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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丑·毁容 晶莹的泪带 ...
她是一个例外,一个不受祝福来到这世上的“花骨”,却带着满身的诅咒。她叫冷彼岸。是的,彼岸花的彼岸。开在冥界唯一的花朵,妖艳,血红,醒目,妖娆,却彰显着悲哀,分离,不祥,厌弃。就如这个长得分外夺人的孩子一样,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遗忘、厌弃,甚至故意远离。
一朵等待着花开的彼岸,一朵总是遭受着风吹雨打的彼岸,不懂的她,浑浑噩噩地过了六年。
依稀的记忆里,母亲醉熏熏的模样,东倒西歪;鲜红的嘴唇里吐出一圈一圈的烟雾,白茫茫的烟雾在空气中扩散不见;在床上,母亲跟一些长得形形色色的男人,逍遥,之后绝望地哭泣,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霍斯楠”的名字。
小彼岸,很乖。每一次,悄悄地躲在那一帘碎金花纹的窗帘下,将这一些残破的记忆,如同妈妈橱柜里的格子裙,被锋利的剪刀,一刀一刀地剪碎,然后通通扔进垃圾筒里。
无论怎样,这一次却永远封住冷彼岸的记忆,她的记忆开始走向痛苦的魔鬼世界,折磨。
“彼岸,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叫你彼岸吗?”
冷雪姗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只有六岁的冷彼岸。一双眼睛迷离,却不失烟熏得美丽。她一直都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让男人惊艳的女子。一段好身材,一身好舞艺,灯红酒绿,莺莺燕燕,在她眼里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男人的爱,她经受不起;女人的恨,她坦然若之。她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在这乱糟糟的地方,依旧孤傲得像是冬日里的梅花,洁身自好。只是,遇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叫做“霍斯楠”的男人,她的人生开始骤变。
“妈妈,我不知道。”
“哈哈哈……”
冷雪姗的声音在这满是烟味的空气中荡漾,狰狞得像胜利的女巫将一碗诅咒的甜汤送进了公主的嘴里。她猛吸手里的烟,轻轻地吐向一脸不知所云的彼岸。彼岸在袅袅的烟雾中咳嗽,一下又一下,皱着小眉头。
“妈妈告诉你!你是一个带着诅咒的孩子,彼岸是一种开在黄泉道上的花。你本是我的筹码,可以现在的你只是我的累赘!我恨你,我恨你长得像我,却要同样遭受痛苦。你这张脸,就是你的祸害!”
冷雪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如同地动山摇山崖边的石头,开始摇晃而坠落。什么都不懂的小彼岸,只能在冷雪姗的魔抓中挣扎,哭泣,嘴里只能不停地喊着“妈妈”。
冷雪姗疯了,她不知怀中的小女孩曾是她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抓着她,尖长的指甲因为激动,抓着小彼岸娇嫩的肌肤,一块一块带着印记。
“彼岸,不要怪妈妈,真的不要怪妈妈,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冷雪姗起身从橱箱里拿出一瓶液体,雪白的液体像是夏天里喝的雪碧,沁沁凉。可惜,错了,那不是什么好喝的饮料,那是硫酸!
冷雪姗真的疯了,她的疯令人害怕,却也让人可悲。为了一个男人,竟会做出这种事,可怜的冷彼岸,一张绝美的脸,将要遭受痛苦的煎熬。
“彼岸,乖。这是可以让小孩子变漂亮的水,只要涂在脸上,就会变漂亮。”
冷彼岸仍在沙发上哭泣,看见妈妈笑眯眯地拿着一瓶液体过来,竟然乖乖地闭上嘴,晶莹的泪珠挂在脸颊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冷雪姗用棉棒小心翼翼地沾了沾硫酸,霎时,一团雪白的棉棒变得漆黑,黑得像魔鬼的冷爪,硬生生地抓向冷彼岸细嫩的右脸上。
当硫酸触碰冷彼岸脸的那一刻,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开始放声大哭。脸火辣辣地灼烧,一寸一寸地生疼。晶莹的泪带着咸咸的味流在那被灼伤的皮肤上,像是绽开的肉,残忍地撒上鲜红的辣椒水一般疼痛。一个只有六岁的孩童知道什么?她只知道叫了六年的妈妈正在她脸上涂着什么,却是那般生不如死的疼痛。
“彼岸,不要怪妈妈,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这张脸会给你带来痛苦,所以妈妈才会这么做。彼岸不要恨妈妈!”
