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勿忘西风

2、重逢 “放假

　　“放假了吗？”久违的消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透过屏幕，我却无法确定对面那个人是谁。
　　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不由分说的，QQ电话的铃声响起，离开喧闹的人群，回到卧室，我才按下那陌生的接通键。
　　“喂，怎么了。”我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什么时候我也开始迟疑我们的关系。
　　“哇，你终于回来了，出来玩吗？”熟悉的声音，带着我未曾想过的邀请，换来我难以言说的心情。
　　“现在吗？不太好吧，我才刚回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拒绝你的邀请，大约是我在逃避吧，我只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关系。
　　“那晚上吧，你先好好休息，等我给你发消息。”
　　“好吧。”我终是狠不下心，我总抱有的那一丝希望，或许它还存在吧。
　　离开卧室，不得已的继续和众人一同欢笑喧闹，而那充满未知的夜晚也在悄然间降临。
　　“你好了吗？我过来找你”
　　“哪儿？”
　　“你家呗！等着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匆忙的收拾，我根本不知道以什么模样去见你。没有很长的等待，铃声就响起了。
　　“你下楼吧，我快到了。”
　　“哦，好。”电话被仓促的挂断。
　　告别家里人，我跑下楼，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我幻想着于未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啦啦，我在这儿。”我回头看到路边的她，是我太累了吧，一定是的。
　　“走吧，我们去哪儿玩”我说着走到她身旁。
　　“先去找田仁吧，我叫过他了，去他家叫他”她边说边把雨伞和充电宝递给我“帮我放在包里。”
　　“包挺好看的”我按她说的做
　　“是吧，我也觉得。”她偏着头，晃了两下，好像更能展示她的新宠。
　　“好啦，走吧。”我拉上背包拉链“往那边走？”
　　我并没有去过田仁家，只能听她安排。
　　“也不是很远，我们走过去吧，顺便还能聊聊天。”说着她已经朝前走去，我也只能跟上。
　　“我不认识路欸，要是你把我拐了怎么办啊？”我戏谑的说到
　　“谁拐你啊，再说了我两一起走谁看都是你在拐我吧。”她带着鄙夷的眼神。
　　“是啦，你最近怎么样？”我没再继续开玩笑，找了个常用的聊天借口。
　　“还那样呗，对了，你猜猜我最近准备走什么路线？”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在学打鼓吧，学的怎么样？”我的记忆直到这
　　“鼓啊，那是之前的事了，我觉得没意思，改学表演了。”
　　“这样啊，那以后岂不是当大明星，记得多多关照我哦。”我又开起玩笑
　　她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凭想法来，什么事都不能做到底，不过我倒挺羡慕的，至少她活得自由。
　　“对呀，所以趁现在快来讨好我吧。”
　　“好的呢，大小姐。”
　　------
　　在一去一来的聊天里，我们不知道走了多远。
　　“你带钱了吗？”
　　“那得看你要多少？”虽然是这样说，但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也没什么，帮我买包烟吧。”她说得很平常。
　　“欸？好”我保持着轻松的语气，努力不让我的情绪和这难得的气氛改变。
　　“到前面去吧，这附近好像没有便利店。”我环视着这陌生的街道。
　　“好。”她的回复很简单，好像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
　　“就那吧，快去，我等你。”她指着路旁的一家烟酒店，“再拿个打火机。”
　　我已经太久没抽烟了，不太记得烟名，我的记忆了好像曾有过这个名字，或许我已经不记得它的味道了。
　　“阿姨拿包烟和打火机”我指着柜台里的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包装，可没有往日自己买的那份从容，我甚至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一共四十二”虽然阿姨的声音很平常，我却从中听出鄙夷，我满是迟疑，只是烟太贵了吧，是我太小气了吧。
　　“好啦”我把转账界面给阿姨看，拿着烟盒打火机转身向她跑去。
　　所幸，我仅有的五十块余额还能支付得起这包奢侈品。她接过烟，熟练的打开包装从中抽出一支。我别过头不愿看她把烟点燃。
　　“咔嚓，咔嚓”打火机没有如想象般点燃
　　“你看你，买个坏的打火机回来。”她抱怨到“算了，你拿下我包里那个，看看还能不能用，就前面那个小格。”
　　“这么多打火机，你不怕燃起来啊。”我从三四个里随便拿出一个给她。
　　“有很多吗？我忘了。”她接过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根等待许久的香烟。她熟练的吸着，并把剩余的香烟和打火机递给我，示意我放到包里。
