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丢失》墨馨雨

5、身世 吕清的浅薄

　　这人看起来一脸的算计与心眼子，不如小碧那样看着乖巧可人，不过林满看不出这些。“奴婢名叫吕清，姑娘可唤我清清。”竟是一个犹如大家闺秀的名，林满疑惑片刻，决定还是不追究这个了。
　　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清清脸上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有些影响美观，不然也是个美人胚子，她拥有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只是这眼里含的却不是风情万种。清清会被指使做婢子，或许便是因为这道疤所致吧。
　　“可否问年龄？”林满忽然有些好奇她有多大了。“奴婢……今年满17了。”竟是和林满相仿的年纪呀！
　　“姑娘，花魁让奴婢转告您，她一个时辰后来找姑娘。”林满一脸欣喜，“小……花魁终于肯见我了？”吕清不免在心中生疑，人家可是花魁，锦衣玉食的，都懒得管你，最多来羞辱你一番，哪跟你来这姐妹情深的戏码？
　　“清清，快些备茶。”“是。”出门时，吕清还不忘翻了个白眼，其实吕清是打心眼里看不惯林满的，倒也不是哪有什么过节，仅是嫉妒，林满虽也被买到这儿，可却因有一技之长不必做粗活，没有那烧伤的疤痕，却也不必接客，况且也犹得那什么萧公子青睐，而她呢？
　　在府中长大，最疼她的爹爹走后，便也只剩她一人，可是在万般呵护下长大的她又会什么呢，也没有自保能力，被吕总管联合众人赶出府，被蹂躏后扔在了破败小屋里，可偏偏上天却不让她死，她忍着□□的疼痛拉拢凌乱的衣裳爬到了繁华的大街上，所幸遇到一位好心的婆子把她送去了医官，付过药钱要给她吃食。
　　再后来呢，她进了玉香楼，张妈看她生的妖艳，便让她接客，她忘不了那道阴影，可为了活命她别无选择，学会了床笫之事强忍着恶心接客，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她会扶着柱子一阵干呕。
　　一次偶然，她所在房间走水了，她被火光烤得炽热，她想，终于还是要结束了是吗？后来她不知怎样出来的，只知醒来后脸上背上火辣辣的疼，果然，上天还是不愿看她离开是吗？
　　后来听说，是那个婆子救的吕清，那个婆子孤家寡人一个，说吕清像极了她死去的女儿，吕清知道后决意要更努力的活下去，连着那位婆婆的份……
　　可是，她的脸和背没有救了，留下了疤痕，也没有客人愿意找她了，张妈子便让她去做了婢子，她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呀，被打了不知多少次，现在她适应了，不必接待恶心的男人，让她在悲伤之余有了一丝欣喜。
　　正想着这些事而出神，却被烫到了手，是泡茶的滚水溅出来烫到了手，她晃过神来，又细想起来，那个萧公子或许也只是一掷千金求个开心，毕竟他并不为林满赎身，想必也只是个“风流”公子罢了，想到这，吕清又面露得意之色，心中一阵预约。
　　吕清按吩咐备好了茶，而后离开了林满房间。片刻后，小碧一眼而来，啊不，应该是花魁。
　　花魁如今什么粗活也不用做，连手上的茧也日渐淡去，唯有手指仍有些茧，是练琴所致吧。她盘着一个松散的发髻，发饰也是极少，衣服是素色，脸很白，月白色的衣服衬得她有些没有精神，与林满平日里看到的展游时的花魁大相径庭，似是有意隐瞒。
　　“小碧……近日我的记忆有所回复，我想起了以前我们的一些事。”小碧听到这，有那么些动容，片刻后，却道：“住嘴，如此不敬，别怪本花魁手下不留情！”
　　……林满不可置信，这……还是当初那个小碧吗？她脑中闪过了一些画面，她想起来了她被母亲卖得到这的那天，年纪尚小的林满并不懂。只知道母亲让她在这玩一天，到了晚上，才知道哭着要找母亲，张妈子被吵得生气，让人教训完后拖去扔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林满疼昏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小碧在为自己上药，并带来了些吃食，“嘘，你不要说话，这些都是我从都是我从张妈那偷的，叫她知道了，我可就惨了。”林满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小碧奥。”林满又点了点头，“我叫林满，虚岁九。”“哇，那你比我大耶，我唤你林姐姐可好。”画面停顿，林满只记起了这些。林满给花魁赔不是，“很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还请花魁见谅。”“见谅？好啊。”
　　只见花魁取下一只耳坠，随即扔到了门外的鱼池中，“去吧，给我捡回来，我就谅解你。”
　　林满开始弯下腰，用手摸索，摸了好一阵，却也是一些泥沙，苔藓，最后，她终于找到了那枚耳坠，满是污泥，林满白净细嫩的手亦是，林满小心翼翼地爬上岸，将耳坠呈递到花魁眼前，花魁满眼不忍，可也该狠下心，让林满恨她，这样林满便多一分安稳，看到她没了自己过得也很好，自己就放心了。
　　花魁怩了一眼满是污泥的玉手，手上托着一枚亦是沾有污泥的耳坠，“算了，太脏了，我不要了。”
　　说完又把又一枚耳坠取下，扔到地上，并把未喝完的茶并着茶杯倒扣在林满头上，随即茶杯被摔到地上，四分五裂。“这算是彻底两清了，我们就像这个茶杯一样，碎了就粘不上了。知道吗？”
　　花魁说完与林满擦肩而过，一阵胭脂味的风扑向了林满的脸，林满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她的林姐姐了，而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小碧了。
　　原先还温热的茶水，现下在林满的发丝上，脸上全凉了，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到下巴，然后滴落到衣襟上，林满伸手擦脸，眼眶却也湿了是泪吗？还是茶水呢，不得而知，林满额前发丝上还沾着些许茶叶，她浑然不觉，只是将地上的耳坠捡起，与沾着污泥的那枚一并洗清干净并擦干，然后穿着已经湿透的鞋袜走进房内关上房门，留下了串串脚印。
　　小碧并没有走，在粗柱后看着林满做完这一切，心口一阵发涩，随后离开了玉香楼，天空一声闷响，浓重的乌云飘来，好像……要下雨了，没多久便开始飘雨了。街道上的小贩们慌忙收东西去躲雨，唯有小碧一人在雨中踱步。
　　“原是李氏千金子，少时因父离家走。玉香温情是林姊，唤碧情同亲姊妹。不愿林姊身涉险，欲为林姊解其惑。窥见花颜飘零落，决意涉身面父之……”
　　小碧自顾地在雨中唱着，雨声太大，淹没了她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快听不着了，哪还管旁人听没听着呢？
　　她叫李绾月，原先是李氏的千金，正是李府私下一直在寻的那位千金，又因无意知到了李初（也就是李大人）的一些血腥之事而恐惧，跑出家门去躲避，不料被人卖到玉香楼。
　　张妈子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养大为她赚钱，小时便做活，伺候姑娘，毕竟她张妈子不养“闲人”。她无数次想跑，却又被抓回一段打，后来打的多了，她便不反抗了。再后来，林满出现了，她被打得昏死过去，李绾月去柴房拿柴时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