“妈妈,好痛,好痛……”一句一句本能性地叫喊带着疼痛的断断续续,在这片浑浊的空气中撕心裂肺地叫着。
狠心的冷雪姗忍心将自己手中的“凶器”,一点一点划割冷彼岸的小脸,眼睁睁地看着冷彼岸细腻嫩白的皮肤一点点腐蚀,一点点碳化,可是一个做母亲的心却没有丝毫荡漾。
因为她觉得,她的痛苦来自于她那张绝美的脸,女儿又恰恰跟自己长得很像,所以将这些毁灭,冷彼岸的痛苦就会消失。因为漂亮,男人才会像饿鬼一样争夺残留的食物,只是为了充饥。什么喜欢,什么爱,什么保护,都只是他们做错事,得到猎物后,对猎物最后的温柔,然后狠狠地毁灭。
……
几经一番之后,冷彼岸躺在沙发上,哭着,不停地哭着,脸上一次又一次的剧痛折磨着她,她仍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后因为这一次的伤害,而变成永久的悲剧。
昏暗的灯光下,冷雪姗从水果盆里拿起锋利的刀,举起右手,细细的血管在她苍白的皮肤里欢快地流淌着,它们不知等会将要在这冰冷的世界里被空气凝固,然后变干。
冷雪姗将锋利的刀,划向皮肤,皮肤慢慢绽开,血管慢慢断裂,鲜红的血慢慢从冷雪姗的手腕里流出,温热的变得冰凉。她却在这片鲜红中笑,冷得像是阳光下结冰的椎,慢慢融化,却依旧透着寒光。
“妈妈,呜呜……妈妈,你怎么了,呜呜……”
冷雪姗倒下,像一缕轻纱在风中倒下。手腕上的血开始汩汩地往外冒,嫣红的血在米白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艳红的彼岸花,刺眼、醒目……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彼岸不乖,所以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彼岸不哭,妈妈讨厌彼岸哭,所以彼岸不哭,妈妈……”冷彼岸跑向躺在地上的妈妈。
“彼岸,乖乖的,以后在爸爸那也要乖,妈妈以后再也照顾不了你了!”
因为流血过多,身体开始变得乏味无力,冷雪姗吃力地拿出手机。“喂,阿梅,帮我把……把彼岸……带到霍……斯楠那,好吗?”声音的断断续续,微弱急促的呼吸声,使电话那头的好姐妹杨絮梅紧张:“雪姗,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本就憔悴的脸愈加苍白,像是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红玫瑰,变得苍白。冷雪姗艰难地呼吸着,眼睛开始迷离,痛苦地举起左手抚摸着小彼岸那被浓硫酸侵蚀的右脸,轻轻的,“彼岸……不要怪……怪妈妈……妈妈……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说完最后的话,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永远地闭上。
“妈妈,呜呜,妈妈,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彼岸不哭,不哭了妈妈就会醒过来。彼岸要妈妈,妈妈,彼岸不哭了……”冷彼岸用自己的小力气摇晃着在地上开始没有温度的冷雪姗,无论怎么摇晃,换来的都是沉寂。
“雪姗,雪姗!彼岸,啊!彼岸,你脸怎么了!”
“梅阿姨,快叫醒我妈妈,我要妈妈……”小脸蛋因为肌肉的抽搐,眼泪的侵袭,右脸上的伤更加触目惊心,令人看得心疼。
杨絮梅来到冷雪姗的家,冷雪姗已经失去了生机,永远在这冰冷的地板上闭上了眼睛。冷彼岸的脸让她揪心,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却活生生被自己亲生的母亲残忍地用浓硫酸毁了外貌,这□□上的痛,无法忍受。女人都爱美,今后冷彼岸的心灵,一定会更痛!
冷彼岸被杨絮梅带到医院,进行治疗。冷雪姗却冰冷地躺在雪白的停尸房,盖上苍白的床单。杨絮梅懂,她知道冷雪姗恨霍斯楠,她恨冷彼岸,她恨她自己,所以她要毁灭,她要报复,她要让彼岸脸上的伤痕,一次又一次让霍斯楠心痛,一次又一次让霍斯楠后悔,一次又一次让霍斯楠自责。可是,她恨,她恨冷雪姗,为什么到死都要将冷彼岸当做棋子,一颗让霍伊斯楠记住她一生的棋子。
“医生,这小孩子的脸什么时候才会好?”
“哎,你们大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用浓硫酸毁她的脸,有没有良心。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就这么毁了。她的脸没办法恢复,现在也只能防止伤口感染,以后这张脸……除非需要国外一种高科技的皮肤植入手术,这种皮肤植入技术还在研发中,是否会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
“啊!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医生,你看这孩子这么可爱,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是小孩子皮肤更新的快,可能以后会好呢?”杨絮梅定定地看着一脸惋惜的医生,不断地假设、幻想。
“哎,这只能使伤口发生轻微的变化,而那丑陋的疤痕不太可能退去。哎,你们做大人的,真是的。还有不要让孩子吃辛辣以及酱油这些有色素的东西。哎!”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消失在冰凉的走廊上。
冷彼岸的脸在两个月后,恢复了,却永远地留下那片阴影,那片让懂得的人觉得悲伤,让不懂的人觉得厌恶的阴影。可怜的冷彼岸,一张好端端的脸,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冷彼岸比我们想象中坚强,她没有哭。她知道,哭了,妈妈就不要她,因为每一次哭,妈妈都会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不理她。所以,她不哭,这样躺在地上的妈妈就会醒来,永远和她在一起。
冷彼岸的右脸醒目的疤痕,像一条条恐怖的蜈蚣,狰狞让人害怕。虽然冷彼岸没哭,她的半边脸却在哭泣。这朵应该在阳光下健康成长的花骨,就这样扼杀在摇篮里,从此没有阳光,等待她的是未知的狂风暴雨。
总觉得美丽的皮囊总是让人产生怜爱之情,而丑陋的人却要遭受人们的指指点点,甚至厌弃。这是现实,有感而发,故事从一个毁容的女孩说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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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丑·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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