　　关上书包，我们继续向前走着。
　　“你不抽一根？”
　　“我吗？很久没抽过了吧，算了。”我依旧别着头，不愿看她抽烟的样子。
　　“你不好奇，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转到我面前。
　　“两个月？”我不敢猜太长，这大约到我们上次见面的时间。
　　我记不清答案，更长？不过我更想遗忘。
　　……
　　“还有多远啊？我们走了很久了吧。你确定没走错？”我有些累了。
　　“当然没错，要不你给田仁打个电话，他不接我的电话。”她晃着手机。
　　“行吧，我试试。”我在通讯录里找着田仁的名字，确实很久都没联系过了。
　　我拨通了田仁的电话——秒接。
　　“……”
　　“……”
　　“你为什么不接于未的电话啊？”我先打破了沉默。
　　“不想接，男明星不随便接女人的电话。”他说的随意。
　　于未竖起了中指，虽然田仁看不见。
　　“算了算了，你在哪？我们来找你。”我一边让于未消消气，一边问着田仁的情况。
　　“啊，我还没洗头，不想出门”他的语气依旧懒散。
　　“用不着洗，反正也是浪费水。”于未愈发的咄咄逼人。
　　“你先把位置发我，你自己快点收拾一下。”
　　田仁还想反驳我便匆忙挂断了电话，阻止了这场纷争。
　　“好了，他把位置发来了，我们走吧。”我把消息界面给于未看。
　　“好吧”
　　田仁的位置已经不远了，大概四五百米，在我们快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发来位置共享，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我们的位置。
　　“欸，田仁这么快，跑过来的？”我看着手机上的图标。
　　“哼，他才没这么好呢”于未还是没好脸色。
　　……
　　终于在路边看见田仁。
　　“仁总，好久不见了，长高了？”我调侃着。
　　“那肯定。”田仁也完全不恼
　　“切，还不是和我差不多，小矮子。”于未总想着搬回一城。
　　“欸，算了，我们今晚是出来玩的，我可不是为了出来看你们俩吵架的。”我试着调和关系。
　　“你问她，是她要出来的。”田仁指着于未。
　　“欸，我就是想你们了嘛，所以叫你们出来玩。”于未解释道。
　　“可是我们玩什么呢？”我看着于未。
　　“要不我们去打台球吧。”于未突然说。
　　“得了吧，上次你把球的戳飞了。哈哈哈哈哈哈------”田仁毫不留情的笑起来。
　　“那你们说到底干啥嘛？”于未翻着白眼。
　　“算了，边走边看。”我想着一直呆在着也不是事。
　　我们又向着一条不同于来时的路走去。
　　------
　　“西风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于未问道。
　　“我吗？10月2号早上吧，辛苦的嘞。”我如实回答。
　　“10月2号------等等，你今天是不是过生日。”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向我。
　　“是啊，怎么了？”我庆幸她还记得，原本我没做奢望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有点生气的瞪着我。
　　“你又没问我。”我摆出无辜的表情。
　　说话间，田仁已经把自己的手表戴在我的手腕上“哥，没带什么别的，将就下，生日快乐。”
　　“有这句话就够了。”我大笑着把表还给他。
　　于未鄙视着我们的小孩子气。
　　“那我们去吃饭吧，给你庆祝生日。”于未提到
　　“你想吃什么？”我问于未
　　“我想想，你们有多少钱，看看吃得起什么。”于未说到
　　“本来有五十，给你买烟了，还剩八块。”我摊着手无能为力。
　　“本来没钱，今天洗衣服，摸出来一百。”田仁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
　　于未的表情难以言述，或许她在想“这两个穷鬼能不能死啊”
　　“一百块能干嘛，不如去吃土。”于未嫌弃道
　　我走到绿化带旁“这有新鲜的。”
　　田仁也冲过来“开吃！。”
　　“你们两个好傻。”说着于未又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嫌弃，于未还是把手伸向了田仁
　　“干嘛，我不随便牵女人手。”田仁犯浑
　　“什么啊！我让你把钱给我。”于未不给他机会
　　“为什么？我的！”
　　“你给不给？”于未已经变了脸色。
　　“不给。”田仁却也回答的斩钉截铁。
　　二人围着我展开了追逐。
　　“行了，我头都转晕了，你们还没打够？”
　　“你不懂，这才是我和田仁的正确打开方式。”于未停下来喘着气。
　　“是是，所以决定好没有，到底吃什么？”我觉得一直在街上打闹不叫个事
　　“我想吃火锅了。”于未想了想说道
　　“去天桥吧，那边有家店挺好吃的。”田仁建议道
　　于是我们打车去天桥，路上，于未突然喊道“欸，那边有小龙虾欸，我们去吃小龙虾吧。”
　　“得绕好大一圈呢！”田仁吐槽到
　　为了避免这对亲密的朋友又吵起来，我赶紧与司机商量。
　　“叔叔能麻烦您绕一下去那边吗？”
