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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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你。”看出来对方是来安慰她的，还有点小感动。
但转念一想，真正该被安慰的，其实只有“好运来”同学。
两个人安静了五六秒。
有点尴尬。
夏已楠想找个话题破冰，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记得吗，那天我们在咖啡馆见过。
那天在咖啡馆是你同学吗？
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啊。
好像都不太行。
“那个……你手机铃声还挺好听。林同学。”想了半天，她有些艰难地蹦出来一句话。
林几显然愣了一下，回想起那天她震惊的眼神与迅速低下头颅的动作，有些心死。
人家不仅看到了，记住了，并且还把他这个主人公认出来了！
刚开始抱着她还没认出来自己的那点侥幸心理，完完全全崩塌。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沉默了会，林几的注意力放到后面三个字上。
夏已楠看了眼他的校牌，又抬眼看他“你校牌上写了。”
“噢。”林几转眼去看她的校牌，没看到，“你校牌呢？”
正打算开口说出自己真实身份，不料老师进来了。
“有罪在身”的林几马上闭嘴，目视前方。
老师看了眼夏已楠——还没有给她发校服，但她穿的衣服并不显眼，简单的宽松短袖和长裤，黑白配色，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扎着高马尾，两边碎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已楠，你先去我后面的后面那位老师那里拿校牌，然后去隔壁茶水间拿完校服就可以回班了。校服可以今天洗洗，明天再穿。”
和颜悦色，语气温和，仁慈得让林几有点恍然。
教了他两年的老师，从未这般与他说过话。
见夏已楠道了谢，去拿校牌，林几忽觉背后一凉。
“现在可以算算我们的账了。嗯？”江老师习惯性扶了扶眼镜框“你假期很活跃嘛。”
“老师，你要相信我”林几背挺了挺，目光看着前方拉起来的灰色窗帘“我这次真写了……”
话还没说完，江同志摆了摆手“嗯，你是落家了，落哪个公交车、火车、飞机、高铁上了，还是被狗啃了，被家里人当柴烧了？”轻声细语，让人发怵。
林几摇了摇头“都不是。”
江老师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端起水杯呡一口，想听听还有什么理由。
“回学校太饿了，我给……吃了……”越到后面越小声，这破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老师，你信吗？”
江白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一脸你说的这是中文的震惊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把八十多页的练习册，几十张试卷给吃了？干吃啊，要不我给你点杯奶茶？别噎着了。”
一张忍不住想笑又必须保持严肃而泛红的脸。
没有回答。
“每天中午来办公室写，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放过你。”说完又稍稍思考了一会，“有时间给新同学大概讲一下学校制度。就先这样，我每天到点在办公室里等你。”
林几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先撤了。”
时间确实不早，江白一挥手让他回了教室。
看见人走出办公室后，默默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
不交作业理由：极饿，干吃
专栏名称叫“学生不交作业的n+1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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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几回到课室，夏已楠已经坐在位置上看书。
林几非常自来熟地和她搭话“夏同学原来是转学生，怪不得之前没有见过你。”
“诶，你从哪转来的？”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又换了一个问题。
“悅州那边。”夏已楠轻咬着脸颊两侧的软肉，不太敢和他对视，生怕自己下一秒笑出来。
还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声响起，林几也就安分地坐好，不再说话。
*
夏已楠适应新老师教课方式的速度挺快，一天的课结束基本上就摸清了各科老师的风格。
最后一节课结束，人潮涌动，她不打算吃饭，时间更宽裕点，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班牌。
