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乌鸦（二） 就你是名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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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五条悟老老实实地双腿并拢坐着，两只手揪着一点布料搭在腿上，时不时还摩擦两下，一副紧张无措的样子，墨镜后半露着的一双干净漂亮的蓝色眼睛四处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人。这种司空见惯的心虚表现放在别人身上叫心里有鬼，但放在这人身上却是无端透着一股让人心软的可怜。
一旁的几个女警察正小声说着些什么，从表情和肢体动作来看似乎发生了某些意见上的分歧，吵着吵着他们不可避免地看向了话题的主人公，谁知道刚一转头就两方视线对了个正着，这边还在愣着，另一边的少年就迅速扭过了头，一副偷窥被发现的慌乱模样。
如果他的两个混蛋同期在这，那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在装模作样。
当然了，他们也是在无数次地妥协与被坑之后才练出了那样一副“铁石心肠”。第一次五条悟摆出这一手的时候他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动摇过，毕竟一个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突然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样着实具有极强的冲击，再配上他那张脸……
现场人只能看到惴惴不安的白发少年时不时地向这边瞟，又立刻掩耳盗铃地收回，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可怜小猫。
人都是视觉动物，再加上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关爱弱者”的潜意识，五条悟的这一手在陌生人面前可谓是无往不利，甚至于连他的班主任夜蛾正道都是在“下不为例”了好几次后才产生了抗性，最终变成了毫无波澜重拳出击。
不过现在嘛，余光察觉到不少人细微的表情变化，五条悟很有成就感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直到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怎么，就是这个小鬼聚众斗殴？”
来人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锐气与兴味，五条悟忍不住咂了咂嘴，抬头看过去。不一会儿他就得出一个结论——是个脸不错但性格绝对很差的混蛋，就和他倔强的卷毛一样。
而实际上，五条悟既没有埋怨别人性格差的资格，也没有攻击别人头发的立场。盖棺别人是“混蛋”的时候同样完全没想起来自己也是公认的“人渣”。
“真是的，下次早点过来啊，松田。”一位女警察抱怨似地开口。
“有什么问题，美和子，现在可是午间休息时间。”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地说。
“至少给我态度认真点啊混蛋，有案子就赶紧过来！”佐藤美和子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姿态顿时变成了火冒三丈，两个人一人一句幼稚地怼开了。
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五条悟打量着表现的很生气的佐藤美和子和看上去很是散慢的松田阵平，以及旁边其他警察司空见惯的模样。
啊，这不会是他们的娱乐方式吧……
不过，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对松田阵平“迟到”的表现感到不妥或提出批评，就连一开始“抱怨”的佐藤美和子也是一样。再加上空气中隐隐飘来的消毒水的味道，果然是有特殊的原因啊。
果不其然，五条悟正这样想着，就听见平静下来的佐藤美和子问到，“对了，你刚刚去医院了吧，荻原怎么样？”
“还没醒，但状态不错。”
也没人吐槽这奇怪的话。“这样，我下班了去探望他……你这是什么表情！”佐藤美和子一拍桌子，“我是替千速去的！千速现在在神奈川走不开！”
“好了好了佐藤警官，我们先看案子、案子……”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男警察赶紧上前打圆场。
是个老好人吧，五条悟一眼定性。他目光后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大量突然冒出的男警察的头以及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他眨眨眼，又将视线转向了虽然还是在嘀咕什么但很快进入工作状态的佐藤美和子与一旁傻乎乎笑着的男警官——啊，原来如此。
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环境，五条悟难得起了八卦的好奇心，不过倒是没那么强烈，远远到不了想要主动打探的程度，那就随缘好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小鬼。”松田阵平抬起下巴朝五条悟的方向点了点。
“哦，是这样。”那个在混乱中听到的似乎名叫高木的男警察立刻掏出了一个黑色笔记本，解释到，“这位叫‘五条悟’的小朋友称他是在街上走得好好的有人想偷东西才动手打人的。”
“就这样？”松田阵平脸上的惊讶与嘲讽毫不掩饰，让人怀疑他真正想说的是“就这，你们就问出了这？”或“就这么小的案子你们还没审完？”
“不不，还有还有，”高木有些慌张地往后翻了一页，“那几个被打的受害者们说他们也是站的好好的就被攻击了……”
他越说声音越飘，显然自己也觉得离谱。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好好的事情就找上来了”的情况啊！相比之下，五条悟的说辞还算有个理由。
