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乌鸦（五） 威士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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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五条悟迈步走在幽暗的走廊上，依旧是那样一套不伦不类的穿搭，但身上散发的游魂一般的气质却让他完美地融入到了周遭的环境中。
“那就是朗姆啊。”和他所表现出来的阴沉不同，此刻五条悟的内心小人正在百无聊赖地和系统交流。
“是的宿主，系统显示那确实就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原本还在想组织的二把手突然发信息要我一对一过来见他是不是太冒险了，在这样的组织里渴求地位或结有私仇的人都不会少吧，就是在咒术界那群老古董也都还欲盖弥彰地躲在一层布后面。这个朗姆就这么信任我？”五条悟自言自语似的问道，“不过这次见了他一面，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放在左肩，一拉一扭，关节错位的声音传来——他生生把左臂扯下来了！
这无论是在外人谁看来都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十级恐怖画面，五条悟却径自拿着那只手臂观赏起来了，“做得还不错嘛。”
他像拿着什么无关紧要的沙包一样在手中抛上抛下，“他信任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控制我。”
“毕竟，没有谁能比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机器人更值得交付信任吧。”
惊讶吗？当然是有的但不至于太夸张，毕竟他早就有所猜测了。
当时在摩天轮上往下跳的时候，他虽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机体自由下坠时发生的自然生理反应但却丝毫没有精神层面的快感，还有在吃蛋糕时虽然因为糖分的输入大脑状态更佳但完全没有曾经那种因为喜欢而生的愉悦感。
这是不同的层面，五条悟没道理会忽视这个。
不过比起这些，他现在显然对这具躯体更感兴趣。
真实的触感、毫无缺陷的生理反应、以假乱真的神经冲动，不说普通人，换一个穿越者得到这个身体可能都发现不了自己竟然是机器人！
优秀的技术。五条悟大大方方地在心里夸了两句，不过这样的“怪物”恐怕也是只此一个的“意外”吧。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多问一句向系统确认了一下，果不其然原世界线里是没有这个设定的——存在合理化吗？五条悟一边不动声色地思考，一边把手臂接回去。
渐渐的开始能听见人声，五条悟再次感叹了一句“果然烂橘子都怕死，老鼠洞打得七曲八弯的…”，害他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绕出来。
以往一直毫无动静的门被推开，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顿了一下，视线齐齐地望了过去。
这扇暗门之所以一直没有人动就是因为它连着的是朗姆的领域，而现在却有另一个人从内将它推开了……
站位正对着门正在摘口罩的组织成员眸子闪动了一下，第一个反应过来后习惯性地挑起了一个弧度很小的微笑，明明表情很友好却处处透着恶意。他用有些轻佻的语气开口：“阿拉，初次见面，我的代号是‘波本’，请问你是……”
听到有人做了出头鸟，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观望，只有同样刚刚进门的银色长发男人脚步不停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附带不耐烦的一声冷哼。
“Cointreau.”
