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未了》南宫清秋

1、第 1 章

　　爹爹来信说，仗快打完了，他快归家了。
　　我的爹爹已经在战场待了六七年。我娘说，爹爹是在保卫家国。
　　犹记得爹爹临行前几日，为我做了两罐蜜饯。
　　他说，“囡囡想我了，就吃一颗。等到吃完了，爹爹就回来了。”
　　蜜饯很早就吃完了，可爹爹的归期依旧未定。
　　后街的山坡上有一棵梨树，我和沈临安可以在那里玩上一整天。
　　“我爹说了，再过几年带我一起上战场。”
　　“我想我爹爹了。”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胜利。”
　　春去秋来，我又想念爹爹做的蜜饯了。
　　“我带你去街上买。”
　　可能因为战乱，我们找遍了大街小巷，也没有看到有卖蜜饯的。
　　回到家中，看见我娘站在院子中落泪，怀中抱着一封信。
　　“娘。”
　　我娘招呼我上前，环我入怀，“囡囡啊，前方大捷。”
　　“可是你没有爹爹了。”
　　军队回城那天，家中早已挂起白绸，灵堂上供奉着爹爹的牌位。
　　沈培作为主将，指挥失误，身负重伤。因为他的错误，我的爹爹战死于沙场。
　　“我爹的尸体呢？”
　　“没找到。”
　　我娘转身进了屋，我听到她又唱起了《鸳鸯戏》。
　　爹爹生前最爱听我娘唱的《鸳鸯戏》，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囡囡，我们来给你们赔罪。”
　　“沈夫人，您还是回吧。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清。”
　　我娘悲伤过度，随我爹去了。临终前，她对我说。
　　“凌寒，你爹作为副将，自然是要听从指挥的。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不能保证所有的指令都是正确的，人总是会有失误。”
　　“凌寒，‘祸不及子女’，你不要牵连临安。这世上除了我与你爹，他待你最好。”
　　十三岁这年，我没了家。
　　我娘说不要恨他们，但我还是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