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75、两个人的最后一夜

　　到了厨房，钰袖跟管事的刘师傅说了这些，他挠了挠头。
　　“材料都有，中午能吃上。”

　　到了午饭的时候，钰袖高兴地带着铃儿和南笙领取食物，铃儿那份乳鸽烤的十分诱人，油脂闪亮，南笙的春卷小巧可爱，看着就很精致，钰袖本人没有特意点餐，跟着大家一起吃便饭。

　　“钰袖，你自己这么不点餐。”
　　铃儿问着，
　　“我都可以的啊，我不是那么讲究。”
　　“这可不行，偶尔也吃点想吃的吧。”

　　“喜欢江南小点心，吃完了我们去城内的小吃街看看”
　　“好”。

　　无相城内其实是有繁华的生活区的。
　　小吃街也叫无相坊。

　　钰袖很快被各种小吃吸引住了，还好她中午吃的不是很多，现在还有空余来吃这些东西。

　　那些又甜又软糯的小东西很快占据了她的视线，这下钰袖也能吃点好的了。

　　钰袖手中拿着一个蛋酥卷，吃着，能感受到它勾起了味蕾的甜度，是一个好的感受。

　　今天就先这么过去了，按下不表。

　　第三天，沉飞燕处。
　　铃儿在房间里徘徊走动，带着沉闷的表情。
　　“师傅，看来只能再去冒险偷图了。”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很对不起钰袖，不过我也只能如此，如果被抓住了导致回不来，这也是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师傅，我只能为了你再次涉险，这条命就算是还给你了，之后我想为自己而活，为了钰袖而活。”

　　说完话，铃儿又拍了拍沉飞燕的肩膀，然后给他做按摩护理。

　　铃儿已经决定要走了，走的决心已定，只是日子还没有定。
　　再多看看钰袖的笑容也不错，在此后的日子里多少是个念想。

　　这天铃儿依然在房间里研读先天心诀，钰袖本来在床上午睡的，现在醒了，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铃儿抓住她的手，又看了一行字，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钰袖身上，和她闲谈。
　　“我在想，这一卷怎么实现。”

　　“去天下一拿图是必做的事情，但是未必是让你来做，也许我母亲有安排？缺这张图我们就集齐所有仙人图了，母亲也可以借此突破，铃儿，但是你切勿心急。”

　　钰袖补充着，
　　“我很怕你哪天不辞而别，就像当初一句话不说，去天下一卧底，干那么多龌龊的事情，忍着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我，我不能保证，因为沉飞燕不仅是我师傅，还是我的父亲一样的人。”

　　“我知道，所以你处处以他优先……”

　　“不是的，是因为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得为他拼命，之后我就自由了，我会为你奉献一生。”

　　“这话也没用，毕竟你要先拼命，可是你的命如果没了呢？”

　　“那就算我对不起你，没有履约。”

　　钰袖咬咬牙。
　　“你就是一直太有良心了。”

　　“对不起，钰袖，我只能说实话。”
　　铃儿叹着气。

　　“那你想去偷图，那就去，不要觉得是我束缚了你，但是去的时候要告诉我，我最讨厌不辞而别。”

　　“不会，一定告诉你。”

　　“你偷图记得机灵点啊，别被发现了，就我目前的观察，你偷盗总是失败的……”

　　“那是凑巧啦，其实我平时成功的次数很多。”

　　钰袖拍了拍铃儿的头，抚摸了一会儿。
　　“那你继续研读吧，我出去散步。”

　　钰袖说完稍微整理了下仪态就出门了。

　　铃儿看了一会儿书，又凝神在钰袖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钰袖也已经不太反对她偷图了，只是要告诉她。
　　可是离别这种事，谁说的出口。

　　铃儿开始蘸墨水写离别书，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我要与你别离？
　　写不出，根本写不出，连写都觉得痛苦。

