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冬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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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刺眼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郑棠海的脸上,他睁开眼,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5:50
他走到衣柜边，换了一身睡衣，穿着一双棉拖鞋上到了3楼，准备饺子馅。
刚到厨房，就听到了门铃声。他通过手机远程开门,姜书承进门，脱掉了鞋，今天他没穿袜子，那双脚洁白无瑕，好似一块白玉。姜书承换上了一双拖鞋往里走。
“来3楼吧!”
姜书承走到电梯间，门已经开开了。他走进，直接到了3楼。
“你先坐，你先坐。”
姜书承走到餐桌前，说：“用我帮什么忙么？”
“不用，你先坐。”
“我总不能等吃吧。”
“行吧，你会和面吗？”
“会！”
“那你和面吧！”
“好。”本来就有点冷，加上姜书承说话，整个餐厅好似结了层霜。
“面粉在哪？”姜书承又问。
“我给你拿。”郑棠海拿了一盆面和小盆水。给姜书承。
郑棠海正在调馅，姜书承往面粉里加了几次水，就和起面来，没一会，一个又白又圆的光滑团子躺在盆里。郑棠海抬眼一看，“唉呦，不错嘛！和的挺好！”
“下面我干吗？”
“你帮我炒一下鸡蛋，再把虾仁过一遍水。”
“好。”
16:30
郑棠云终于醒了，他换上他哥同款睡衣。睡眼惺忪地去了厨房。
刚到3楼，就听见两个人的交谈声
他看到一个人在炒鸡蛋，但那不是他哥。那是谁？姜书承！“啊？是我看错了吗？”他转过身，揉揉眼睛，再一看，“完了，是姜书承。”
真是越不想见到谁，他越在你眼前晃悠。
“唉？弟，你醒了？过来呀！在那干啥呢？”
郑棠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低着头向厨房走，生怕和姜书承来个死亡对视。
“我干啥呀？”郑棠云问。
“你把面板和擀面杖拿来吧。”
“好吧。”
好巧不巧，擀面杖就在姜书承左边，他真心不想过去。
为了避免和姜书承的身体接触，他绕到旁边，去拿。
“唉？对了，姜书承来了，你也不打声招呼。”
“没看到。”
“那么大的活人你看不到？”
“我瞎。”
郑棠海十分无语，撇了撇嘴。
郑棠云去拿东西，回到餐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羊肉馅和韭菜馅已经调好了，郑棠海去蒸螃蟹了，只留下两人包饺子。
郑棠云把面团分成几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用手一按,再用擀面杖一擀,一个饺子皮就好了。
他一边擀，姜书承一边包。饺子□□没了，郑棠云刚擀好放在面板上，手还没拿走，姜书承的手就来拿饺子皮，姜书承的指肚碰到了郑棠云的指关节。
郑棠云赶紧把手撤回去，耳根子己经发红了。
羊肉馅的包完了，放满了半个盖顶。
他们又开始包韭菜馅的，于这中两人一句话没说，厨房像一个冰窟，要不是郑棠海说了几句话，这一屋人都该冻死了。
水烧开了，姜书承把盖顶递给郑棠海，先煮了一锅羊肉的。郑棠云在旁边炒芹菜。姜书承没什么事干，就洗了个手，拿了碗筷放在桌上。
