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84、你是否喜欢我

　　亲密无间的拥抱有时候比什么都暖心。
　　抱完后两人坐在床上交谈。

　　“钰袖，你知道崇明到了什么境界吗？我当时本来拿到图了，一切顺利，突然看到了那个从棺材爬出来的可怕家伙，他的境界应该已经快长生了，他一定是参研过仙人图的七星之一，当时七星拿的是全图……虽然现在他没有了我们手中的图，但是光凭记忆也可以修炼。”

　　“崇明当时轻轻举起手，手指向我，催动内力，我瞬间就感觉仿佛被击穿一般，图也掉了，我也没有了抵抗之力，随后就被卫兵拿下，被关进了监狱，好几个月我都只能自己修炼来磨时间，崇明重创了我，我练了好几个月才算恢复内力。”

　　“你辛苦了。”
　　钰袖表态。
　　“在监狱里失去自由，一定很痛苦吧，吃的什么呢？”
　　“牢饭，很不好吃不过据说已经比别人吃的好了。”
　　铃儿回答。
　　“狱卒还老是刁难我，因为我没给他送钱，话说我来偷图的哪带那么多钱啊，一来就把我衣服夺走了让我穿囚服，外衣拿走就算了，里衣也拿走了，好几个狱卒在那里掷骰子谁大分走。我真是无语了。”

　　钰袖摸了摸铃儿的头发知道她受苦了。
　　“你真的很辛苦，很不容易，我母亲也早就派出了卧底，据消息下个月就会有新的袭击，我母亲给我的任务就是在攻城开始的时候开始偷图。”

　　“谁知道啥时候攻城开始，我们千万不要跟崇明对面。”

　　铃儿说着，崇明的恐怖她是领教过的。

　　“会有鸽子传信，误差不会超过两天，我相信攻城战怎么也要几个星期吧，母亲让我们在攻城快要开始的时候离开。”

　　“好吧，只能相信白沐贞的判断。”

　　无相城这边。
　　白沐贞结束了一天的公务，正好此时落日余晖，于是邀请柳如烟散步，一边走一边说些闲话。

　　“我听说天涯海阁以卖艺为生？”

　　“咋的了，瞧不起卖艺的？”

　　柳如烟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呛白沐贞。

　　“没有，我倒是在想阁主的舞姿，听闻阁主会亲自编舞，在最繁华的都市那里领舞，雪花般的银子哗啦啦流入阁主的口袋，那里的纨绔子弟最爱看阁主的舞蹈。”

　　“哼，现在年头不太平，我怎么也要养活一整个门派。”

　　“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跳一支舞？”

　　“不愿意，我跳舞是付费的。”

　　“那就100两银子？”

　　“成交。”

　　100两银子是当初白沐贞从柳如烟那里借到的钱，后来白沐贞做起古董生意后，很快把这笔钱还了。

　　这个数字引起了两人的一点回忆和遐思。

　　“当初我借你钱，也是这个数目呢。你为什么愿意借给我呢？当初武林人士各个都避嫌。“

　　“因为我们是小时候的知交啊，虽然看起来总是针锋相对，但是你还是我的榜样来着，虽然我师傅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希望我能赢过你，我们年岁是一样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白沐贞问着
　　“记得，我看你对你的师弟也好，对我的师弟也好，都十分无礼，而我的日常生活中都充满了礼节，所以对你十分介意。”

　　“我小时候就是个土匪，当然，现在也是，”

　　“对的，魔女，土匪，别人就是这样形容你的，仿佛我得到了江湖至高的赞誉，而我幼年的朋友得到的就是最不堪的形容。”

　　“那这个灿烂耀眼的人间活菩萨，为何决定站在我这一边，帮我应对攻城呢？”

　　“不知道，可能放不下你。”
　　柳如烟叹息着。

　　柳如烟对白沐贞总有一丝特殊感情，至少幼年时候第一次落败于白沐贞手下后，柳如烟就以白沐贞为标杆，每天修炼希望能超过她，每年总有那么几次会见，天涯海阁阁主带着三个徒弟去无相城走走，柳如烟也总是会去比试几场。