　　钰袖：
　　我要与你分别了。

　　写到这里又觉得写不出了，于是撕碎了眼前的信纸。
　　还是亲口告诉吧。
　　别离就定在下个月，在那之前，希望上天能多赏赐我几次欢好，能多看到点她的笑靥。
　　铃儿下定了决心。

　　快到预定的时间了。
　　铃儿感受着别离的钟声渐渐敲响，而且最近还不太平，据消息传来东方曜率领一波人马不惜路途遥远，要攻克无相城。

　　钰袖作为小城主也开始辅导母亲工作，最近和铃儿的交集少了一些。
　　瞭望台。
　　铃儿跟白沐贞汇报着情况。
　　“其实如果东方曜亲自来，反而总部空虚，是个潜入的好机会，”

　　“怎么，铃儿，你要偷图吗，我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只是怕钰袖伤心。”

　　“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那就祝你好运。”
　　白沐贞和蔼地看着这个孩子，单薄的身躯背负了很多东西啊。

　　到了夜间，铃儿敲响了钰袖的房门。
　　钰袖打开门，把铃儿拉进门内，带着歉意说，
　　“最近在帮忙批阅文件，都疏忽你了。”
　　她桌子上燃着蜡烛，放着一堆文件。

　　铃儿看着她，在思考上次欢好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很久了，至少一个月那么久。
　　现在又没有那个气氛，要怎么有那个气氛，铃儿的天赋还不是很高。

　　“别太累了，都晚上了可以休息。”

　　铃儿劝着，
　　“嗯，怎么，要陪我睡觉吗？”
　　钰袖笑了，因为铃儿难得主动来她的房间。
　　“当然。”

　　“嗯，那就乖乖在床上坐好，等姐姐我先把文件批完。“

　　“什么姐姐妹妹的？”
　　钰袖不答，接着批阅文件，喉间不经意间哼起的歌暴露了她的心情。

　　到了就寝时间了，钰袖收好纸笔，然后来到了床上，铃儿已经睡下且有点迷糊了，钰袖抱住了她然后说着。
　　“好乖的妹妹，已经睡着了？”

　　“没有，你一碰我我就突然醒了。”

　　“这么晚了来姐姐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想被你抱着……”
　　“啊，是寂寞了吗，最近我们也很少一起睡觉。”

　　钰袖若有所思，摸着铃儿的头，想着事出反常必有妖，铃儿这是要告别了。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要分别了，却假装着一切都好。
　　因为想到分别，就没办法在一起做那件事了。
　　假装没有分别，才能有契机在一起做那件事，因为都是怀着一辈子在一起的炽热心情，才会发生那件事。

　　“是想你了啊。”
　　铃儿回答，钰袖抱她抱得更紧，带着想要哭泣的悲哀心情。
　　“和我同塌，同梦。”
　　钰袖抱住铃儿说，然后苦笑。
　　“我还能做一场和你一起欢好的梦么。”

　　“可以，我，我想要你。”
　　铃儿说着，钰袖一下子笑了，但是还是想着别离。
　　两个人开始做那件事，依然是从吻开始，钰袖的心里像有个裂口，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今天的她不在状态。

　　你可以……可以不走吗？可以……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吗？

　　钰袖在心里呢喃着，眼泪慢慢涌出，铃儿以为弄疼了她，赶紧停止动作，抚慰着她
　　“是我弄疼了你？”

　　“不是。”
　　钰袖接着哭泣，然后抱着铃儿，

　　两个人的最后一夜，居然也是如此敷衍。

　　“我不能……我感受不到快乐，我一直想着你，想着你要走。”
　　钰袖捂着嘴哭了，铃儿亲吻着那些眼泪，然后告诉她，

　　“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明天就走。“

　　“丢下我，跑去危险的地方……”

　　“事态紧急。”

　　铃儿又一次按住了钰袖，这次带着一点强硬，开始亲吻她，用攻城掠地来表达自己的感情，钰袖也不示弱，两人又一次通过接吻对垒。
　　最后都累了，于是开始休息，休息的时候钰袖是在铃儿怀里的，两人一起度过了不太美好但是足够激烈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