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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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皇后婚后三日回门的日子。
用过早膳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宫门出发。前头四十名御林军开道，接着是帝后所乘巨大华丽的御辇，冯简等人驾马随侍左右。其后跟着六辆马车，上面装着要送往丞相府的礼物。
京城人早得了皇后要回门的消息，此时聚集在街道两旁，伸着脖子张望。众人脸上喜气洋洋，倒像是自家的喜事。
楼阁窗户大开，无数脑袋探出，兴奋地盯着底下经过的队伍。
自古以来，嫁入皇家即为皇家人，自此君臣有别，不能依照民间习俗。千百年来，从没有皇后回门的先例。
但如今时代变化，女子地位与男子一般，所以皇后回门，也没人觉得奇怪和不妥。
何况，这可是衡王啊。
衡王就该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想做啥就做啥，怎会被俗礼拘束？即使是皇帝，人们也无法想象衡王被其束缚。
“恭贺皇上、皇后！”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围观的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御辇门帘被拉开，露出帝后二人笑意盈盈的脸，举起手臂冲着两旁挥了挥，顿时叫声更加热烈，如滚沸的水。
这样的热闹，堪比三天前皇帝亲迎衡王。
丞相府门前，姜子循带领家人早已候着，见着帝后下车，连忙下拜。
不等他跪下，秦信几步上前，将他扶起：“岳父不必多礼。朕今日是以女婿身份前来，自来有女婿为半子的说法，岳父只管拿朕当儿子看。”
姜子循满面笑容，嘴上道：“怎敢？”却也未坚持下拜，请帝后两人入内。
众人在堂内叙了一会话。
虽说皇帝态度亲切，话语和煦，但那满身的威势无论如何都掩饰不掉。除了姜子循，姜家其余的人都不怎么敢说话，神情拘谨。
尤其是姜持和姜元，两双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姜六航，分明有话要和她说，却碍于皇帝不敢开口。
姜六航见状，道：“我带二妹妹和小元元去外面走走。”
秦信不假思索：“朕陪你们。”
姜六航咳了一声。大哥这两天有些粘人，几乎和她寸步不离。
“你回去还有折子要批阅，别累着了，趁这个时间歇歇。”
秦信顿了顿，笑了一下，道：“也好。”
姜守起身：“请皇上随臣来。”他们昨天就备好了皇帝歇息的房间。
秦信却道：“皇后的房间在哪里？朕在那里歇歇就好。”他说着走到姜六航身边，握住她的手，“走的时候叫我。”
姜六航下意识往周围一扫，姜大人望着屋顶，王院长转头瞧着桌上的花瓶，哥哥嫂子低头看着地上发呆，姜持和姜元眼神飘忽。
她有些无奈，自从婚后，大哥在人前丝毫不避讳亲密。也不知是否错觉，她有时感觉那些动作有些故意的成分，仿佛特意给人看见。而如果她挣扎，这人就会显得不安。
“好。”她应道。
秦信这才松开手，随着姜守走了。
姜六航带着姜持和姜元出门。
姜子循和王院长看着三人背影，听着三人的谈话声逐渐远去。
“大姑姑，你在皇宫住着可舒适？”
“嗯，舒适，和家里差不多。”
“大姑姑你别把我的头发揉乱了！”
“乱了大姑姑给你梳。”
“姐姐，我后天要参加武考，你给我看看刀法里还有什么漏洞好不好？”
“行！”
声音彻底消失，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
不需问，只看皇帝的举止和女儿的神色，他们也知道女儿进了皇宫过得很好。
——
这天临睡前，秦信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六航问。
秦信迟疑着道：“今天能不能到下面的密室里去睡？”
姜六航奇怪：“为何要到密室里睡？”
这样宽敞的房间不住，偏要去那小了至少六七倍的地方，大哥什么毛病？
秦信垂下眼睫：“我习惯了每隔几天就到那里过一夜。”
他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若非姜六航敏锐，根本听不出来。
想到那里满墙的画，以及自己用过的物品，陡然地，姜六航就明白了大哥为何会养成这样的习惯。也明白了自相认后，大哥为何时常显露不安。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回道：“哦，那就去吧。”
他们还有一辈子要过，总有一日，大哥会安心的。在那之前，自己尽量陪着他，顺着他。
怀着这样的心思，上床之前，姜六航甚至忍着不自在，没要求把那些画反挂过来。
身体被紧紧抱住，另一具身体覆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到脸上、颈上。姜六航不自觉回忆起前两夜，脸上发热。
稍稍偏头，正好对上墙上一副她纵马挥刀的画。
转眼四顾，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凝视着此处。
这怎么受得了？
姜六航抬起手臂，内力聚集到指尖，欲要往灯台射去。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不要灭灯，六航，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姜六航转回头，对上一张恳求的脸。
指尖上聚集的内力不知怎的就散了，她放下手臂。
这夜很长。
一下一下，深入身体深处。
极致的快乐。如飘在云端，如裹在浪潮。
此时姜六航才知，前天大婚的那夜，这人其实克制了许多。而昨天，这人吻遍她全身，却没进入。
汗水滴落到她耳侧。
上面的那张脸汗水津津，唇紧抿着，下颌紧绷，线条凌厉，瞧上去竟有些狰狞。那双凤眼闪着灼亮的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底下的人。
姜六航抬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汗珠，顺势擦到额头。
那里的伤疤已经没有一点痕迹。
秦信伏下半撑的身子，埋头到她肩窝。
“六六、六六。”他哑声唤，似乎要把名字的主人刻进心里。
密闭的房间，只有他和六航两人，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出了这里，一刻不见六航，他就止不住地心慌。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可他没办法。
所幸六航心软，大多时候都由着他。
——
三天婚假结束，翌日两人早早地起床。
梳洗过后，姜六航先行一步。
她步入大殿时，文武百官都已到齐，见她进来，纷纷行礼。
一时间叫什么的都有。
“将军。”
“皇后。”
“衡王。”
姜六航和同僚们打着招呼，径直站到武将首位。
才站好，就听得内侍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一齐躬身行礼。
平身之后，上面半晌没有出声。
殿内响起疑惑的窃窃私语。
姜六航忽然察觉到御阶之上投下幽幽目光，定在她身上。
她望过去，那人恰好侧头，耳廓下一点淤青正正映入她眼帘。那是昨晚情动之时，她稍稍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她心头一虚。
昨天大哥就和她说了，让她坐在他旁边。
她出列。
“六航，上来。”
那人起身，来到阶前，朝她伸出手。
满殿霎时安静。
姜六航一步步走上台阶。
两双手交握，转身，走到御座，一齐落座。
殿下，众人神色各异，惊讶、无措、激动、沉思者俱有之。
谢思礼眸光晶亮，攥了攥手，率先出列，拜下道：“皇上、皇后圣安！”嗓音清亮，响彻大殿。
接着，姜子循、应匡、迟非晚、裴佑等反应过来，立即跟上，跪到谢思礼左右，齐声道：“皇上、皇后圣安！”
其余的大臣们也跪了下去。
殿外，朝阳升起，阳光倾洒到巍峨宫殿，金碧辉煌。上百大臣齐呼的声音飘出大殿，飘出皇宫。
兴元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开启后世津津乐道的二圣临朝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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