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女人》僵尸吃蘑菇

3、噩梦第一夜 三 测试考成绩

　　我眼睛看着窗外的大榕树，好多小鸟叽叽喳喳的，但这也让我的头脑清晰起来。

　　“睡了一会，我眯着眼睛好像又看到了一抹红色，她停留在窗前，我想，阿姨还没检查完吗？我实在是太困了，不想理。刚想合上眼睛，突然间那个身影要冲进来，我一下就被吓醒了，我的亲娘嘞，她不是阿姨！”她好凶，我想。

　　宿舍好安静啊，此时的风扇怎么那么给力了，我的脚有点发冷了，但是我不敢拿被子盖住。她只有两只无神的眼睛，其余感官都没有，或者说很模糊，一张脸在月光照射下死白死白的。

　　那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别瞪了，有一只摇摇欲坠快掉下来了。我心情有点忐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这什么玩意啊！她刚刚是不是要进来！

　　是幻觉吗？但是也太真实了吧。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好像还有其他我乱编的咒语，但是忘了就不说了。大概过了5分钟，我想，在我猛烈的咒语攻击下，应该，没了吧……

　　事实看来并没有。她不死心要再次闯进来。突然她的身影开始扭曲，身上的红色长裙异常宽大，空荡荡的，好像能再装进去一个人，又感觉随时随地要飘走。

　　黑色短发逐渐被拉长，与红色长裙交织着，难解难分。她好像在尖叫，我的耳朵有点痛。我大着胆看向她的脸，但是看不清，黑呀白呀红呀转换着，我想，你不累吗？

　　她不累，她很痛苦。

　　情感四面八方。可以人传人，虽然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也可以人传给动物或者动物传给人。就比如有很多狗狗，它们忠诚可靠，主人伤心时，它们会安慰主人，是主人的好伙伴。

　　但人与鬼之间可以吗？就先别说世界上有没有鬼这种东西，我想，应该可以的吧，毕竟鬼曾经也是人，也不一定，可能是动物，哎呀随便了，这种深奥的问题好像不适合在这种场景下思考……

　　我说不出来这种痛苦是什么感受，越想越乱。于是深吸气，迫使自己冷静一下。

　　她一开始还挺正常的，是因为要闯进来才痛苦的。我想，是因为我们宿舍有什么东西伤害阻挡到她了吗？

　　胸前的护身符好像有点发烫。

　　哦对，护身符！这是奶奶给的。奶奶说这个是她找人开过光的符纸，她又浸泡了秘制药方，一般的毒虫还有恶鬼不敢靠近。

　　我想起奶奶那些毒虫草药，有些胆寒，不敢相信这个护身符泡了什么。奶奶让我贴身戴着，我想拒绝，奶奶又补充，防水的。好吧，我戴……

　　一直觉得没用，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我壮着胆一手抓着被子，另一只手握住护身符靠近她。我一靠近她，她就张着血盆大口往后退，我一远离，她就生气地张牙舞爪，露着血淋淋的指甲，深深白骨，一节一节的要来抓我，然后被我突然凑近吓得猝不及防。果然！

　　她生气地变形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恶劣，欺负她……是她先吓唬我的，我是正当防卫，我安慰自己。无风平地起，吹得门外走廊挂的衣服凌乱起来。但我不觉得冷，甚至觉得有点凉快，顺便你吹了。

　　我慢慢得意起来，生气吧，我不怕你。红衣女鬼无能狂怒，想进来又害怕，就这样和我面面相觑，哀怨看着我。

　　我的脚终于盖上被子了。

　　可能是我动静有点大了，上铺翻了个身，床吱呀响了一下。

　　我不动了，紧紧握着护身符，开始无聊起来了。她真的在外面呆了很久，怎么那么固执，不能去找别人吗？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别人不一定有护身符，半夜看到一个红衣女鬼会被吓疯的……

　　我想睡觉了，但又睡不安稳。你想想，有只鬼一直在外面幽怨看着你，怎么睡得着……

　　不睡呢，我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好困，明天要考试啊！我可不想在考场上打瞌睡……

