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之死》tutor

3、质询 “不止

　　“不止他一个......”
　　霍卡浑浑噩噩，灯红酒绿的闹市区，灯光在闪烁，近处一支街头乐队刺啦着电吉他吼着嗓子唱歌，群众游行队伍高吼，周围建筑的全息屏上各种旗帜划过，“抵制AI！”“世界属于人类！”“扉特公司倒闭！”人群熙熙攘攘。
　　霍卡正逆着游行队伍的方向走，却不得不被胁迫着转过身来前进。
　　“不止他一个......”霍卡攥紧手里的照片，捏出了一手的汗渍。
　　照片是从施得刃家中搜到的，从霍卡准备审问他时，他就紧盯着霍卡缄口不言，深黑色头发下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像雄狮盯着山羊，危险的光芒不住流淌。就在霍卡无法忍受，准备将他押去会所审问时。
　　他却开口了：“不止他一个。”“你什么意思？！”霍卡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站起身来，千万个可怕的可能性在她的脑海爆炸开来。
　　施刃得又沉默了！
　　“说！”“说啊！”霍卡，霍卡，紧密的鼓点敲响。
　　她反扣住施刃得的手，施得刃也不挣扎，低着头，微微的扯着嘴角微笑，而后又笑出声来，大声的疯狂的笑，笑声尖而细，让霍卡头皮发麻，他连着身体都在不停的抖动，让霍卡只能看到黑色的发旋，发丝在蓝光下闪烁。
　　霍卡突然发现他没了声响，连同身体也无力地下坠，心中警铃敲响，连忙抬起他的头来，两行血从瞳孔中留下来，划过惨白且布满红血丝的皮肤。一股电流滋滋的声音萦绕耳旁，霍卡判断声音从施得刃眼中发出，应该是自毁芯片。自毁芯片昂贵且用处怪异，一般只在高级雇佣军里见过，霍卡低估了施得刃，小瞧了这次来访......
　　她忍不住颤抖。
　　伊万之死。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人群中，他们高声呼喊。霍卡攥着照片。照片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而这张照片被放在施刃得的抽屉里，明目张胆。
　　“不止他一个。”她浑浑噩噩，想到了伊万，又想到了她自己。
　　照片的背后是一串地址，霍卡去过了，是一个墓园，墓碑处放着一束幽兰，新鲜的，带着水珠，而墓碑之名，霍卡不敢置信的频频后退。
　　墓碑之名正是两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汉字——霍卡。

　　海定的夜晚，星星全掉在了地上，灯光在半空和地上的赛跑，红橙黄绿，街角流浪汉在祈祷。穿着橙色皮草，踩着系带高跟鞋的街头流莺三三两两，烟雾在黑衣大汉和红唇女郎间升腾，漫天炫目的光粒飘散在霓虹映照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在海定的富人区中，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一层俯瞰海定的楼层，空旷的大厅，徒劳无获的摆着一架沙发，沙发上乱糟糟的堆着衣服，女生黑白印花的裙子，纯白皮质的夹克衫，还有带蕾丝边内衣内裤叠在最上面。
　　浴室里，千官晴子浸泡在浴缸里，一根极其细的电线从她的脑机接口处缓缓浮出水面，而后掉落在地上，黑暗中蔓延到另一个角落，浴室没有开灯，但城市的灯火也足以照亮浴缸的那一角。
　　千官晴子正在进行脑机互接，进行脑机互接的人类特别的脆弱，且极有可能被对方隐藏在数据库里的病毒攻击，陷入脑内芯片失灵，大脑丧失机能的可能性很大，只有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你才可以展示出你的脑机接口。
　　横线与竖线，光束与电流，数字在广袤的四周飞速窜动。
　　千官晴子刚从对方展示的一个数据库中出来，准备暂停脑机互接，一个留着长直银发的女生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冷峻的侧脸带着一丝诡异的迷茫，被挟持在人群中，惶惶的前进，离她越来越近，直到穿过千官晴子的身体。
　　千官晴子又一转头，看见昏暗的堆满机械器件的房间里，那名银发女生抚着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濒死的鱼在车辙里挣扎，旁边一名黑发格子衫的人仰着头双手无力的垂下轮椅扶手，惨白的脸上两行血泪流淌。
　　她暂停了脑机互接，水下的眼睛突然睁开，而后缓缓从浴缸中坐起，一手扶着浴缸侧边，一手撩起及腰的黑发 ，赤脚从浴缸中走了出来，水渍从女子浑然如玉的身体上流到地面，被拉长，一直到电线延伸的那一角。
　　一个泛着机械冷意的AI站在那里。
　　“霍卡？”
　　“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