五条悟打出一串英文，横着占据整个手机屏幕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目的不明，甚至连容貌、声音都毫不知情，有人下意识地无声咂了一下嘴，‘真够麻烦的，不好查啊。’
自称“波本”的金发组织成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银发男人开口了：“到此为止了，Cointreau，朗姆有什么指令就直说吧。”
‘果然是朗姆的人。’
被琴酒点破了对方身份并证实了内心猜测的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或正大光明或掩耳盗铃地看向了率先发问的波本。谁不知道波本是朗姆身边的红人？
面对身边一圈人看戏的眼神，波本却好像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似的依旧维持着笑脸，“那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啧，真让人不爽。
‘呀咧。’ 波本不动脑子都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对自己的不满。本来以为他会被突然冒出的疑似“朗姆的心腹”逼得失去冷静，（毕竟就连波本本人也没有进入过门内），而现下这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向大家宣告“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受信任，更受信任的另有其人。”
不过他向来是擅长气人的一方，所以他只是熟练地摆出了一副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平淡面具，只有眼神中透出的狡黠目的明确地攻击了所有人。
不出意外的，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憋屈又愤怒的神情，但实际上又没有人愿意真的与他撕破脸皮，毕竟与一个搞情报的预备高级组织成员对着干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后不是老底被扒的干干净净沦为笑料就是等对方地位再升一级后受到打压。
这个人的心就是这么脏，要不然也不会短时间内就在这个纯黑色的组织里爬上这样的高度。而他现在之所以滞留在原地的原因……
带着黑色毛线帽同样是长发的高大男人一只手托着吉他包背靠着墙站着，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因为有另一位与他同样危险的对手。
五条悟突然动身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其他人的沉思，只见他长长的衣摆划过空气，最后稳稳地停在刚刚还备受瞩目的三人组身前。
走了过来却没有说话，这一番举动一时让人摸不清他是想找事还是怎么的？
直到熟悉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寂静，波本莱伊苏格兰，被称为威士忌组的组织热门组合同时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简单的指令：
Cointreau会协助你们完成这次任务。
三个人的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其中的深意不尽相同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全都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小的插曲，除了离得极近且一直在观察他们表情的五条悟。
不过他的神色同样被掩饰在了厚重的面具下。
这一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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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很简单的任务。
无非是黑吃黑罢了，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其他地下势力对黑衣组织造成了阻碍，那必然要铲除他们。而针对这样一个对组织来说只能称得上二流的势力，最省事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干掉对方所有高层。
对威士忌组来说这在已执行过的困难任务中根本排不上号，唯一麻烦的就是对面似乎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所以总是分散开在不同的场所。
但他们也远远不到会无计可施的地步，一共有五个人，逐个击破就好了。
毒杀、溺亡、借刀杀人、诱导自杀，想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很容易，摆脱嫌疑很容易，处理尸体很容易，犯罪真的很容易。
“真是没用。”波本面带讽刺地说出这句话。
明处是一团乱的警察，很明显今天的事件依旧会成为谜案。
“走吧波本，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就完成了。”苏格兰将口罩向上拉了拉，转身走向下一个任务地点。
波本还站在原地，在鸭舌帽的遮掩下他的神情看不真切，直到风送来他模糊的应答与由远及近的模糊脚步声。
在自己的同伴相继被杀后，第五个人也实在坐不住了，他甚至不惜通过烧钱举办大型聚会来让自己时刻处于人群密集之处，可能对于群居动物的人来说“公共场所”永远是最安全的吧。明明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却无耻地寻求警察和普通人的帮助。
只能说他还是太天真了，杀人是不需要看场地的，而会被外在因素干扰的杀手更是不合格的。对于波本他们来说，除了“混进其中”这一环稍微麻烦点需要走程序外，剩下要做的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因此他的行为毫无意义。
弄到四张邀请函还要些时间，他们约定等明天再执行这最后一个任务，不过在此之前——
“既然明天要潜入聚会，我想各位还是先想好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形象暴露在公众面前的好，说不定还会有证件检查。我和苏格兰曾经执行过类似任务，身份之类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波本笑眯眯地说，话语间毫不留情地将莱伊踢出了他们的三人小组，但与此同时他话中明显的指向性果不其然还是对着最为陌生的新成员“Cointreau”的。
