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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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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日里,钰袖倒是没有再强行运气了。
到了约定的那天,两人按时去了码头汇合,看到了南笙,还有崔玉,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岁的孩童,是崔府的那个小管家,个头不高但是看着还算机灵。
铃儿又些许不悦,不过一闪而过。
“南笙姐!哟这不是崔公子吗,还有墨云,怎么你们也来啊?”
铃儿招呼着。
“我偷偷跑出来的,听闻你们要去南疆,我跟着也算有个照应。”
不需要啊不需要,不过如果你实在要跟着就只能顺着你了。
铃儿心里念叨着。
“我早就约好了船夫,专载我们五个人的,你们跟着我过来。”
说着南笙就招呼着大家上船。
到了船上,铃儿按照习惯坐在船外,现在她又找到了新的玩意,那就是钓鱼。
一般水流过快是不好钓鱼的,不过她自认为自己发掘了一项独门技术,她甚至没准备鱼饵,只是空钩垂在水面,利用船航行的速度和自己良好的视力,待看到鱼群便一个甩钩钩住,再拽上船,她已经收获了一桶。
“你这样也钓的到,佩服。”南笙夸赞着,又觉得风很冷受不了,进船室了。
方才崔玉一直跟着钰袖聊自己这段时间在家的见闻,钰袖礼貌应答后找了个机会去船头坐着了,一边抚摸着西王剑一边思考问题。
她心想,西王剑属于无相城主,我娘是小城主,可是我从来不曾听她讲过这件事,无相城的覆灭我也有所耳闻。
她没有六岁前的记忆,只记得从六岁起,自己便在南山小筑有了一份安定的童年生活,那是一段好日子,可以在竹林里自由自在地嬉戏和练功。
可能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有人刻意封印了,从那时起心魔就产生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任何无相城的故事呢?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从哪里起源,只是让我按照一个商贾之家的身份活下去,她三年前出走,是要自己面对血雨腥风吗?
她清楚母亲是个很骄傲的人,从天之娇女变得无家可归,她一定铭记在心,当初那批将白家灭门的人,不知是否还在寻索她的性命。
连她本人,也逃不脱。流言四起,她对自己的名声也有所耳闻,经崔府一战,她生生撕下孔秦的手臂,出手狠辣,是魔女之后的风格,再加上她也姓白,很多人把她和白沐贞联系起来,猜测她是白沐贞的女儿。
这违反了母亲想把她藏好的本意,不过有很多东西,其实都要她自己去找到答案。
这把西王剑随外公征战,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上,她从未去过无相城,那里也早就是一篇废墟。
想着想着,感觉前方全是谜团找不到线索。
“钰袖快来看,我钓了条很大的鱼。”
钰袖放下思绪被拉回现实,回到船室,看铃儿带着丰收的喜悦,用手抓着鱼表示炫耀。
“小铃子不用饵就能抓,我是不行。”南笙跟着提了一嘴。
“我看看,真的很大。”
钓鱼界的传统就是钓到越大的鱼越是幸运和技术好,夸别人钓的鱼大就是最高的礼赞。
“到时候给你娘做见面礼,啊啊啊。”
铃儿顺口一说,这个鱼突然挣扎了开来,用鱼尾抽了她一脸,几乎要挣脱开来。
铃儿手一松,鱼滑到了地上,几下挣扎就蹦到了船尾,就在她快要重获自由的时候,钰袖眼疾手快又把鱼抓住了,放进了鱼篓里。
“别炫耀了,一会见面礼就没了。”
钰袖好心地笑着,虽然白沐贞可能不会喜欢这个礼物,但是知道送礼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这次要去见的人是村里的药师傅,据说他姓姚,我母亲去世后他接替了我母亲的职位,村里比较偏,离最近的中原城镇也有五十公里,这个职位的威望不下于村长。”
南笙说着,又补充。
“我觉得他肯定知道你娘的消息。”
“你们这药师傅的说法还挺有趣,有点像药师佛的发音?”
钰袖提问。
“是的啊,我们那里信这个的也多,听闻药师佛掌握了无上的医术,就把那些很好的医生称为“药师傅”,不知情的人就会传成“姚师傅”,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名。”
“南笙姐,那你母亲也曾是一个很棒的药师傅吧?”
铃儿问着。
“是啊,她就是上一任的药师,医馆前络绎不绝,我小时候闲着就帮她采集药材和分药,直到我们发生了变故,后来我就被阁主收养了。”
“这样,姐姐大人真是人美心善啊。”
铃儿感叹着,脑子里回响起在落日崖时的情景,她已经被折磨得晕过去了,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去了,还有个姿容整齐,端正优雅的年轻女性看着自己,告诉自己已经平安无事了,她一定经常做好事,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正义光辉的感觉。
“没有错。我们追随阁主多少都是因为欠了她情,当然这只是一个开端,跟她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这个人真的很让人崇拜。”
南笙回答。
“嘿是啊,姐姐大人对谁都很好,还派了你来护送我们。”
“好是好,只是又有些日子不见她了。”
南笙感叹,随后望了望窗外,思绪飘向了远方。
“南笙姐,你很想她吗?就跟我想我师傅一样。”
“不完全一样吧,虽然我们都有相同点,沉飞燕是你朝夕共处的亲人,我其实是被天涯海阁收养了,阁主并不直接照料我的生活,我从小身份和那些弟子差不多,算是一个上下级的感觉?”
铃儿又想了想柳如烟给她的感觉,这个人有领袖气质,虽然看着亲切但是确实有一段距离感,要管好一个门派也实属不易。
这样的人一见面就认了自己做妹妹,难怪南笙不太服气,总想跟她争个高低。
说完南笙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雕小兔,仔细抚摩着小兔的身体,那洁白剔透的外表和红彤彤的眼睛映照,分外可爱又有童趣。
她似乎很骄傲这块玉石,这是她独有的,阁主送她的礼物,崇拜阁主、钟情阁主的人有那么多,也许阁主投注在她身上的恩情,只是阁主向世人挥洒万千雨露中的一滴,阁主的善意已经照亮了很多人的世界。
可是柳如烟也不会随便赠玉吧。
这就是一种区别的特殊对待,她总是执拗地要找出特殊之处。
铃儿注意到了这块小兔,这种小玩意吸引了她的目光。
“给我也看一下。”说完凑了上去。
“不行,这是阁主给我的,只有我能看我能摸,最多给你远远看一下。”
说完又收好了小兔,没能触摸到小兔的铃儿深表遗憾,还在那里缠着。
“让我看下嘛,这可是姐姐大人送的玉雕小兔啊,我都不知道阁主会喜欢这么可爱的礼物。”
“不行不行。”
说完南笙扣在铃儿额头上轻轻一弹,铃儿便往后退,退到了钰袖身边,钰袖摸了摸她的额头,抚摸可能被叩疼的部位,再帮她理好刘海,说。
“别闹了铃儿,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让看也很正常。”
就这么玩玩闹闹,听到船头传来“到了。”的吆喝声,南笙起来掀开船帘,向他们展示了外面的光亮和新的世界。
“下船吧,欢迎你们来到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