松田阵平注意到其中的某些字眼，不由得挑了挑眉，“多对一？还输了？”
“对方还都是成年人……”一旁听着的某个警察默默地补了一句。
“……”松田阵平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五条悟，“挺能打呀你，刚刚的害怕也是装的吧。”
五条悟：……
被外表和演技迷惑的众警察：对啊，都怪他表现地太害怕差点忘了这人一对多还身上一点伤都没！
一瞬间，所有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五条悟：……
五条悟一秒收起刚刚还时不时抖一下的可怜样，重新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毫不畏惧地看向害自己白演了的某卷毛警察，他摊了摊手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官。”
看着面前白发少年一脸轻松的表情，原本“软弱可欺”的第一印象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好哇，这才多大啊就开始演警察了，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几个被伤到的警察顿感真心错付，一时忘了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自己打人的事实，只想着等下一定要好好给人科普科普什么叫“真诚待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有一个女警察推门走了过来，她将手中拿着的一份检查报告递给被称作“目暮警官”的警部，然后开口说道：“抱歉，那个小姑娘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多花了些时间……据那个小姑娘说，她被那些人围住，是这位先生救了她，她很感激……”
在场的警察都不是什么草包，很快就从这些零散的关键句中拼凑出了真相。
其实这个案子可以说相当简单。
站在五条悟的角度上说，他只是兴致满满的出来逛街，结果却十分败兴致地遇上了不长眼的小偷。那五条悟肯定不惯着他呀，一抬腿给人家踹出去老远。结果谁知道这人还和前面围堵女孩子的人渣是一伙的，结果他们大喊着“兄弟义气”啊什么的全都朝着他冲了过来……
那打一个也是打，打一群也是打，五条悟干脆把所有人揍了个遍。然后一转头那小姑娘已经抽抽搭搭地报了警，结果就是他们所有人被一起打包带到了警察局。
其实就算是这样，老老实实地走流程这事很快也就能解决，可是谁让五条悟是人生第一次坐警车、进局子，再加上他表演欲上头，趁着验伤结果没出和问话没结束，非要把水搅浑，明明是“施暴者”偏偏被他演的像“受害者”一样，搞得本就还不明晰的情况更加混乱。
当然，他绝对是在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基础上作妖，所以，“虽然看起来很惨实际上也很疼但验伤判断后连轻伤都算不上。”
五条悟毫不走心地乖巧一笑，和他明明能演好的前期一比，这简直是在故意惹火！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人家非但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五条悟的恶趣味被极大地满足了，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站起身双手插兜就打算嚣张地走人，结果步子还没迈几步他就顿住了，片刻后他慢吞吞的转身，在一片疑惑的眼神中缓缓把手掏出来，弯腰道歉一气呵成，“果咩那塞！”
10分钟后……
五条悟一脸好奇地拿筷子戳着面前的食物。
“不会吧，大少爷，没吃过拉面？”在他的对面，松田阵平咬着没点燃的烟哼到。
那倒不是。五条悟也不反驳他那带有嘲讽意味的“大少爷”称呼，期待感十足地吃了一口。只是没吃过路边小店上卖的而已。
诶，有点好吃欸。
五条悟在一边快乐地吃起了拉面。
“你的钱包掉在哪里了，没什么印象吗？”
“找不到就算了，不用找也行。”
“啧。”
松田阵平看着这个钱包不见后缠上他要饭吃的人，除了成功打下了现代中学生教育不行的印象外，就是对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有了深刻的认知。
不过察觉到这个人即使看起来很随意却依旧不自觉流露出的良好的用餐礼仪，他情不自禁地又“啧”了一声，还真是大少爷啊。
“松田警官你一直在看时间，还时不时地开关手机，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面前的白发少年咬着筷子，一脸无辜地问：
“是和3年前的爆炸案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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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训了一顿扔了个钱包的五条悟蹲在路边顶着被暴力揉成的鸡窝头叹气。
“小零，你看到了，他根本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小零沉默：不是宿主，你这样哪个警察都不会理你的……
又叹了口气，五条悟站起身来靠着背后的树干，阴影遮在他的上半张脸上，“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五条悟想到当时在警局里系统慌张迟疑的语气和让他务必跟上松田阵平的话，以及紧急传来的有关5年前爆炸案的资料。
“什么叫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又或者说，
“什么叫马上要死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乌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