从裤兜中掏出手机。点进微信,看了看朋友圈，好多人都在晒饺子，包括他妈，他妈发了一张与他的继父和他妹（他妈与继父生的）的图片，当然还有一桌菜。并配文：幸福的一家，快乐的冬至。
他退出微信,关上了手机，长舒了一口气，眼眸下垂，十分放松。
饺子盛好了，放在桌上，又去煮下一锅。姜书承看到两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螃蟹也蒸好了,姜书承把手机揣进兜去盛螃蟹。
他找到一个圆盘，撤开锅盖，水汽窜出蒸锅，姜书承往后一撤，不知怎的，他直接用手拿螃蟹，“啊！”他叫了一声。
手瞬间红了，只觉火辣辣的疼。
“感赶紧用水冲！”郑棠海说。
姜书承走到水池边，打开水，赶紧冲了冲。
“弟，你去拿烫伤膏去！”
“唉呀，知道了。”
郑棠云走到5楼的医药室，拿了一管“好得快”烫伤膏。
温度太高了、姜书承的手脂烫出了两个水泡。他用一个冰毛巾敷在手上，坐在餐桌前，郑棠海把螃蟹盛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你自己上吧。”郑棠云把药膏递给旁边姜书承。
郑棠赶紧关火，把菜也盛了出来。
姜书承拧开盖子，挤了一些涂在手指上，刚涂上，一阵冰凉的感觉。
韭菜虾仁的也煮好了，桌子己经要摆满了。
“开饭喽！”郑棠海说。
“你喝什么？”郑棠云问姜书承。
“我喝饮料。”
“什么饮料？我去买。”
“随便。”
“橙汁？”
姜书承又没说话。
郑棠云换了个鞋就去了对面的超市。他拿了瓶橙汁，要结账时，手机没带。
郑棠海看到操作台上的手机，是郑棠云的。
“我去给他送个手机，你等一下啊，或者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吃。”
“我去吧！我没换衣服，在哪儿？”
“就对面。”
姜书承穿过马路，碰到了出来的郑棠云。
“你干嘛去？”
“我手机没带。”
“这儿呢。”姜书承把手松开,手机落在郑棠云的手上。他的手又长又大,显得手机很小。
“谢了。”
姜书承准备往回走，“别走，等一下我。”姜书承面对着郑棠云家，站在原地。
郑棠云结完账，抱着橙汁往出走。
“走吧。”
姜书承走得很快，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两人共同坐电梯到了3楼。郑棠海已经准备好了3个玻璃杯。
“哥你倒吧！”郑棠云把饮料给他哥。
郑棠海倒了3满杯橙汁。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郑棠云和他哥坐在一块，姜书承坐在对面。
两人刚要吃，就被郑棠云喝止了。
“先拍个照！嘿嘿。”
他先给饺子和菜拍了个照，又让两人举起杯拍了个照。
“好了，吃吧。”
折腾了一下午，三人都饿了，姜书承吃得很慢，一句话也不说。
郑棠云吃了小半盘韭菜鸡蛋虾仁饺子。他还喜欢用饺子蘸生抽、醋和香油的结合体。因为小时候他好朋友也这么吃，他朋友的奶奶经常给他们包韭菜鸡蛋虾仁饺子。
韭菜饺子基本都被郑棠云和姜书承承包了，肉馅的大多都是郑棠海吃的。
郑棠海一边咬子，一边咬一口蒜。他说：“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菜和饺子基本都吃光了，只剩下了螃蟹。
“你吃个螃蟹！”郑棠海热情地拿了一只螃蟹给姜书承。
“我不吃，我海鲜过敏，谢谢。”
“哦，那就别吃了。”
郑棠云用手撬开螃蟹壳，金灿灿的黄，一口下去十分鲜美。他又掰出了许多蟹肉，蘸了点酱油，吃了进去.