　　时间长了也就有感情了，虽然每次风头都被白沐贞抢了。
　　柳如烟对白沐贞的感觉有反感、 不服气、也隐藏着一丝喜欢，

　　她喜欢看白沐贞战斗时肆无忌惮的笑容，活脱脱一个笑傲人间的小魔女样子，那隐约露出的虎牙显得她像个猫科动物一样。

　　直到后来城破了，其实城破的时候白沐贞还在外游历参加武林大会，敌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后来白沐贞本来就没带多少钱，在外打工有些困窘，就写心给柳如烟借钱，因为白沐贞觉得只有柳如烟能帮助她了。

　　柳如烟也大方地给了她100两银子，让她去天涯海阁取。

　　故交见面了，柳如烟没有嘲笑这个旧时的死对头，反而用那种温暖又饱含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你瘦了。”
　　柳如烟说，带白沐贞进入单独的会客房间。

　　“嗯。”
　　白沐贞回答，没有哭，笑傲江湖的魔女怎么可能在死对头面前哭。

　　柳如烟看她红了眼睛，好心地把手帕送去让她擦
　　“给，这是钱。”
　　柳如烟把一个包裹的东西递给她，然后补充，
　　“我不是阁主，你跟个烫手山芋似的现在谁都不敢收留你，我只能借你这笔钱了，朋友，你要保重啊。”

　　“好的，嗯，呜呜。”
　　白沐贞也是有脆弱时候的，柳如烟不知怎么对待她的眼泪，只能用话语来安慰。

　　“没事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做做生意，也没什么过不了的。”

　　“嗯。”

　　这次会面后每年柳如烟都会收到白沐贞的信，所以柳如烟很快得知白沐贞怀孕乃至于生孩子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这是几乎每个人必走的路，白沐贞走的快一些罢了。

　　但是柳如烟很快就复信潦草了，她知道白沐贞以100两银子为本钱做了古董生意，很快挖到了第一桶金，和她的丈夫一起，然后孩子出生，后来还在南山小筑建立了庭院，按下不表。

　　丈夫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就伤寒死了，这个柳如烟也知道，但是她心里隐隐觉得白沐贞对不起她，至少是生子这里，白沐贞太草率就找了个男性，其实也许。

　　也许她可以和我携手并进。

　　这样想有些大胆，但是反正柳如烟没有放下心结，后来对白沐贞特别冷淡，不过这次攻城，她决定跟她携手并进。

　　“放不下我，是什么意思？”
　　白沐贞好奇地问着，柳如烟居然对我有感情吗？

　　“自己慢慢参吧。”

　　柳如烟往回城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经暗淡。
　　白沐贞只好跟上她，然后心里慢慢琢磨着这些话语。

　　在那些不知道柳如烟是恨她还是爱她的那些年，两人蹉跎了十几年，浪费了十几年，白沐贞之后也没找任何男人，因为母性本能总觉得会伤害到钰袖，其实当时和那个男人的四年夫妻生活，也是温和平淡温馨为主，你要说爱情，也不太像，小魔女不需要爱情。

　　时光就这么蹉跎着，柳如烟都没有放下，白沐贞也是带着恭敬的心情经常给柳如烟写信，送礼物，因为柳如烟是真善美的标杆，白沐贞愿意亲近美好的事物。

　　特别是据钰袖说，柳如烟救过钰袖和铃儿的命，她手下的南笙尤其救好了走火入魔的钰袖，这些恩惠白沐贞都放在心里。

　　加上武林大会的恩惠和这次攻城战的恩惠。

　　白沐贞恍惚间有个念头，这个念头也埋藏很久了。
　　你是否喜欢我呢，阁主。
　　白沐贞在心里说着，其实能入白沐贞法眼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罢了。

　　这句话开口，会被柳如烟认为自己是变态，然后敬而远之。

　　白沐贞叹了口气，跟着柳如烟一起散步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