　　姐姐你们鬼都不用睡觉的吗？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她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血一直流，不知道流到哪里，地面上?但是没有声音。

　　鬼可能有自己的语言，我听不懂也听不见，可能我们不在同一个频率……等哪天我学会了再跟你沟通吧。

　　我哈欠连连，自己又不会收鬼，一直跟她僵持下去吃亏的人是自己。我不管了，我是学生，我要上学，我要睡觉！

　　希望她知好歹，有我在她是不会得逞的！带着这样的想法，忽略窗外的女鬼，我慢慢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就精神多了。

　　可是没多久又出意外了。

　　我说完叹了一声气，拿起水杯喝水。

　　林凌还没缓过神来，皱着眉头思考着。我余光好像看见窗户外面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谁在外面?”

　　是符巫。他跟班主任去领卷子，看到了排名，他是第一，荀昭掉到第五了。班主任恭喜他，又可惜荀昭。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因为荀昭的数学拉了，有史以来最低，70多分，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荀昭的卷子，她应该挺难受的吧……

　　荀昭还在教室吧，他拿完卷子就要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考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一只脚踏入教室，就听到荀昭在讲故事，林凌还配合着惊叫，他有些尴尬，站在教室外面等她们聊完。

　　他的听力一向不错，教室空荡荡的，荀昭的声音回荡，饶是他不想听，荀昭的声音也强势进入，慢慢地跟着荀昭的节奏，他觉得还挺有趣的，不知不觉间听完了。

　　“不好意思。”符巫走进来，举了举手里的卷子，“我没想偷听，只是这卷子有点重，就站在外面放一下卷子，想等你们讲完再进去的，没想到听入迷了。”

　　我嘴角有些抽搐，不敢肯定他听了多少，“你把试卷放这吧，等一下我来发。”又补充，“不然等一下饭堂没饭了。”很明显我在赶人了。

　　林凌回味过来了，附和我说:“对对，符巫你先走吧，我们等一下帮你发。”

　　可是符巫并没有走的意思，“我不急，你们不是也不急吗？我觉得你讲的这个故事还挺有趣的，我也想听听可以吗？荀昭同学。”坐在他的位置上，不走了。

　　不是，这人脸皮怎么有点厚啊，“符巫同学，我这个故事挺荒诞恐怖的，我怕吓着你，你还是别听了。”

　　符巫更来劲了，“是吗，我就喜欢这种荒诞恐怖的故事，还是你亲身经历的，那应该会更真实，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故事。”

　　“可是我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我言语夹枪带炮，这是什么事，来看我笑话吗？我使劲一拍桌子，“你到底要干嘛？”

　　符巫有些被吓到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我是想帮你。”看着荀昭林凌歪着的头，自己也有些不可理喻。他们虽然说是前后桌，也经常交流学习，但是好像都是自己主动的，他和荀昭林凌并没有那么熟。

　　符巫觉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要解释一下，“我刚刚去拿卷子，看到排名了，你掉到第五了。”看荀昭没有什么反应，很奇怪，她不在意吗？

　　我不是不在意，换句话说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第一天考试还好好的，但是第二天数学考完，看着这鬼画符时，我就知道完蛋了，没戏了，我其实已经悲伤两天了……

　　符巫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荀昭会在测试考上睡觉，还是她最喜欢的数学，现在明白了，是这个女鬼在纠缠她，她不是不重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突然有些开心。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测试考上打瞌睡，现在明白了，我还误会你了，以为你不重视这次考试，不重视我这个对手……”跟我道了个歉，表示自己小人心态了。

　　“我想帮你解决这件事，人多力量大嘛。而且，还有半个月期末，我可不想趁人之危，我要公平公正和你比。”

　　我不懂他弯弯绕绕的想法，怎么还扯上不重视他了，我一向都很尊重别人，一视同仁的好吧。但又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符巫同学除了傲娇一点，烦人了一点，其实还挺好的。我有点犹豫，这种事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我看着林凌，眼神交流要不要跟符巫讲。