　　“行是行，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倒也不心疼钱。”我已经习惯于未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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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未免朝着夜市走去，于未的手机铃响了，可她并不接，起初我以为是她家里人，看了一眼她手机，“干爹”，却是有什么东西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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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风，我跟你说，我最近认了个干爹。家里有大宅子，很有钱，对我也很好。”
　　“这样啊，那你不是有着落了？‘苟富贵，勿相忘’。”
　　“别乱说，我也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的。”
　　“为什么啊？”
　　“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啊，谁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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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又一次想起，才终于把我拉回现实。于未不得不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爸爸。”
　　“小未啊，在干嘛啊？”那个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酒气，我不喜欢他的声音。
　　“和朋友在外面玩。”
　　“哦哦，缺不缺零花钱啊，爸爸给你转。”
　　“啊！不用了爸爸，最近都给我转好多了。”
　　“给我，给我。”田仁激动的坐着口型
　　我看着他们笑出声
　　于未一边推着田仁，一边拒绝电话那头的“关爱”
　　一片混乱后，电话终于被挂断了
　　“好啦，好啦，现在有钱吃饭啦。”虽说有些无可奈何，可她还是亮出手中那一千的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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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经周折，可算是在一家店里坐下了。
　　“我出了一百哦，那我随便点了，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剩的全来一份。”说完田仁还对着我和于未做了个wink。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一百哪里够买这些。”于未抢过菜单重新点菜。
　　他两又因为点什么菜，吵得不可开交。终于菜算是点好了。
　　“欸，我姐让我给她带夜宵。”田仁举着消息界面。
　　“你让阿姨拿个打包盒就是，这么多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于未说道
　　“算了，她用不着吃。”虽然嘴上这样说，田仁还是跑去拿打包盒。
　　等菜的时间我和田仁聊着有的没的。
　　“你最近怎么样，练体育应该挺好玩的吧。”我印象里田仁是体育生。
　　“还好，玩手机，睡觉呗。不过最近被调到前排了，上课不能摸鱼了。”
　　“你不是还要考北体吗？”
　　“瞎扯的，根本考不上。”
　　“你们不要再聊学习了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于未很不耐烦，我看出她对学习深深的厌恶，可不知怎的，我却没停下还和田仁聊的火热。
　　结果就是于未生气了，一个人跑去拿饮料
　　回来时她却拿着三瓶牛奶。
　　“你不生气了？”我接过她手里的牛奶。
　　“小孩子才生气呢，谁和你们一样。今天陪你，就不喝酒了，别把你这个好学生教坏了。”
　　“欸，别把我捧那么高，我只是碰巧考好的，我的心还是和兄弟们连在一起的。”我把手搭在田仁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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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有我在，你就不会喝酒吗？那股奇怪的感觉，我好像做了错误的决定，像是溺水的人，后悔来到海边，眼见着自己沉入深海，伴着一两声不会被听到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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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风，你不吃吗？发什么呆呢？”于未喊着，晃动着手上的小龙虾。
　　“哦，我就来。”我回过神，菜已经上齐了，田仁在忙着打包。
　　“我觉得她吃不了多少，不如都给我吃。”田仁嘴上一边说，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够了吧，真是太惯着她了”
　　“算了，再来一只。”
