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知夏唯秋

9、暗地较量

　　余洛满头问号，接过纸刚要写下什么，却听到喧杂声消失了，代替的是寂静与浮年那一号桌的两声轻叩桃木桌的声音。
　　她立马起身，从香囊里掏出那种棉纸与竹笔，毕恭毕敬都递给了浮年。
　　浮年小姐满眼笑意，让她坐回去吧。然后便一摇手旁边的铃铛，台上的也开场了。
　　简年看着身旁的余洛，默默从袖口整好一颗很小很小的铁珠子，一抬手，那铁珠便向那个少女飞去。
　　戏幕开场，余霁走了出来，婉转的戏腔正唱着据说只有余情园戏班子能唱出来的独门诀窍：《無名〇不余年》
　　听小道消息说，这是余家一位世外高人编写的单人戏剧，讲述的故事是自己与另一位男子相爱却被辜负后，浪迹天涯，扩大无名报仇的故事。
　　就在铁珠甩过去那一瞬间，他敏锐的发现，那少女看似没心没肺，但却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格挡，或是使用江湖法子挡住，却被旁边的女孩控制，动弹不得。
　　但她的肩膀还是不自主往下凹下去一些，简年眯眼，这好像是阿瑜姐教自己的沉肤。沉肤浮皮，是改变体型的重要方法。
　　简年察觉到一丝不对，把头往左一歪，一根银针飞了过去，刚好射空。应该是坐在后桌的女弟子动手了。
　　他把衣袖的铁弹估摸了一下，心想着这少女也不是软柿子。
　　简年拿起右手旁的茶杯，闻了一下，有些茶蘼花的清香，但也有曼陀罗的味道。
　　外加，好像也有“愚见”这一汝国药材得味道。三者相加，便是剧毒。
　　他很想笑，怎么还玩下毒这一说。随后，一手还端着茶，一手不动声色的掏出藏在衣袖里的一根毒银针。这上面的毒叫“馥岩”，是高山之上的一束颜色奇特的花粉所致，可以让人倒地不起，全身痉挛而死。但以毒攻毒，馥岩刚好可以抵挡这茶的毒。
　　简年用针搅了搅拌茶，茶叶翻起，茶色也从清透的浅红变成了淡淡的湖绿色。他喝了一口，虽不会品茶，但也不错。
　　余光撇向余洛，她好像有些着急，想给简年说什么。但亚于四周人多耳杂，只好作罢。
　　“那人呐，抛下我啊，一去不回头哇……”
　　余霁用戏袖半掩着脸，慢慢全都露出，眉眼传情般细细的唱着。
　　浮年小姐没表露什么兴趣，但阿钰却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在笑着。
　　不知是哪里轻叩一声桌子，但只看伙计走到二号桌的少女身旁，俯下身来，聆听东家的话语。然后起身，笑呵呵的接过什么东西，走到简年面前。
　　此时的大堂也没有刚开幕那么安静，也有了伙计走动和女孩们说话的声音。
　　那伙计递过来一个手绢，简年没接，神色暗了暗，放到了桌子上。
　　余洛低声打趣：“哎，你这是有艳遇啊。”
　　简年斜眼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是暗送秋波，还用的蚕丝玉绸呢，只有无名第四门才有，我都收不到这份礼物。”
　　余洛巧有兴趣的看着手绢，说道。
　　“搭讪？”
　　她指指那个少女，对简年继续解释：“人看上你了，你要是收下手绢，便是接受，不收，但伙计放在桌上，是觉得你欠考虑，再想想。”
　　“不收。”
　　余洛啧啧啧了几声，刚想叫伙计拿走，却定睛一看，冷汗就冒了下来。
　　“你得收啊……这是钱家小姐钱甜甜给的，不收会被扒皮做药引子。”
　　扒人皮做药引子？和简心倒有几分相似。
　　“不收。”
　　“四门大师姐原来这么可爱的吗……”
　　余洛没回答，而是望着钱甜甜的背影，愣愣的说。
　　“你不收，我收，反正女孩和女孩之间也能接受搭讪。”
　　简年看向阿钰和浮年小姐的一号桌，两人似乎说着什么，还时不时讪笑几声。
　　戏唱到中段，之间余霁俯下身，又挺直身板，来回做了几次这个动作，如若不是唱着故事，真觉得滑稽。
　　“中了魔啊——心不忍啊——”
　　“年年有余啊——”
　　简年疑惑的眼神望向台上，随后觉得自己多想了，年年有余在汝国是祝福语，描写新婚新人的，可能是这位在怀念吧，自己还是太紧张了。
　　他很想笑，但又喝了口茶，一气之下喝完了。
　　和无名这个大门派来个暗地较量，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