“我会处理好。”
五条悟自然地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他收回手机也不打招呼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怪人。
莱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很快又收回视线，“那我也先走了。”说完同样转身就走，看都不带看身边两个人的表情。
“可恶，那是什么‘只是通知你一声’一样理所当然的态度啊！”波本深深地皱起了眉，话里面上都透着不满。
“好了好了，我们也走吧。”苏格兰倒是好脾气地招呼他一起走。
在波本“嘀嘀咕咕”的背景音中他们结伴走出小巷，树枝上的乌鸦飞起，阳光久违地撒在了黑色的羽毛上，一直到它们重新飞入密不透光的森林。
“很奇怪呢，那个波本。”
五条悟一边卸下身上奇怪的装束一边自言自语道。
“不能直接透露一下嘛～”jk一样甜腻腻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小道里响起，理所应当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嘁。”五条悟哼了一声，紧接着转向另一个话题，“不管怎么说强行限制游戏时间逼人家工作都不是什么好行为吧。”
“…可是宿主你已经连续玩了好几天……”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家不省心的宿主尖叫了起来，“你怎么能偷看别人的手机呢！这是非常严重的偷窥行为！！”
“可是宿主是你嫌这个世界科技水平不够高说要异世界最新款的手机，所以我才用能量捏了一个，因为是我自身的能量所以一定会感知到的。”
“我不管我不管！”五条悟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他大声喊到，“我也是要隐私的，隐私懂吗！就算你是我的系统也不行！！”
“……”
最后五条悟心满意足地获得了一个完全屏蔽外来信号绝不会被任何人窥视（系统也不行）的高级加密手机。
“这不是挺能干的嘛小零。”
没有回音，‘能量消耗太多休眠了吗’，五条悟把玩着手中超越现代科技十年的手机，‘不知道会睡多久啊。’
总之别来妨碍他就好。
翌日。
波本穿着一身昂贵的酒保服，漂亮的黑蓝色宝石被波洛领带固定在胸前，白色的手套与黑色的单调手机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生生衬得他整个人透出一层微妙的涩气。
还有三十分钟。
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说到底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任务，说是协助但其实Cointreau一直都只在暗处观望，但若说监视却又实在没什么值得怀疑的点。
朗姆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他的身边，苏格兰扯了扯打得整整齐齐的领带，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体修长，简单修理后留存的小片胡茬给他原本属于乖巧类型的脸带去了天然的修饰，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上了膛的枪一样透着不易发觉的野性美。
而对比他们两个，莱伊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给人第一眼印象最深的就是——荷尔蒙。长发高马尾、黑色长风衣、指间点着半截香烟，很好，行走的荷尔蒙。
他们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站在离宴会不远处的街头，如果不是身上的气质骇人，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特殊职业工作者。
至于让他们等了那么久的主人公——五条悟淡定的在好心人的劝阻下走向里世界大名鼎鼎现实世界中正引起骚动的威士忌三人组，在对面三人惊讶中带点复杂的目光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把邀请函递过去后果不其然又收到了查看证件的要求，五条悟拿出昨天刚刚找组织加急办理的假证递了过去。
接待员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真不是他变态，虽然这人长得挺好看的但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成年了的样子啊！说起来他从这几个人刚出现开始就注意到他们了，毕竟三个大男人带着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小孩来这种地方怎么说都不合适吧。
他也是在自家老板手下工作好多年了，虽然一直管的是明面上的生意，但地下的恶心勾当却也并非毫不知情，就像这个明面上的商业宴会一样，剥下鲜艳的表皮后剩下的只有肮脏的金钱、□□交易，总之是绝对不适合未成年进入的场所。
一瞬间，某些黑暗的猜测占据了他的大脑，这使他情不自禁地递给面前的黑发男孩一个同情的眼神，看看这浓厚的黑眼圈，孩子你受苦了……
五条悟有些不明所以，但出于不想多事的心理他还是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目光又染上悲痛，甚至连带着对他身后三个人的视线中都充斥着谴责。
五条悟：？
威士忌三人组：？
唉。他内心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又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手中的证件，直到他看清年龄那一栏。
20岁？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又低头，周而复始地循环了好几次，成年了？
发觉他们这里检查的比别人都要慢导致开始有人关注这里了，波本开口道：“抱歉，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哦哦，可以了可以了！”接待员手忙脚乱地把证件还给他们，然后赶紧给他们放行。
仗着身高的优势，波本站在五条悟身边，于一闪而过的卡面中清晰地看到了姓名那框填写的文字
——菅原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乌鸦（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