“啊。”郑棠海将一满满一勺的蟹肉递到郑棠云嘴边。
郑棠云张嘴，他哥喂进他的嘴里。姜书承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场景了，他小时候也有人这么喂他。
“我吃完了，我先走了。”姜书承说。
“天黑了，让郑棠云送你吧！”
姜书承还没发话，郑棠云就说：“我不！”
“你去！我收拾桌子。”
“唉呀！”郑棠云极不情愿地下了楼。
两人向地下室走，一句话也没说。
姜书承想坐后排，结果门开不开，只能坐到副驾驶上。
刚坐定，姜书承就开口：“其实……”他发现郑棠云已经戴上了耳机。便闭上了嘴，
地下室信号不太好，音乐还没放出来，郑棠云听见了，可是另一人不再说了。
车开得不算快，外面又飘起了雪花。两束车灯照着前方的路，纷纷扬扬的雪看得很清楚。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十多分钟，直到车停在姜书承家门前时，郑棠云才开口。“到了，下车吧！”
姜书承打开车门，路上未化的雪和新下的混在一起，踩上去，差点摔一跤。他边关车门边冷冷地对郑棠云说：“路滑，注意安全！”
他目送郑棠云的车离开，才缓缓向屋里走。
明后两天都没有课，明天是于思佳（郑棠云初中同学）的生日。两个人一直玩的都很好，即使上了大学也时常会联系。因为她今天才告诉郑棠云，所以郑棠云没有提前准备礼物。
他开车到一家店里，买了一个草莓熊，用礼品袋装上，又写了一个贺卡。
“噔”,郑棠云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点了进去：
22年夏(45)
冰山：明天换地了，去聚合源。
璇：收到。
Touwer:OK
Diana:好的
万意：明天几点啊？
冰山:12点,能早来的早来啊!
分不清男厕女厕：好，我明天早去找你。
郑棠云到家才八点半，他哥又泡在了健身房。他先去零食屋里拿了一包薯片，一瓶气泡水，躺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在上面挑了一个综艺。
他一边目不转睛她看综艺，一边撕薯片的袋子。“嚓”的一声，薯片都
掉到地上了，他赶紧往回捡，秉持着“三秒原则”，一片一片地吃着刚从地薯上捡起来的薯片。
“鹅鹅鹅！”郑棠云笑得合不拢嘴，薯片渣都喷在了茶几上。
郑棠海闻声走过来，问：“看啥呢？这么好笑？”
“就新播的那个综艺，你也看看！笑死我了！”
郑棠海拿起气泡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仰起头露出的喉结先上后下地滚动了一下。
“嗯，这个口味挺好喝的，你尝尝。”郑棠海坐在棠云旁边，把饮料递给郑棠云，郑棠云坐起来，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
“确实，回来多买点这个口味，挺好喝的。”
郑棠海一来，他顺势枕在他哥的大腿上。
“这是那个寻斐然吗？”
“是，他刚被曝出恋情。”
“也难怪，长这不帅谁不喜欢？但是感觉他挺渣的。”
“肯定没有我深情专一。
“就你？我可不信。”
“你等着吧，哼！”
郑棠云把几片薯片塞进嘴，咔嚓咔嚓地响。
“给我吃点儿。”郑棠海把手向从地薯片袋里伸。
“不给，让你不信。”郑棠云把薯片拿到身后。
“快给我！”
“我不，你刚健完身，还是别吃了。”
“不行，我就吃。”郑棠海去抢薯片.
他把郑棠云按住，把薯片夺过来，刚抢到薯片，它就顺着咧开的口子滑到了沙发后边。郑棠海翻过沙发，一地边捡一边吃，一点没有富家少爷的“包袱”。
“幸好没过三秒，快吃吧。”郑棠海嘴里嚼着薯片，一手拿着两片，另一手托着袋子递给郑棠云。
“这袋薯片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浩劫’，真是薯生不幸啊！”郑棠云一边吃一边发出慨叹。
“几点了?MIxico。”
“海，已经九点十五了呢。请早点休息哦。”
“好的。”
郑棠云关掉投影仪，两人去到卫生间里面洗漱。
“我要敷个面膜，明天帅瞎他们的眼。”郑棠云说。
“我也敷，我要比你还帅。”
“哼！”
敷完面膜，他俩刷了个牙，就爬上了床，在床上打了好长时间的架，直到累了才停下，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清淅的呼吸声。皎洁的月光穿过窗帘间狭小的缝隙投到地上，如水一般的清澈，屋子很大，显得十分寂寥，如若有个知心相伴的人在身边，那该多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冬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