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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七、掌心 掌心 ...
【我喜我生,独丁斯时。———《后汉书·岑彭传》】
埃丽安在镜子前。
面前展现的却不是她的容颜。
用上一点点易容的魔咒可以调整五官和脸型,就能让自己变成另一副模样。
埃丽安练习了很久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只能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外表。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据她所知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只能把自己变成沙发之类的物件。
果然,不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就很难通过维持他人的样貌进行伪装。
但也足够了。
埃丽安朝镜子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转身出门,幻影显形。
她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埃丽安最近很容易梦魇。
醒来的时候后背都是汗涔涔的。
她太焦虑了。
她明明有着关键性的天赋,但却无法施展。
最近,广播里失踪人口姓名的播报开始穿插在各种节目之间。
一个接一个。
越来越频繁。
像某种倒计时。
而她占卜的结果一次次都指向否定。
无论是纸牌、茶叶还是水晶球。
许多问题的答案都是。
但这一定是因为心理作用,一定是。
埃丽安这样警告自己。
是我太悲观,我的问题本身指向型就太强,一定是这样。
可在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里反反复复醒来,就像在做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一样。
直到那天西里斯用笔记本与她传讯,上面提到了詹姆和莉莉婚礼的日期。
这一天,埃丽安幻影显形来到戈德里克山谷。
冬日温和的阳光落在女巫红色的毛呢大衣和苍白的手背上。棕色的马丁靴踏在清扫得很干净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本受潮的旧书,终于晒到了太阳。
十二月的英国,竟然也不冻人。
路上行人的面孔从厚重的大衣领子和围巾里露出来,鼻尖冻得发红,攀谈着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有几个年轻姑娘的目光落在埃丽安身上时,兴致勃勃地上前询问,她怎么能把头发卷得这么漂亮,又是用什么定型的。
埃丽安只是笑着接受夸奖,并在内心感慨自己的伪装多么成功。
她今天从头到脚都是当下最时髦的模样。
路过村子中央的广场,再走过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
很快,埃丽安来到了目的地。
她只身上前,敲了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却没有通向室内,而是通过魔法连接到一片户外的草坪,舒适的温度和欢乐的气氛扑面而来。
“你好,女士。”
开门的是彼得·佩迪鲁。
他整了整西装,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眼。
“邀请函?”
他伸出手。
“日安,先生。”埃丽安微笑着,将外套脱下,露出浅色长裙,“抱歉,可能要麻烦你,我没有邀请函。”
“你没有邀请函?”
他的眼里闪过明显的担忧和警惕。
“我是……我是埃丽儿·特雷杰。”埃丽安说着,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她想起那段往事,想起他们一起在眠龙雕塑那聊天的日子。“你帮我问问波特先生好吗?突然到访,打扰了。”
“特雷杰?你是我们的同学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彼得喃喃着,背后已经传来了询问声,他回过头去,“嘿!叉子!你认识埃丽儿·特雷杰吗!”
而埃丽安已经看到了新郎。
詹姆停下脚步后,聪明的脑袋几乎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迎上来。
“是你?你……梅林啊!西里斯没告诉我你要来!我们都以为……”
他眼里满是意外,一边回头去寻找西里斯一边把埃丽安接待进来。
“他确实不知道我要来。”埃丽安压低了声音,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得跟在他们身后,试探地开口:“那个……尖头叉子,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我的客人。”詹姆的脑子转得很快,“她是宾斯教授的爱徒,论文总被贴出来。”
“……你和大脚板还有这样的朋友?”彼得愕然。
“什么意思!”詹姆一敲彼得的脑袋,“我们就不能有博学多才的朋友吗?”
埃丽安忍俊不禁,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笑意。
“你作为新郎亲自迎客,没问题吗?”她问。
詹姆摆摆手,带着她往前走:“我和莉莉都认为一个简单的小型婚礼更好。没有那么多规矩和礼仪。”
他叽里呱啦地介绍了起来,嘴角始终保持一个热忱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谈起他与他的爱人,他总是这样笑着,带着一股被幸福冲昏头脑的笨拙的傻气。
“……我们请大脚板作为伴郎,你知道的,肯定是他!不需要乐队,大家可以带自己喜欢的乐器来演奏,进行了简单的宣誓……我本来还想聘请麻瓜的神父,感觉那一套‘无论健康还是疾病‘听起来很带感……”
埃丽安一边听着詹姆的滔滔不绝,一边环顾四周。宾客并不多,波特家的婚礼本可以很盛大的。但大家都沉浸在这份美好里。
寒暄,叙旧,跳奇怪的舞,尝新颖的麻瓜饮品。
在战火纷飞的时代,他们选择举办一场最纯粹简单的仪式来宣扬爱与希望。
“找到了!在这!大脚板,你看谁来了!埃丽儿·特雷杰!”
