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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秋番外 中秋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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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时间线模糊了一些,这里设定是请神医回教中有一段时间了,时暝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小神医的名字是东方衡。应该没啥了吧
以上,写个氛围啦,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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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牧秋早上方一出门,就见院中多了些色彩。
地面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横栏以及石阶上还摆了应季的盆花或竹编拢着做吊兰形势的,花团锦簇,见之可爱。
院里正中那棵月桂上还挂了红绸,走进近一看,枝丫上还悬着红色纸笺,有的空着,有的则写着些美好祝愿的话语。
一阵风吹过,那些纸笺就摇摆着舞动起来,让人的心情一时像一汪活水一样,圆融平和却又泠泠流淌。
“哎,牧姑娘,今天起这么早!”左护法搂着两筐橘子过来,见牧秋正站在院里,扬起手冲她打了个招呼。
“左护法?这是在布置什么?”牧秋从树下走出去,打算帮他接一筐。
“哎不用不用。”左护法忙让了让,三两步走到石桌旁将两筐橘子卸下来。
“今儿个十五呀,咱们晚上在这院子里聚一聚?”左护法问道。
牧秋恍然,一天天过着,都忘了日期了,原来今天是八月十五么。于是干脆应道:“好啊!”
“爽快!”左护法竖起了大拇指。心下道,牧姑娘都答应了,看教主还来不来?
说起这个,也是有原因的。
左护法这么想,盖都因为今天早上的一遭事。
他正跟人在院子里忙活呢,临到给树上挂纸笺的时候,时暝过来了。
见时暝望着纸笺,左护法笑道:“教主,你要写了亲自挂一个吗?”
“挂这个做什么?”
“今天中秋嘛,写些祝福的话,表达美好的祝愿嘛!”说着,左护法冲时暝挤了挤眼睛,“教主难道没有什么想祈愿的人和事吗?”
时暝看了他一眼,只道:“我不信那个。”
说完,转身便走了。
而左护法在他说这话前一刻才亲自挂了两个。……有感觉被鄙视到。
当然,左护法也不至于这么小气计较。只是时暝走得快,他还没来得及同时暝说晚上小宴的事。
时暝不喜热闹,以他的身份不去什么宴会也没人敢说,若是单跟他说多半不会答应,但这回牧秋姑娘在教中……这不正好有个热闹可看吗。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牧秋问。
左护法知道牧秋想帮忙,笑道:“各处都弄好了。我已嘱咐人早早备好今天晚上的吃食,到了时候只管人来就是!”
“那我就等着了。”牧秋也笑。
左护法又去通知右护法和小神医不提。
到了午后,东方衡去给时暝诊脉。
最开始发现自己被拎到魔教,要治的还是魔教教主,可怕他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这几个魔教中人都与传说中不一样,也渐渐放平了心态,甚至恢复了些平日的跳脱。
正如此刻,东方衡嘴里闲不住,同时暝叨叨:“原来魔教也会过中秋啊!左护法上午的时候请我晚上一起聚会哎,教主你也会去吗?”
时暝正想说不去,就听他又道:“牧秋姐姐也去,晚上肯定会喝酒,不知道牧姐姐酒量如何……”
后面的话时暝一时听不清了。
“哎?你的脉?”东方衡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时暝。
时暝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怎么感觉情绪波动挺大的……”东方衡自己小声叨叨。也不再说话了,专心给人看诊。
等东方衡刚离开,方才诊脉的厅里就没了人。
“你晚上设了宴?”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饶是有经验的左护法,也遭不住一颗心瞬间蹦到嗓子眼。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教主的功夫可越发进益了。
转头时已带上了一副笑脸:“哎呀,这不是教主吗?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事吩咐吗?”
时暝不说话。
左护法的独角戏一时有些唱不下去,便道:“是。”
“你……”
时暝才说出一个字,左护法立刻善解人意道:“教主向来不爱这些宴会,今早还说不信中秋祈愿呢,知道您不喜,便没打扰您。”
时暝沉默,生硬道:“偶尔参加也无妨。”
“好啊好啊,教主来那就更热闹了。”左护法也不再吊胃口,直接答应了。
“嗯。”时暝说完,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哎,左护法悠悠叹了口气,过个节还要操心哟。
* * *
到了晚上,月亮刚爬上山头。左护法要准备东西,到得早些。而时暝、牧秋、右护法以及东方衡,不多时也都齐齐来了。
桂花树下,桌子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边上还另支了个台子,摆着石榴葡萄橘子等水果。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来,闲谈几句,气氛迅速融洽起来。
左护法从地上拎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味混着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哇,好香啊!”东方衡忍不住道。
“桂花酒?”右护法问。
“没错!”左护法得意道,“去年摘的桂花酿的,在土里埋了足一年了,今晚上有口福喽!”
