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91、什么美好的词汇在你身上都不过分

　　一轮明月洒着清辉照耀着这一对年轻的眷侣，按照节气露出圆满的形态，这种形态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两三天，但是世人皆为了几两碎银慌慌张张，又有什么心情去做赏月的事情，可能一个月也就抬头看那么一两次吧。

　　钰袖搂着铃儿看着月亮，心里也敞亮得很。

　　就这么修了一段时间，有天，柳如烟去石室拜访白沐贞，半是好奇白沐贞领悟到了什么东西，半是关怀。

　　远远望去，白沐贞身边有一圈气在旋转，连带着树叶子都飞舞旋转起来，再一看她的头上还有一圈很大的紫气环，看上去非常祥瑞。

　　柳如烟想到了她跟白沐贞错过的岁月。

　　少年结识，不打不相识，她震惊于白沐贞的实力，那个时候虽然有大人分开两人，但也很明显自己落了下风，之后的时光里，两人保持着一年见一两次的频率，柳如烟始终以白沐贞为标杆努力着，可是总是差一点。

　　这种感情，也不知是什么。

　　直到后来无相城破，白沐贞找她借钱。

　　当时是一个夜晚，因为到处在通缉无相门人，白沐贞大概也不好白天出来，晚上，白沐贞约柳如烟出来散步，那个时候白沐贞看着有些慌张，情绪不太稳定，别的都很好，她还是美的嚣张。

　　对着漫天的月光，白沐贞说出了著名的一句话
　　“借我点钱。”

　　当然说这种话，也已经是白沐贞的极限了，白沐贞从不求人，这次是破例了。

　　柳如烟如数给了她100两银子，这就是白沐贞做生意的本钱。

　　但是柳如烟想不到的是，白沐贞很快就结婚生子，一声不吭地隐居在南山小筑，开始了古董生意。

　　可能白沐贞从未想过可以和她在一起。

　　对的，两个女人在一起兴许有点惊人，但是白沐贞可能连想都没想过。

　　这给了柳如烟一定的打击，出于自尊，柳如烟从未流露出她长年以白沐贞为榜样的想法，甚至屡次冷脸对白沐贞，当然这也是因为不服气，但是白沐贞也不应该一声不吭结婚吧，甚至没通知她这个好友。

　　然后就是更多的错过，既然结婚了那么这段心事也就放下了，结果有了孩子，再后面孩子爹没了，白沐贞也是一声不吭的，让人根本了解不到她的近况，虽然这十五六年来每年白沐贞都会寄信和寄礼物表达感激和思念。

　　但是没有用，这是一种无可言说的错过，是这么一种感受：你看到一个女子美好，姿容整齐，想跟她诉说，结果发现她喜欢男子，你怎么诉说都无用的感觉。

　　虽然白沐贞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她并不排斥跟男子亲近，在心理上她还是更加偏爱女子，再加上她有做母亲的愿望和冲动。

　　如果当初早点把话说开，倒好了。

　　柳如烟心里默默怀想着当年和现在，直到白沐贞身边的那圈气流慢慢平静下来，白沐贞也慢慢站起来。

　　两人目光相触，一种月光旖旎的感觉触电而来，白沐贞低下头，慢慢往白沐贞走去。

　　不管多少次，好像都会心动。

　　这一眉眼低垂的桃花相撞入了白沐贞眼底，让神经大条的白沐贞感到困惑。
　　今天的柳如烟好像有点娇羞？有点欲说还休?还是我的错觉？不管了，我练功最重要。

　　“辛苦了，能跟我讲讲在练什么嘛？”

　　“以至柔克至刚？大概就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吧，我也说不清楚，但是筋骨放轻松到柔软形态后有利于提升境界。”

　　白沐贞回答
　　“其实我一直，也是以你为榜样为标杆的，有时候还挺佩服你的。”
　　柳如烟说着心里话。

　　“看不出来，你一直对我冷脸色。”

　　“小的时候多少有点傲气，总想着为什么我没被选上，为什么我不是第一，现在……都过去了。”

　　白沐贞感激地回答。

　　“那个，我其实听你说以我为榜样还挺感动的，特别是你借我钱那次，我一直觉得你伟光正，做人无可挑剔来着。”

　　两人坐在草上说着话。

　　柳如烟说，
　　“我现在当然知道了，我达不到你这个境界，你还是永远胜我一筹，不过……可能你做人上有点太随心所欲了，得罪了不少人。这里我还是比你强一点。”

　　“是啊，你一直是个活菩萨，甚至面相都是那个至善的样子。”

　　“沐贞，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结婚呢？我知道的时候钰袖都好几岁了。”

　　“我被通缉啊，不好对外透露我住在哪里吧，虽然我们是寻常寄信，但也可能被查到啊。”

　　“我是想说结婚对象的选择，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刚城破，你这边立刻结婚生子？”

　　“是有点仓促，不过我有做母亲的愿望，遇到的人又不错，是那种对孩子好的，那不就结婚了嘛，没想那么多。”

　　“哦哦，是这样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柳如烟开始练，白沐贞在一边指点。

　　“不行，聚气不能心急，要慢一点。”

　　“还要再缓一点，出息不要急。”

　　之后两人结束了练功，缓缓步行。

　　现在白沐贞选择了离石室较近的草屋一个人住，柳如烟送白沐贞回到这个一个居的草屋，问。
　　“那你饭怎么解决？”
　　“你看。”

　　白沐贞去厨房掀开锅，里面是不知道谁留下的几个碗，有饭有小菜。

　　“几个小辈总是在这里做饭，我练武不知时间流逝了还会送到石室。”

　　“幸福幸福，有孩子就是这样的嘛？”

　　“但是孩子长大了也不会在身边了呀，现在情况特殊。”

　　白沐贞笑了，她喜欢别人夸赞钰袖，虽然这恐怕是铃儿的手笔，钰袖做饭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两人加热了饭菜一起吃，虽然饭可能没那么多，但是好在柳如烟饭量一直不是很大，一直是一个清瘦的外形。

　　白沐贞就延续了白家吃货传统，不过这种平凡小食也不会吃太多。

　　其实丈夫在孩子三岁就死了的话，白沐贞不见得还会很挂念他。
　　柳如烟想着，说来说去无非是当年没早说出心事，还表露冷态，白沐贞结婚后自己决定放下这段心情，其实也不该这样。

　　“沐贞，你觉得我怎样？”
　　柳如烟问着。
　　“很好啊，光风霁月，什么美好的词汇在你身上都不过分。”

　　“你欣赏我，那么为什么不……”

　　柳如烟说不出口。

　　白沐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想着柳如烟说不出口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收你做手下嘛？我倒是也想，但是你天涯海阁的大阁主跟着我，终究是亏待了你，我还自身难保。”

　　柳如烟不知道这就进入白沐贞的狼群理论了，白沐贞是狼王，她看上的都是她小弟，柳如烟是她白沐贞看上的一只小母狼，适合做手下，长得也漂亮，适合被……

　　白沐贞摇摇头，想着自己在想什么，总是这么直白就想到了性，特别是对多年老友，这样想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