詹姆挤进一圈人里,把他最好的朋友借了出来。
西里斯一个踉跄才站好,站到了埃丽安面前。他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说不上是为什么。或许是神情,或者是走路的姿势,又或者是他们之间难以磨灭的自然的吸引力。
空气中都是松软面点、雨后青草和百合花混合的气味。
他们在欢声笑语中安静得注视了对方很久很久,最后伸出手握了握,道了一声“你好,好久不见”。
“埃丽儿·特雷杰?哇哦,真是天才。”西里斯挠了挠后脑勺,又搓了搓裤腿,看起来让他假装客气和不熟真是要了他的命。
埃丽安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莫名局促又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笑。
“还记得我?”
“记得。宾斯教授的得意门生。我和尖头叉子很荣幸拜读过你的论文。”
他们俩相视无言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热闹似乎都离他们很远。
西里斯先缓过神来,挠挠后脑勺,带着埃丽安往里走。
“那是波特夫妇和伊万斯夫妇……”
他为她介绍着在场的宾客,大多都是他的好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嗓子比平时哑,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埃丽安大方礼貌地和大家打招呼,问候。
如果有人认真听,会发现那份浓浓的不甘在幸福的气氛中发酵着,发酵着,最终被风吹散成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你是怎么想的,关于你伪装的样子?”西里斯总是很擅长找话题。
“嗯……参考了一部分学校里魔法史彩色玻璃花窗里的女巫形象。”埃丽安说。
“怎么会突然想来?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有什么计划?”
“如果我说没有,只是想来参加婚礼呢?”
西里斯听到这里,眉头肉眼可见地松开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你的理性呢?”他笑。
“在这样的局势下,我觉得更需要一些冒险精神和勇气。”她也笑。
“那真幸运,这两点———”他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我正好都有。”他压低了嗓音,靠近了小半步,“是真的,你们最近还好吗?”
“不用担心,一切顺利。”她几乎脱口而出。
“他们俩呢?”他也几乎是脱口而出。似乎问得快一些能显得不经意一样。
“暂时顺利。”埃丽安说。
“诶?那个鼻涕精呢?”他突然笑一声,“莉莉结婚,他知道吗?”
埃丽安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一向不予评价。但她想了想还是回答。
“我妹妹比较常和他打照面。”她说,“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莉莉婚礼,但我妹妹说,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像误食了伤心虫糖蜜一样。”
“以他的笨脑袋,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毫不客气地说,夹枪带棒像是本能一样。
“其实我认为,他会希望莉莉幸福。”
“那你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没等埃丽安接话,西里斯马上换了话题。
“别人我不管,你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
埃丽安说出这句话时西里斯眼前一亮,很快笑了起来,满脸写着“这才是我的女孩”。
有人喊着新娘入场,仪式正式开始。
流程很简单,显然是有意做了简化。
埃丽安被西里斯带离拥挤的人群,来到一片灌木边安静的角落。这里清净很多,也可以听见祝词。
“我真不敢想象。前几年我还因为在意外貌不愿意老去。翻着古老的魔咒书想找一种体面的方式离开世界,或者说寻找一种美好的模样永远留在世界上。”埃丽安感慨道。
“而现在我只担心我不能死得其所。”
西里斯难得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这些天我睡的不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想着我不能这样死去。”埃丽安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可能因为冥冥之中一切的指向都在告诉她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更紧张。而他们下一次见面又是那么遥遥无期的一个奢望。
我不能留遗憾。
她的内心在说。
我好遗憾。
“我还想研究麻瓜的巫术说。我想知道它们的发源,它们的历史,它们的可能性。”
“我还不知道麻瓜的草药是不是真的可以净化,还不知道麻瓜的月相是不是真的具有能量,还不知道麻瓜的预言是不是具有参考价值。”
“我未来可以是一个热爱画画的麻瓜研究学家,也可以是一个乐于创作的艺术家。”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又仰头看看天空。
“我应该有无数的可能。”
她的神色一暗,心底的憎恨破土而出。
“而不是和那些追逐名利的恶臭灵魂一起葬送在这场战争。”
西里斯伸出手,把埃丽安搂进自己的怀里,他把下巴靠在她的发顶,以一个足够给予依靠又能让外人看来他只是纨绔做派的动作。
埃丽安的情绪却没有太大波动,只是轻轻靠在他身上,只交给他一点点重心。
“有我在,你不会的。”他承诺道,“你如果出事,我一定会去救你。”
“我如果出事你能来,那当然好。但我要你想清楚后果。”
“没必要。”他却固执地提高音量,甚至有些自负地说,“我西里斯·布莱克,不怕承担后果。”
“那不是……”
“我当然要去救你。”西里斯打断她,“别说什么危险,什么后果。哪怕是刺杀撒旦,我都不会犹豫。”
欢庆的音乐戏剧化地正好在此刻停了,莱姆斯前去挥了挥魔杖才恢复。
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氛也被周围的玩笑声和调侃声化解了不少。
“刺杀撒旦?”她揶揄地笑了。
“……我承认最近我看的麻瓜电影有点太多了。我就跟叉子说别总看那些。”他耳根子红了。
微风拂过草坪,却带来了一丝不属于这份美好的气息。
埃丽安和西里斯几乎是同时警觉起来。
地面有轻微的震颤,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烧焦和灼烧的气味———
“危险!”
