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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ntro 起 ...

  •   闭上眼,金硕珍又想起金南俊了。

      回国这几年,他考了驾驶证,学会了最好吃的料理做法,带着一台用了好几年的相机看遍了松州市周边所有的海,却还是搞不懂做这些的究极意义。

      那天他驾车路过加油站,摁下车窗后竟是金南俊的脸。两人四目相对,无言。

      金硕珍觉得有些尴尬,先开了口:“我才刚回国不久……”

      “号锡和智旻应该还在医院疗养,柾国可能和玧其在一起,其他的我就不太知道了。”像是知道金硕珍想问什么似的,金南俊全盘托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金硕珍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哦”了一声,腾出另一只手付了钱,在金南俊沉默的目光中驶出了加油站。

      回去的路上,金硕珍的心里五味杂陈。中学时期的记忆也在脑子里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松州中学那年高二开学第一天,七个因迟到被体罚的学生站在走廊上困倦的打着哈欠。

      仲夏时节炎热无聊,阵阵热浪中只剩干巴的蝉鸣。

      “我们去那间废弃的器材室。”郑号锡一声提议,七个少年跟着他跑走。

      破旧的门被少年撞开,常年无人的屋室中扬起呛人的灰,如烟雾弹一样翻飞。七个人东拼西凑来打扫工具忙活起来,很快,这里被重新赋予了生机,整个器材室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这里也成为了七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和所有类似故事的走向一样,七个少年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他们经常在周末约着一起爬山,郊游,彼此之间已经亲密无间。细碎的太阳光线总是眷顾那间器材室,郑号锡和朴智旻坐在箱子上插科打诨,金南俊和金泰亨总是在角落里讨论着放在那个年纪不着边际的哲学话题,田柾国每次都躺在地板上听闵玧其弹钢琴,偶尔会因为郑号锡的段子轻笑两声。

      只有金硕珍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他有个绝对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他是校长的儿子,成绩优异,品学兼优,又是学生会副主席。校方将他安插在几个人中间,以评优保送资格为交换,要求他按时汇报几人的一举一动。

      刚开始金硕珍还会有模有样的报告,后来与六人的相处中,他有些动摇了。那段只属于他们七个人乌托邦般的记忆对金硕珍来说太刻苦铭心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这么奔放过,只看得见效率的家人一刻也不许他停下来喘息,他很想挣脱出来。出于这不可名状的日久生情,渐渐地,金硕珍的定时汇报由违纪行为变成了诸如随地吐痰,随地扔垃圾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即使是这样,这些本来不该由他这个年龄权衡和抉择的事情还是日复一日的压在他的心头。金硕珍有段时间整晚整晚的失眠,只能盯着落地窗外万籁俱寂的夜空放空。

      心思缜密的金南俊最先看出了金硕珍的郁郁寡欢。

      家境的贫寒让金南俊被迫变得细腻成熟,过早当家的他早就看得出来身边这七个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朋友们其实各怀心事,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瞒的理由,于是他没有说穿这些东西。
      学校该放小长假了,学生们在放假当天陆陆续续从学校走出。器材室里,郑号锡和朴智旻兴冲冲的讨论着自己的假期计划。

      “硕珍哥,”郑号锡笑着上来拍拍正在有意拖延的金硕珍,“明天要不要出来打球?智旻柾国都去。”
      金硕珍摇摇头,有点僵硬的拒绝了:“不用了……明天我想尝试尝试做新的料理。”

      郑号锡也不气馁,接了一句“好吧”便跟朴智旻一起走出去了。走到楼梯口时,他还回头侃了一句:“硕珍哥,记得让我们尝尝新料理呀!”

      金硕珍没吭声,心里却全是自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校方的电话,开始这一次的汇报。过了几分钟,他正漫不经心的说着,突然与拐回来的金南俊撞上了。

      金硕珍几乎是下意识先挂断了电话,他的表情呆滞了一瞬,失语。

      之前他总是故意拖拉到最后一个走,本以为这个举动不会有人注意,没想到却被金南俊察觉到了。

      金南俊面无表情,而金硕珍却很难说清是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的沉默了十几秒,金南俊转移了视线,扶了扶眼镜:“走吧。”

      还是那个平静扎实的声线。

      金硕珍的心虚一览无余,但两个人都选择了不说话,这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金硕珍觉得今天的放学路比平时漫长了十倍。他和金南俊一前一后的走着,一段距离后才到了分岔路口。
      金南俊家在城东郊铁路区的一间废弃的集装箱,而金硕珍家在城西的一栋私人公寓,两个人到了分别的城东西路。

      金南俊比金硕珍高出了小半头,所以金硕珍仰头瞥了一眼金南俊,眼神复杂。金南俊却笑笑,没有表露什么特别的情绪,转头就走了。

      打那之后,金硕珍和金南俊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关于那天的事情金南俊只字不提,这让金硕珍有一种好像什么的没有发生的感觉。出于心虚,金硕珍对校方的汇报也逐渐变成了敷衍的只言片语,校方也开始不满起来。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n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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