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梦》的的一

8、赢回来 “对不起

　　国运会比赛日倒数第三天。
　　女子篮球团体决赛。

　　“今天先比1v1，卓予，北珵。你们俩提前做好准备。”程奕给北珵打电话嘱咐。
　　“嗯。”北珵轻声回应和程奕说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北珵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卓予。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卓予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把握赢霍默。”

　　卓予听后眉头拧了拧，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闷声道：“赢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那…你右手小心点。”北珵磕绊地挤出一句关心话。

　　两人又陷入了沉寂。

　　北珵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卓予小声嘀咕：“海城省队1v1二号位是张杉，她得了很多世界级大奖…”卓予听完伸出枕着头的手，在斜后方北珵头的位置狠狠一敲。

　　“笨蛋。还没比就否定自己，这是最后赢者的姿态吗？”卓予直起身，看着北珵：“因为北珩在海城省队，所以你了解海城省队比京城省队还多。”
　　“和安城比赛的那一次，你打赢的是比你年纪球龄还大，获大赛多次MVP的老将。”

　　“所以，北珵，没有人能预知未来。”

　　“没有人能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知道最后赢家是谁。”

　　“我们能做的，只有打出自己的技术。”

　　卓予说的真切，眼里没有一点之前的吊儿郎当。
　　“不要以为我说的话是大空话，是为了激励你说的。”
　　“是因为意外出现在我身上，出现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

　　卓予看着北珵，说出她两年多噩梦。

　　这些夜忱梦也不曾知道。
　　回应卓予的只有北珵的沉默。

　　“抱歉。”北珵头低了低。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输了大不了下次赢得彻底。北珵，不要因为这一场小比赛而不去放眼未来。”
　　“你要站在更高的赛场，更高的领奖台。”卓予眼神坚定。
　　北珵看着卓予，在心里对卓予改观。

　　“一起加油。”
　　“一起去国家队。”

　　卓予和北珵在空中碰拳。
　　“我给你透露了一点我的小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忱梦。”卓予手放在北珵肩膀上，威胁着。
　　“好。”北珵看卓予警告神情，答应下来。
　　“你小小年纪，打了几年球？”卓予换了一个话题。
　　“九年。你呢？”
　　“十五年吧。”卓予摊摊手。
　　“这么久啊。”北珵愣住。

　　卓予举起右手：“它不仅仅是外界说的受伤严重。”
　　卓予指了指带着护腕的手腕道：“这里差一点就废了。”

　　北珵惊讶地长了长嘴，她很早就知道卓予，篮球天才少女，却在18岁国青赛之前出国，声称其右手手上严重需出国治疗。
　　“又回到那个话题了，你看，我右手治了两年多现在还有病根，但是还是重回赛场。”
　　“因为我的心里，热爱篮球。”

　　卓予起身，拿起球包：“我去换球衣，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留北珵一个人看着桌面发呆。
　　二十分钟后卓予换好后走了回来。
　　“我换好了，你去吧…诶？你什么时候换的。”卓予记得北珵刚才没去更衣室。
　　北珵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有个换衣间。”北珵看着手机，屏蔽掉卓予沉下来的脸。

　　卓予幽幽地坐到北珵旁边，从球包里拿出喷雾，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喷了又喷。

　　“镇痛的。”北珵看了眼喷雾瓶上的英文：“队长知道你喷？”卓予听到后动作突然一滞：“你敢告诉她，明天加十组跑篮。”

　　北珵才不怕这些只对陆佳阳才有用的威胁。
　　果然，卓予的电话响起。

　　卓予看着熟悉的备注，手一抖点开。 “喂？”卓予不自然地揉了揉发痒的耳垂。
　　“卓予。”那边声音很淡。

　　谁都逃不过被叫大名的恐惧，卓予也是。

　　“夜小祺，你知道的。这场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注意安全。”那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来吗？”卓予问的小心，她知道5v5的比赛在晚上，夜忱梦下午可能训练来不了。
　　“我在现场。”夜忱梦一句话让卓予安心。
　　“还有十分钟进场了，你和小珵做好准备。今天来了很多人，网上现在还有下赌注的。”

　　“你只有40%，其中30%是浔湫投的。她让你放心打。”

　　“哦。”这次轮到卓予冷淡了，而后又说出一句话。

　　“那就让他们赔钱好了。”卓予极淡的语气里流露出多许自信。
　　夜忱梦和江怀坐在教练席听着卓予那句话静默着，。

　　“你说她出来看到这些不会心态受挫吗？”江怀看着场馆里全是霍默球迷，发呆着。
　　“不会。”夜忱梦摇了摇头：“她只会更兴奋。”
　　江怀听到后倒吸一口气。

　　这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强？

　　“请双方1v1两位队员入场！”解说员通过广播提醒道。
　　江怀看着卓予和北珵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脸样，放下心来。