莱姆斯用上咒语让自己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几乎同时,有什么撞在了看不见的屏障魔法上,绿光炸开成一张蜘蛛网状的裂缝,霎时间全部瓦解。
一个个黑色的兜帽从周围涌现,像潮水漫过堤坝。
有的骑着扫帚,有的直接幻影移形在草坪边缘,他们手持魔杖,面具后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
“别出手!”西里斯把埃丽安护在身后,“等我带你走。”
在场宾客绝大部分都是凤凰社成员,他们显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从疏散到掩护。
“波特!我希望我们来的不算迟!”
哪怕带着面具,都能听出这是卢修斯的声音。
远远地听见詹姆笑骂了一声。
“马尔福?”他扯松了领带,把西装外套一脱,“不知道你要来,我没准备殡葬服务啊!”
对战一触即发。
桌子椅子被咒语炸翻,香槟塔像水晶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玫瑰花瓣在空中与尘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肮脏的颜色。
阿拉斯托·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四分五裂咒硬生生劈开食死徒的盔甲咒。金斯莱·沙克尔挥舞魔杖减震止速,为更多人拖延时间。
“莉莉!”
混乱中,詹姆高喊。
“该死的!我们还没宣誓!”
莉莉一扯她的头纱,像一面战旗般向敌人抛出,魔杖一指,一道精美绝伦的变形咒使它变成巨网束缚住进攻的食死徒。
“那就宣誓!”
他们背对背,两道精准的咒语几乎同时发出,一左一右,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愿意!你呢?”
一道击退咒之后,詹姆搂住莉莉的腰,吻在她的嘴角。
“我愿意!”
他们的配合仿佛不需要任何言语,身影在杀戮咒的光刃下躲避追击,就像他们对彼此的誓言一样没有一丝的犹豫和退缩。
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是战士。
埃丽安却站在西里斯身后,她不能,因为会暴露。
她在满目疮痍中锁定了那四个自称掠夺者的男人。
尤其是她身前的他。
霍格沃茨最个人英雄主义的男孩,长大了。
莱姆斯抛了个什么东西给西里斯,他长臂一伸就接到手里。
“快走!”
埃丽安的手里被塞了一张不起眼的卡片。
“走!”
西里斯把卡片带到她手里时,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忍。他把卡片和她的手一起拉到自己脸边,侧过脸吻在她的掌心,又将她的手紧紧握拢。
“走。”
他没有再犹豫,松手,转身向战火中走去。
还没等埃丽安开口,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似乎有一个钩子在肚脐眼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
是门钥匙。
埃丽安落到了一片陌生的原野上。
这里还有几个也是在会场中被转移出来的巫师。
她下意识往前冲了几步,又跌跌撞撞地停下。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胸腔里还充斥着刚刚混乱焦沉的空气,此刻清爽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巫师们互相关怀之后,纷纷幻影显形离开。
最后只剩她。
独自一人,攥紧了双拳。
我回来了
坑了太久了,一是现生突然很焦虑,二是果然写Be还是太折磨人了
引用是我很喜欢的一句
原意是表达对太平盛世的庆幸,后引申为“我很高兴生在有你的时代”,感觉后者很适合基调,前者又是当下最大的愿景
所以拿来放在莉莉和詹姆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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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七、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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