看到自己有二十多条信息。
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全是夏易发的。
她刷卡登进去个人中心，点开了与夏易的聊天栏。
全是问她今天上课觉得怎么样，食堂好不好吃，有没有交到新朋友，零食够不够吃之类的话。
她弹了条语音过去，挨个回复。
退出班牌后夏已楠才转身下楼，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观察这一片的布局。
食堂和操场离这栋教学楼最近，再走过去是宿舍和体育馆，体育馆门口有两个篮球场，一旁的石凳上全是饭盒。
球场上人群熙熙攘攘，传来咆哮声。
由于是插班生，夏已楠只能和其他班的同学拼宿舍住。一间宿舍一共八个床位，只有五个床位有人。
回来得比较晚，只有三个人在阳台晾衣服，卫生间有一间是空的。她把要换的衣服拿出来，往卫生间走，十分钟内洗完澡出来，站在洗衣台洗衣服。
一个用毛巾搓着头发的姑娘默默往她的方向移了两步“同学你好，我是隔壁5班的盛季。”
夏已楠搓衣领的手一顿，转头看她——脸偏圆，丹凤眼，唇角微弯，看起来非常友好。
“你好，我是夏已楠。”
起了一个话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一直到夏已楠晾完衣服，盛季的头发快被搓到开叉。
自然而然，盛季头发往后一甩，拉着夏已楠走回课室。
一来二去，等回到课室，二人已发展成晚自习后一起走回课室的关系。
班里已经来了一大半人，课室只有书本翻页和写字的沙沙声。
夏已楠放轻脚步回到座位，瞄了眼黑板，把物理作业翻出来，从笔袋里抽一根笔开始写。
到第一节晚修结束，四周才开始嘈杂起来。
林几将笔往桌面一扔，“啪”一声，人往后靠到椅子上开始哀嚎“不是，今天物理是人写的吗？”
随后双手捂脸，呈痛苦状。
目光瞄到夏已楠桌面的物理作业，他虚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身体往前倾，“夏同学，物理倒数三道你写了吗？”
夏已楠一愣，侧着身子，极快扫了眼他桌面上的物理作业，涂涂改改很多，还有三五题没做完。
她点点头，把物理练习册放到他桌面上，“晚点帮我传给后面收物理作业的同学，谢谢。”
前面的人身体后倾，脑袋侧了侧，头发搭在椅子靠背上。
卷面整齐，没什么涂改，有圈画关键词，字体偏圆，答案很规范地写在答题的横线上。
“可以啊你，”林几有些惊讶地将视线从答案移到夏已楠身上，三下五除二把答案抄到自己的练习册上，“物理大佬能不能给我讲讲？”
听到“物理大佬”四个字，夏已楠有点想笑。她瞥了眼黑板，估摸着剩下的作业不多，便答应下来，扯一张草稿纸，抽一根铅笔就开始讲解。
按照教科书式解法给林几讲了一遍，草稿纸基本被写满。
“我讲的你听懂没？”她放下铅笔，抬头问他。
此时这位桌已经听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只犹豫着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没完全听懂。
她食指搭在眼镜框上，推了推，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走邪修吗？”
“啊？”林几目光呆滞“什么邪修？”
“刚刚是走正道，比较官方。但我有自己的其他方法，比较......离谱，听吗？”
林几：点头jpg.
听完夏已楠的方法，林几觉得“邪修”这词可太生动了。
思路清奇，不按套路出牌，根本猜不到下一步用什么公式。
夏已楠在他心中的形象立马变得高大起来。
等到十点多晚自习下课，林几对她这个前桌心服口服——写作业速度快，书面整洁，答案过程详细，排版合理，看得人心情愉悦。
于是在她离开教室之前，林几决定将未来某几科作业寄希望于夏已楠。
可惜的是当他拿出零食准备贿赂她时，被夏已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也带了很多零食，不用了，谢谢……作业的事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一词一句，无比伤人。
林几单方面第一次与前桌建立革命性友谊尝试失败。
*
各科老师教学极快，白天老师叽里咕噜在讲台上教，晚上学生头大地拼命写练习题。
连着上了一个月，学生都叫苦不迭。
九月最后几天，当学生沉浸在准备放国庆小长假的喜悦中，学校安排了一场月考。
一想到放完国庆回来要调休补课，还要出成绩，班里学生把学校问候了个遍。
九月三十下午，监考老师刚收走最后一科的试卷，各科老师就气势汹汹地从前后门进班，将一沓又一沓试卷放在课代表桌上，自己上讲台将作业写在黑板上。
班里顿时乱了起来，十来个课代表手忙脚乱地发试卷，穿梭在课桌间，大声问谁还差了哪张。
林几就这么看着试卷瀑布一般传下来，夏已楠跟变魔术似的左手一沓右手一沓，好像永远拿不完。等试卷分完，他人都傻了。
终于盼到校领导结束广播，班主任发了手机，交代完注意事项，众人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一窝蜂地往宿舍冲，心里只有对赶紧回到家的渴望。
夏已楠刚坐上夏易的车，手机屏幕就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