　　我没有见过田仁的姐姐，田仁和她的关系应该很好，我看着他的口是心非，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仁打包好准备出发了
　　“快去快回，不然不给你留哦”于未笑道
　　“我还出了一百块呢，好歹给我留两只。”
　　在我们的笑声里，田仁冲出了夜市。此刻只剩我和她了，她吃的大汗淋漓，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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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那么傻，现在的样子，就像我们刚认识那会儿，那时她却是最天真的一个，像个小朋友，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时间会走，人也回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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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风，我记得你今晚不是很开心欸”于未问道
　　“没，我在学校待的太久了，人都傻了，突然出来玩，不适应。”如此蹩脚的理由，她一下就能看破把，以往她是最了解我心思的人，我从来都骗不了她。
　　田仁走后，气氛越来越奇怪，我们之间的话并不多，她还忙着吃饭和回消息，她现在的生活早就不缺我了，甚至我已经难以进入了。
　　“呼，我回来了，想我没？”田仁喘着气，却也没忘记耍帅。
　　那临近冰封的氛围可算是开始融化。
　　“不会把，你两这么爱我，给我留这么多。”田仁随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快吃吧，本来我两也吃不完。”我把碗筷递给他。
　　“本来我最近是不能吃这些的，体育成绩掉太多了。”可是田仁的嘴却一直没停过，一边吃还得抽空和我们讲话。
　　我剥完最后一只小龙虾，把剥好的一碗递给于未。
　　“快吃吧，我到门口等你们，里面太闷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不像田仁。”于未故意对着田仁说
　　“男明星这么可能给你剥虾。”
　　我走了，没再继续听他们斗嘴，外面要凉快很多，如此的夜晚，风很大，吹的我眼睛生疼------
　　“西风，我们走吧。”于未先一步出来。
　　“现在我们去哪？”田仁问道
　　“我得回去了，我妈在催我了。”这并不是逃跑的说辞，已经十点多了，母亲的电话和微信多的数不过来。
　　“行吧，我们送你回去。”于未做出决定。
　　我们在路边打车时，于未和田仁聊起上次聚会的事情，我并没有参加，只能听他们聊。
　　“上次在酒吧，他们送了我好多烟，最近都没钱换礼了。”于未感叹道
　　“那么多，你都抽完了？”田仁震惊。
　　“肯定没有啊，还剩很多，诶诶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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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上了车，他能继续聊着。
　　“那可以去搞钱啊，没开封的都能去烟酒店换钱的。”
　　“算了，我干脆把烟又送给他们好啦。”于未叹了口气。
　　“你换成便宜一档的烟不就行了。”
　　“啊，这样不好吧，人家都送我好的，我还礼也得对的上才行吧。”
　　“你就说最近手头有点紧，钱不就到手了吗？”
　　我能听懂一些，可这并不是什么光鲜靓丽的事，可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该说话。我并不知道于未最后的决定，我想那不是我该管的事。
　　“到了，我就在前面下车吧。”
　　出租车停在我熟悉的街道，我下了车，于未和田仁也跟着下车。
　　“你们为什么下车啊，直接走呗。”
　　“来送送你呗。”于未看着我。
　　“怎么，舍不得我啊？”我打趣道
　　“别别别，搞得肉麻死了。”于未嫌弃的说
　　“很久才能再见面了，你也会想我吗？”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西风，我们都长大了，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于未依然看着我，只是我不敢看她。
　　“这样啊，那--下次再见？”我和她告别。
　　“再见啦，西风。”
　　------
　　“田仁，我们现在去哪”
　　“回去呗，我不陪你喝酒啊。”
　　“行吧，那你送我回去。”
　　“男明星不随便送女人回家。”
　　“你再说一遍？”
　　------
　　伴着他俩的争吵，我穿过马路，从没想过，或者从没意识到原来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那个人明明和你长得一样，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心跳，连同我的心也一起死掉。
　　------
　　点点微弱的光亮，不知是星光，还是那老旧的路灯，这条我走了无数遍的街道，今夜却没有方向，哪里才是曾幻想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