每人面前除了碗筷,还备了浅浅的白瓷酒杯。左护法正要给人一一倒上,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东方衡,牧秋下意识道:“你成年了吗?”
“啊?”
牧秋也想起来,这里或许没这个说法。但问都问了,“你多大了?”
东方衡拍了拍胸脯:“我前几月刚过了十八!”
“是虚岁吧?”左护法道。他知道江湖的事多,百草谷办这小公子的满月宴到今年好像是十七年。
“呃……是的。”
“你还小,少喝些酒吧?之前桂花开的好,我捡了些做了桂花蜜,喝那个可以吗?”牧秋温言询问。
东方衡一时陷入纠结。其实之前在家里他爹也不让他喝,跟着师父学医就更别提喝酒了,药酒倒是尝过,那味道……不想回忆。
还有这说法?混江湖的不知道,半大小子也有成坛子灌的。左护法瞥了一眼东方衡,或许大家族里管得严呢,看这小公子的神色好像也是没喝过酒。
便跟着道:“喝酒也是应个景,主要是聚一聚,赏赏月,不拘喝什么。”
“那好吧。”东方衡点了点头,又对牧秋道:“谢谢牧姐姐。”
牧秋笑道:“不客气。”便先起身去取东西了。
右护法一向寡言,方才并未发表什么言论,只像个站桩的一样,安静且板正地坐在边上。
而时暝,本也不多话。只是从牧秋出言起,就静静看着。牧秋没注意到,只跟另一头的事件人东方衡说话。现在牧秋走了,他便又目光幽深地望着东方衡。
东方衡毫无所觉,还巴巴地瞅着左护法手里的酒坛呢。
左护法提了酒坛,先跟时暝倒酒,“教主,喝一杯?”
见时暝不拒绝,取了瓷酒杯到了一杯。然后又跟右护法倒酒。最后到自己,他一把撂开那小东西,直接用碗满上。
时暝见了,把自己的碗拍在左护法跟前:“用这个。”
“教主?”左护法一时讶然。
见时暝坚持,他只好也给满上。才一倒满,还不待时暝将碗拿回去,牧秋便回来了。
住的地方不远,牧秋脚程也快,除了桂花蜜,她还将茶具也一并带来了。
动作轻巧的冲泡完成,牧秋翻过茶盏,倒了一杯桂花蜜茶给东方衡。
东方衡忙两手接过。
时暝默默看着,孤独地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方一放下,手边就被推了一杯热腾腾的茶过来。
时暝一怔。就听牧秋低声道:“你不爱喝酒便也少喝些吧,尝尝这个。虽然是花蜜,并不很甜。”
闻言,时暝伸了两根手指将茶杯勾过来,若无其事地道:“多谢。”
牧秋微笑。
十五月圆,月色正盛,照得庭中空明。
月光落下来,落在树上、地上,落在人身上,也落在人的眼睛上。
牧秋笑起来,眼中像有星星一样,映着月色清辉。
时暝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忙喝了一口茶。
茶有些烫,但也不烫,不如情绪翻滚下耳垂红透的烫。
左护法在对面围观了这一切,看着斜对角东方衡只顾埋头吃菜、左手边的右护法程序化一般喝着酒,只他自己洞悉始末,陡然生出一股寂寥之感。哎——
看着搁在自己面前的两碗酒,左护法默默拿起自己那一碗,对月碰杯,然后自饮了。
月上中天,这次宴会也到了尾声。
众人最后碰杯,便各自散了。
牧秋和时暝回去的方向一致,倒同走了一小段路。
“以前倒不怎么过中秋。”牧秋道。
“我在教里也不过。”时暝道。
牧秋同时暝有一年多没见,牧秋想,应该是说这一年。
“今天晚上还开心吗?”牧秋问。
时暝轻轻嗯了一声,“你呢?”
牧秋笑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离开后的小院恢复了寂静,唯有院中的桂花树在风吹过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时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树上悬挂的红色纸笺也跟着摆动起来。
其中挂在最高处的一张纸笺迎风面大,被吹得转了个身,写了字的一面正落在月光下,照清了上面的字迹:
牧秋,健康平安,喜乐无忧。
——时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