔十年第一次提起那个名字，语气里透着细微的痛心，却不知是对白南意现在的生活，还是白家的名声。
　　“令爱终会迷途知返。”话说出来，霍启琛自己都知道是安慰。她自小野蛮生长，脑子空空，成不了像白知久那样自立自强受人尊重的女性，而西江第一□□的称号又把她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不会有一个世家公子会将她光明正大地捧在手心。霍启琛时常会想，现在白南意这放浪形骸的生活对她自己而言是否就是最好的结果。白家仁义，她没有贫穷的后顾之忧。而她脑子空空，没有梦想和无忧无虑没什么差别。
　　“你傻啊，走不了正能量就先放黑料。人们连名字都没听过，你能拿什么打开市场？”霍启琛脑子里忽然想象了她在公司早会上发言的情景，意外地让人神摇目夺。
　　“她返不回来。”白章点了一支烟。
　　“小黑猫，你看。”白南意把手伸到霍启琛面前，像捧着珍宝一样缓缓打开合着的双手，里面有一个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易拉罐拉环，金光闪闪还带着碎钻。
　　“嫁给我吧。”她笑靥如花，把那环套进了霍启琛的中指。
　　他静静地看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坠落。
　　“其实你选择我的哪个女儿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区别，毕竟现在是你需要白家。”
　　“白知久和白南意在你这里是一样的吗？”
　　“如果除去需要给外界展示的部分，”白章把烟摁灭在墙上“其实我更偏向南意。”
　　“真让人意外。”
　　“她像我。”白南意又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开了，白章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自私又精明，只是没有人愿意真心教她，没人希望她能过得更好。”
　　“您也一样吗？”霍启琛也看着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我也一样。”白章语气没有起伏，眸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傻孩子。”良久。白章将目光从发酒疯的白南意身上离开，叹了口气，走了。
　　“小姐啊，小姐。”阿善走了过来，哄着把瘫坐在地上的白南意扶起。
　　“霍少……”阿善看向霍启琛。
　　他点点头。脑子里那颗小种子总有一天要生根发芽，他知道终有一日它会让他走上痛苦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