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落叶时》昱晓

11、萧瑟的秋风

　　苏璟你这个大坏蛋，伞的事情……就勉强原谅你了！
　　——苏橘日记最高机密

　　西北的秋天不是温柔的，尤其还伴着风雨。
　　苏橘校服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正巧自己还没带伞，风雨她挡都挡不住。

　　谭嘉树走到她的身旁，打开了自己的伞，靠在了苏橘的肩膀上，什么话都不说，转头就走到了班级后面的场地打篮球去了。

　　“他怎么气冲冲的，你惹他啦？”
　　柳玉坐在旁边，看到了所有。

　　苏橘抓住伞，自己都还云里雾里的，
　　“我也不知道诶，是嫌弃我腿短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起身跑了两步，一把拽住了谭嘉树的衣服。

　　“喂，这下着雨呢，你打什么篮球呐？快回座位，杨老师一会来要查人的！”苏橘起身，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眉头皱着，却因为后面的那双手，便立即停下脚步。

　　算了，下雨呢，打什么篮球。

　　不知道嗓子里什么东西，谭嘉树抬头瞟了瞟，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跟在苏橘后面回了班队。
　　三个人把两把伞堵在风来的方向，然后蹲坐在伞支起的小空间里。

　　“嘿嘿，这像不像帐篷，还挺刺激的。”苏橘捂着冻红的鼻子，还笑得很开心。
　　谭嘉树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了件外套，丢给了苏橘，
　　“披上，感冒了，会传染给我的。”

　　苏橘看看他，把衣服和柳玉一块披上，然后把谭嘉树又往伞里头拉了拉，
　　“那你也别胡跑，感冒了传染给我们算谁哒？”

　　两个人倒是谁也不让着谁，谭嘉树心里的不爽也淡了不少。

　　天愈加的阴沉沉，像是灰色的羊毛卷铺洒在天上，赛场上的竞技儿们奋力拼搏，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激起了大家的好胜欲，一次次的打破记录。

　　男子400米开始检录，高一十班是由体育委员高子越上场。
　　高子越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但体育却很好，个子很高，鼻梁高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性格开朗，一听台上喊他的名字，班里大半的女生都跑到跑道边去看他比赛。

　　柳玉也两眼放光，拉着苏橘离开座位。
　　谭嘉树出去买零食，回来看到座位空空，还在疑惑那两个人去了哪里，结果就看到了苏橘正站在跑道上一个劲喊着加油。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咳咳，你喜欢看跑步？”

　　“啊？没有，柳玉拉着我来的，这是我们班同学，肯定要来加油的啊。”苏橘侧过身来，拉着谭嘉树站到了前面。

　　“嗯……那柳玉呢？”
　　“肚子疼，跑厕所了，这不，她把加油棒都给我了。”苏橘绕了绕手里的塑料棒。

　　跑道上的选手们如同离弦的箭，奋力跑向终点，两边的同学也激情澎湃，撕扯着嗓子加油打气。
　　穿着黑色23号运动衣的高子越第一个冲破红线，夺得高一年级组400米冠军，同学们都涌了过来，围成一个圈，苏橘也凑着热闹挤了过去，手里还握着柳玉刚给她的水和加油棒。

　　高子越气喘吁吁，坐在一旁，嘴角一侧弯起，和班里的同学闲聊。
　　结果视线就转到了正对面的苏橘身上，她的手上还拿着加油棒和水瓶子。

　　高子越冲她笑了起来，起身拿过苏橘手上的水，“谢谢，你的水！”

　　“啊！同学，我的腿刚才跑太快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拜托你，扶我回座位？”高子越又接着说。

　　“哇哦……”
　　周围他的几个兄弟跟着起哄。

　　苏橘还在迟疑，高子越的手已经伸在了空中，毕竟他是为班级争光，苏橘也不好推脱，可她真的不太想去，在原地踌躇。

　　正当她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谭嘉树先她一步挡在了前面，一把拉过高子越的手搭在背上，一手扶住高子越的腰，扭头对苏橘说，
　　“愣着干什么，把零食袋子提上，到我旁边来。”

　　众人唏嘘，好戏没有看上，到来了更劲爆的。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高子越低声。

　　“这不照顾伤员的事，怎么能让女生来呢，苏橘一会儿，还要看我去打比赛呢，累着了怎么能成？”
　　谭嘉树冷脸回怼着。

　　跟在二人身后的苏橘毫不知情。

　　回到座位上，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肘着一大袋零食，柳玉在一旁吃的正欢。
　　谭嘉树把高子越放下后，跟在苏橘身后一起走了过来，又是一脸黑线。

　　“哎我说，谭少爷，你今儿是吃了炸药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张强嚼着嘴里的鱿鱼丝，看着谭嘉树。

　　“吃你的东西吧，零食都挡不住你的嘴。”谭嘉树又给他塞了一块薯片。

　　苏橘也感觉到了，谭嘉树的不对劲，所以从凳子边拿了一瓶水给他，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谭嘉树看了过去，和刚才高子越喝的那一瓶长得一模一样，莫名恼火，
　　“你是搞批发的吗，这么多水？”

　　？？？

　　苏橘一脸疑惑，收手打算把水拿回来，结果又被面前的人拿了过去，拧开瓶盖狠狠地喝了几口。
　　净一和柳玉互相看了看，后者一脸笑嘻嘻，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前者猛塞一把零食，并将她的嘴巴捂了起来。

　　“咳咳……看你加油打气还挺有劲的呀，刚我们打篮球的时候这怎么不见你喊呐？”
　　谭嘉树揶揄。

　　“我……这不是比赛嘛，给班级加油，得要用些力气的。”
　　苏橘解释。

　　“哎？那谭少明天下午不是也有跳高比赛吗，小苏橘可一定不要缺席呀！”
　　张强嚼着辣条支支吾吾。

　　经过张强的“点拨”，苏橘茅塞顿开，原来是因为她没有加油，所以谭嘉树不高兴了。
　　她急忙找补，
　　“啊！好，一定给你加油！”

　　谭嘉树挑挑眉，长腿搭到前面凳子的栏杆上，“那你好好喊，我可都能听见的。”
　　苏橘点点头应下。

　　“还有，离那个高子越远点！”
　　谭嘉树又补了一句，然后拉着埋在零食袋子里的张强去了后面篮球场。

　　“他好像没有参加什么体育项目。”
　　净一一边拿了一张纸给柳玉擦嘴巴，一边对着苏橘说。

　　反应了一下，苏橘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不对呀，谭嘉树可是揽了好多项……唔……”
　　话还没说完，柳玉又被净一塞一嘴薯片。

　　“不过可以去操场上溜溜，说不定他会当志愿者。”
　　净一一手蒙着柳玉的嘴巴，一手握起柳玉的右手，拉着柳玉去了后面的篮球场。

　　苏橘坐在位置上，看向高二班级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