　　“小珵先上，快去热身。”江怀拍了拍北珵的肩膀。
　　江怀又拿起了战术板想要和卓予讨论战术，霍默却不合时宜的来了。

　　“好久不见，手下败将。”

　　卓予扭头看正在朝她走来的霍默。

　　“是很久没见了，马上的手下败将。”卓予没有因为这句话受到任何干扰。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你以为我还是十四岁的我吗？”霍默摇了摇手指。
　　“你只会输的更惨。”

　　霍默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北珵和张杉站在场上，听哨声准备开始。

　　“来自京城省队的北珵是一名刚出茅庐的小将，本届国运会是她第一次参加国家级比赛，但是在与几支队伍交战中也只输了一场，同时她也打败了多位站在世界舞台过的前辈，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而她的对手海城省队的张杉，则是两届带领华国队取得亚军的老将！”
　　“新手对老手，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绚烂的火花呢？”

　　北珵进攻。

　　北珵先运球找手感，看张杉并没有紧防她于是在三分线起跳投篮，命中。
　　“北珵这一上来就果断投三分，大心脏！”解说员适宜的讲解。
　　“投篮姿势很好。”张杉笑着点评。
　　“不过，我会告诉你。”
　　“姜还是老的辣。”

　　张杉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懂得技术多，北珵手足无措。
　　比分一下就到了15：6，北珵已经五分钟没有进球了。

　　“京城省队申请暂停！”裁判吹哨。
　　“北珵确实需要暂停来静心。只不过…”解说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场上北珵一下去就被卓予疯狂戳头。

　　“缩头乌龟。”卓予戳够了开始教育。

　　“小珵，一会儿速度提上来，张杉年纪摆在那里，速度没有你快。”江怀手在战术板画来画去。

　　“好的教练。”北珵点头。
　　“喝口水。”夜忱梦给北珵递水。
　　卓予站在北珵旁边，用只能两人能听到声音：“北珩在观众席。”

　　北珵喝水的动作一顿，抬头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身穿海城省队队服的北珩。

　　“知道了。”北珵又看了眼北珩，走入场。
　　张杉看着北珵上场时不再是只有刚才的冷漠。

　　“前辈，打赢你，国青队我势在必得。”
　　“嗯。”张杉回应，她昨晚看了国青队的拟定名单。

　　北珵已经被当做国青队1v1队长来定了。
　　“我会赢的。”北珵看向张杉，眼里只有少年的意气风发。

　　北珵发球，拿到球后北珵突然变向，弄得张杉云里雾里的。
　　北珵看旁边没人，放心上篮，轻松得分。
　　“北珵整个人像是变了一般！更果敢！更干净！”
　　“你还真是多变。”张杉被刚才的速度吓到了。

　　北珵在后面奋起直追，将比分拉到18：18。
　　“呼，你跟北珩比起来还真是吓人。”张杉已经被北珵连续几个加速变向加极速跳投给整出阴影了。

　　“哦。”北珵手里运球。
　　“卓予一会也要上场了，你觉得…”
　　“她会赢。”北珵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与脚步没停。

　　“前辈还是要顾好自己。”

　　北珵突然持球跑向斜角三分线，找准篮筐位置起跳，身体在空中滞空，球投了出去，北珵脸上夹杂着胸有成竹般的笑意。

　　像是在提前宣告赢家归属于她。
　　球进，人落地。

　　北珵抬头看着得分板由18跳转到21松了口气。
　　“北珵实现大逆转！在后面顶压力以超张杉三分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今天我们在北珵身上看到了祖国的未来，华国女子篮球的未来！”
　　“同时！我们也恭喜北珵！为自己获得了人生中第一次国运会铜牌！也为京城省队夺得了一枚铜牌！”

　　张杉看着北珵走向京城省队，扭头看向在人群中傻乐的北珩，无语。

　　臭小鬼，嘴上说给我加油，你姐赢了比赛看把你迷的。
　　张杉走回休息席，那里坐着事不关己的霍默。

　　“还是小心一点好，卓予不是善茬。”
　　霍默轻哼：“那又如何，国家队都打不赢我。”霍默站起身来，走上场。
　　张杉看着霍默的背影叹了口气。

　　反观京城省队这边。

　　“注意安全。”夜忱梦拽了一下卓予衣角。
　　“好。”卓予走上场。
　　其实打霍默很简单，那年输掉仅仅是因为太轻敌了，没想到霍默也会连中六个三分。卓予重视也仅仅是为自己年少轻狂画个句号而已。

