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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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是想靠近，单纯以同伴的身份靠近，凑近那受伤的地方然后舔舐，不过我们人类受伤的是心呢。
“修行失败，会受伤的，你却只说心疼，是不是经脉也很痛呢。”
钰袖想起了那些独自修行的日子，尤其是修行初期姑姥姥将功法洗掉重来的时候，那种刻骨蚀心的痛感。
“疼，但是，我很想问你，你在隐山的时候，是不是也有那么多次失败的经历，我们分别了一年呢，你一个人扛过了多少困难，又，没有告诉我。”
“我还想问你，你在天下一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么厉害，我是很高兴你能进步这么多，但是你遇到了很多次危险，你也没跟我讲过。”
“那你跟我讲讲？”
铃儿问。
“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要洗功法重来，铃儿，那是在心上钻个洞一般的痛楚，后来修行也经常失败，每次在虚境被心魔折磨的感觉都不好受，我打不过她，她可以随意戏弄我。”
“进天下一要执行任务，催债任务干多了让人麻木心硬，这不是我想干的事情，有时候会很难受。”
“嗯。”
“还有很多任务很危险呢，多次面对险境，想到此去人生路不同可能要渐行渐远，心里痛得不行，还好你给我写了信。”
“铃儿，我说了你心里的洞我想填上，我心里也有个空洞。”
“嗯，你说。”
“好多个晚上呢，数不过来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我躺在床上想着你，心里有一个空洞，需要你钻进来，也只有你能开解，我想你一边进入我的身体一边对我说我爱你，想了很久很久，渴望了很久，你可能并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钰袖这么说着，但是表情是很平和的，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
那个时候命运为什么会发生别离，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有现在，铃儿还在命运的考验之下。
“我爱你。”
钰袖说着，听起来似乎很平静，但是只有她俩才知道这其中所含的分量，那些积累起来的东西不是这简单三个字能囊括的。
“嗯，我也是。”
两人开始接吻，好像在完成什么隆重严肃的仪式似的，是轻轻的纠缠，动作轻柔但是很绵密悠长，仿佛有一生的时间来完成。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大概是所有的飘零四散的柳絮被燕子衔回去，放在巢穴里一一收好，那么长吧。
曾经我们是离人也是柳絮，风一吹我们就要散开，但是春天的时候燕子会来衔回我们，兴许我们就是那幸运的一对小柳絮。
时间也不重要了，感受很清晰，能感觉到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月光在身上一点点爬上。
铃儿抓着钰袖。
有点像爬山虎抓着墙壁的感觉，幼嫩的植物的爪子就这么抓着她，不对，不是爪子是手。
两人走到床边，有一种命中注定的严肃和庄重。
像年轻的国王迎来加冕时刻，她或者他还是王子公主的时候，或者曾经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像这么一个人走到统治者的地位上，多少都有点命定的感觉。
仿佛我自出生以来便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钰袖深呼吸，感觉到一点紧张，这种话说出来果然是会造成一定的后果的。
铃儿吞咽着什么，有些激动。
反正自然地往下发展就可以了。
接触到了之后就不会想要停止。
钰袖心里很感动，想到了很多很多。
世俗意义上的结婚是两家人的结合，送出聘礼，从此男子与女子离开父母结为一体，孕育生命。
但是没发明结婚之前，其实就有结婚了。
就是两人许下永生永世在一起的契约罢了。
双生鸟并蒂莲还有那个什么，算了没办法思考了。
只能说，了结了一段心事吧。
两人在一起可以干很多很多事情，剪纸也行画画也行，或者各干各的也行，什么都行，至于这个。
钰袖感觉心里烫的要出血了，现在心里的温度恐怕能烧水了吧，就像个冬夜一个小火炉在烧茶煮酒，烧开后就有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出来。
满溢出来的东西，大概是爱？
春天果然来了，连天各一方的柳絮，都被辛辛苦苦地捡回来收好了呢。
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哦是铃儿哭了。
哭什么呢。
我也想哭。
到最后收尾，全程都只剩下感动。两个人靠在一起没有说话。
半晌，铃儿提醒了一下，“可以去洗一下的。”
“过会儿呗不想动。”
迷迷糊中过了一会儿，铃儿低身去做了什么，钰袖感觉一震，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有种害羞得想死的感觉。
算了今天就这么结束吧。
倒不是彼此擦干眼泪的夜晚，不是那么的简单，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是可以留存下来，像剪纸一样剪下来，存起来的夜晚。
像化石上远古生物留下来的刻痕，形状清晰。钰袖小时候看过这种化石，上面是两棵植物的痕迹。
可能它们也是好朋友吧，好到那么多万年后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留存的一点形态还在彼此依偎。
好想把我俩也刻上去，然后过那么个几十万年，后人看到我们还是石头上的一对小人，不对怎么越想越古怪起来。
钰袖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心中还是有一种慰藉的滚烫感。
是一种被烫过的感觉，被什么炽热的东西印过了一样。
两个人都醒了，但是并没有完全醒，清晨的被子里依旧十分舒适。
手交握着。
“我要起来了。”
“嗯。”
钰袖答应着，想着再睡一会。
铃儿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最后在钰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出门了。
钰袖再次完全醒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挺晚了吧，上午已经过去了大半了。
请啥安啊，母亲应该不会介意吧，不过想起来了可能会问，还是起来去见她一趟比较好。
钰袖收拾好了去找白沐贞。
白沐贞继续巡视着演武场的动静，以及看着远方，表情是冰雕一般凛冽。
“早啊。”
钰袖跟母亲打着招呼，她开心地笑着，目光璀璨动人。
白沐贞觉得这种笑容好像是钰袖很小的时候常挂的，那个时候她像个小太阳一样爱笑，让人一看就发自内心地想要宠爱。
“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没什么。”
先搪塞过去吧。
有下属来给白沐贞汇报工作，钰袖觉得自己可以走开了，走到一半被叫住了。
“南笙过来了你可以去接待一下，会客厅。”
“好的。”
钰袖远远地看了看演武场，有一个蚂蚁一样的小黑点在勤加练习，铃儿今天看起来还是恢复了往日的练习，她往那个方向注视了一会，再去见南笙。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刻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