　　林凌撑着脑袋，“昭昭，跟符巫讲吧，多个人多个角度，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符巫同学这么聪明。”

　　符巫头一次觉得林凌说话这么中听，很是认同，“你们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跟别人提起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扭捏了，信或不信，各位自己判断吧。把前面跟林凌讲过的再复述一遍，然后也不等他们提问，接着说。

　　第二天星期一早上起来，我还挺精神的，考试的时候也不犯困，但是中午吃完饭喝水睡觉后，按理说得到休息我应该生龙活虎的，但是考试的时候我好困啊。下午考物理，我强打着精神勉强写完了。

　　物理老师说，天热，我用脑过度累的，喝点凉茶就好了，然后给了我一袋开过的秘制凉茶。我将信将疑，晚上吃完饭，拿出一包，闻着还带点草药的清香，泡了一杯。泡开了的茶包不停渗出黑色的液体，泛着涟漪，一股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腔。

　　咳咳，有点呛鼻，我猜这玩意不会是物理老师喝过受不了才给我的吧。基于信任，我想这可能跟臭豆腐一个原理，小尝一口，这浓缩的苦涩要把我的口腔占满了，我皱着眉头吐出来，真是浪费我的开水，不喝了。

　　舍友们都回来了，我还想着坑舍友呢，没想到一个两个闻到这股味道直接与我画出个楚河汉界，让我不要过来，索性倒了，把这袋秘制凉茶放到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

　　宿舍里胆子比较大的不多，蔡雯雯算一个。于是我跟她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蔡雯雯惊讶地说，她也梦到了女鬼。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我立马问她具体看见了什么。

　　蔡雯雯回忆着说 ，“我趁阿姨走了偷偷拿手机回信息，没想到阿姨又回到你那边的窗户，我被吓了一跳，不敢乱动，心惊胆战睡着了。就梦到一个红衣女鬼拉着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使劲摇头，想挣脱她，但是越抓越紧。然后我就说'你是宿管阿姨'，她就说答对了，笑了起来。”

　　蔡雯雯模仿女鬼的笑，张大嘴巴，赫赫笑着。

　　“然后她又开始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重复一遍，她笑得嘴裂开了，那个血就一直顺着她的手流到我的手，一直反反复复，到后面她的腰以上都顺着嘴的裂缝裂开，我人都僵硬掉，生无可恋了。”

　　蔡雯雯脸色有点难看，“我当时就在想怎么才能彻底摆脱她……当她再次问我时，我就回'我是舍管阿姨，你还不快去睡觉，是不是在干什么，不要被我抓到记名'她就害怕地不见了。”

　　醒来出了一身冷汗，转头就看到我也睁着眼，摸着护身符对着窗笑。月照亮了我的下半身，朦胧带点阴间，她想，自己可能是遇到梦中梦了。双手捂住脸，浑浑噩噩睡到天亮……

　　蔡雯雯有些幽怨看着我，昨晚她真的被折磨得够呛。看着我也有点没精打采，真是同病相怜，她表示自己一定遵纪守法，老实睡觉，她不想再做噩梦了。

　　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做噩梦，还把蔡雯雯吓到了真不好意思。其余舍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我问她们，“你们做噩梦了吗？”

　　她们都表示没有，我看向于梦，她也摇头，咬了咬嘴唇，“就是一个梦而已，我上去睡后就没事了。”可能就蔡雯雯和我这两靠近窗户的下铺倒霉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要相信这些东西。你这就是被吓的，喝点安神药，我看物理老师的秘制凉茶就不错，睡一觉就好了。”石子从来都不相信鬼神，安慰我和蔡雯雯。其余舍友也表示认同，让我们不要想太多。

　　“荀昭，要不我还是不跟你换了，我应该没事了的。”我看着她有些憔悴，气血不足的样子，不忍心，“没事，我还有护身符呢，不怕。”

　　张羽已经躺在床上，一张薄被紧盖全身，“老衲入定了，晚安舍友们。”

　　我们也就散了，各自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