　　———场馆vip观赏室
　　所有人边不在焉地寒嘘着，边随时看着那个坐在中间看比赛的女人。

　　中间的那位女生，一身黑衣，神情淡然。

　　只是她坐的不是沙发，而是目测价值不菲的定制轮椅。

　　众人看见她细嫩修长的右手五根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不紧不慢的从左到右依次落下，心里十分焦急。

　　最终一位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人开了口：“墨总，这次赌球您赌哪位成员？”

　　“京城省队，17号，卓予。”女人缓缓开口。
　　众人听到这个决策的一惊。“墨总慎思啊，我之前查过，卓予在两年前败于霍默，这次能赢得概率不好估测啊。”

　　还在看比赛的墨总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肆意地笑着：“我说她能赢，她就能赢。”

　　“还有，墨氏差这点钱吗？还是觉得我拿不出？”女人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没有，墨总的决定一向是好上加好！”一堆人开始阿谀奉承。

　　现场比赛已经过去五分钟。

　　11：6，卓予领先。

　　霍默持球，在三分线强突，得到投篮空间后立即投篮，三分命中。

　　霍默进球后在卓予面前不断得瑟，卓予置之不理，站在进攻位置等裁判发令后，不断运球压低自己重心，有节奏的运球已经把霍默的节奏打乱了。

　　卓予看霍默状态不对，前后脚快速上步，借着上步的力量，快速拉球华丽转身，过掉霍默一大步，迅速跑到篮下，轻松挑篮得分。

　　“帅！卓予这上步转身非常飘逸，脚步一看就是常年积累！”解说员的声音激情澎湃。
　　13：9

　　霍默拿球，看着卓予的眼睛，瞬间刺探步，到斜角后撤步起跳投篮。
　　命中。

　　“霍默！！！棒！”场馆里的球迷们应援声极高。
　　卓予神情依旧平淡，站在进攻位等霍默挥手完。
　　裁判吹哨。

　　卓予一上来就晃身变向，突然向右运球而后向后撤步到斜角三分，迎着霍默起跳。
　　卓予的起跳高度比霍默高了半个身位，所以视野开阔，将球投了出去。

　　唰—篮球不偏不倚的入了网。
　　“回应球！卓予复刻了霍默的动作，甚至比霍默做的还标准！”
　　得分板跳至16：11。

　　后面几分钟霍默受到了影响，连续几次空篮不得分。

　　“没劲。”卓予直视着霍默，不屑。
　　“去你的。”霍默不断喘气，不断运球身体对抗卓予，抓住时机奋力起跳，球砸向篮筐，球并不协调地进去了。

　　16：13。

　　卓予站在进攻位看着气喘吁吁的霍默，评价。
　　“体能不行。”随后卓予双脚同时打开，与此同时伴随着身体向一侧转体。
　　假动作！
　　卓予快读拉回体前变向过掉霍默，悠闲跑至篮下，上篮得分。
　　哨声响起，得分班比分改成18：13。

　　全场轰然，不论是谁的球迷都鼓掌叫好。

　　少年微扯嘴角，看向霍默的眼神里满是狂傲挑衅，伸出手，比出大拇指，将其朝下。

　　全场静了静。
　　赤裸裸的挑衅！
　　霍默愤愤拿球，身体使劲对抗卓予，强打跳投。

　　18：15。
　　卓予接到裁判传球，站在进攻处，微微低头装得很惭愧。

　　“对不起了，手下败将。”

　　卓予说完原地起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网心。
　　记分板跳至21：15。
　　全场沸腾欢呼。

　　卓予在欢呼声中跑到记分板，站在21旁指了指上面的字。

　　京城省队 17号卓予

　　卓予在旁边向大家鞠躬，然后跑向京城省队休息席，留霍默一个人懊恼。

　　“这场比赛打的畅快！卓予和霍默展现了高超的技术，让人欲罢不能！”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句话用在现在卓予身上非常合适，大家都知道卓予在19岁强盛时期突然右手受伤严重，一年消失在大众的事业里，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
　　“我坚信卓予会带领华国女队1v1走向跟美好的未来！”
　　“最后！让我们也恭喜！京城省队获得1v1女子篮球冠军以及季军！同时也恭喜海城省队获得亚军！”

　　“颁奖仪式将在明天中午，女子篮球5v5总决赛之后。”

　　“京城省队vs海城省队。”

作者有话说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