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朋友（6） 好不容易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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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高一冉走了的课间：
“奠川……”
宋闫一直盯着奠川，就等她看他一眼。
“怎么了？”不保持距离了？
奠川看他一副可怜小狗狗的样子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似的。
“出去说行吗？”
宋闫语气比之前软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仿佛之前那个直不楞登，傻了吧唧的人被他杀了似的。
“走吧。”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月挂柳梢头，除了学校里亮着的大灯，就是外面的一轮皎月了。他们在走廊的一角，长廊那边仿佛雷鸣鼓响般的吵闹，衬得他们这边格外静谧。
“对不起。”
宋闫直奔主题。
“我之前也说了，一直以为你是男生，这个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就真的没承受住……但我也不该这么做……”宋闫放低了姿态，这副样子要是让宋闫的那群“狐朋狗友”看到了，绝对会吵着闹着要拍照片录视频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倒是也不用道歉，就是你情绪来的太突然了。”
奠川属于那种很容易给个台阶就下的人。
“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最近事情比较多，情绪不稳定，那天说话太冲了。”
“那下次换位我们能再做同桌吗？”
宋闫期待的问。
“班主任给力的话当然可以。”
奠川看见可怜小狗逐渐开心就想找点让人开心的话题聊聊。
“运动会你想干什么吗？我听他们好多人都说要带相机来记录，你呢？”
“我也带相机”来拍你。
宋闫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他想，好朋友之间记录一下生活应该很正常吧，这可是他们高中以来第一次运动会诶，记录一下无可厚非。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老是重复“好朋友”这个词，但这个词的确能掩盖那些他不敢张扬的欲望和企图。
少年人虽然说感情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少年又是扭捏的。
虽说他们和好了，但是那道裂缝仍旧有从前受伤的印记——很长一段时间里，奠川和宋闫的交流终究是不似以前那么自然了，眼神相对的时候不是他先逃就是她先逃。
运动会如期而至，可惜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冰雹。学生焦虑的等待老师发下发通知——
“别说下冰雹了，今天就下刀子，这运动会也得给我进行。”
“我刚才听我朋友说，他们班主任让他们上课，你说我们会不会取消了？”
“别吧，万一下午不下冰雹了呢，他如果取消了我真的哭给他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按照课程表来的老师一进教室，这群学生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正常上课。”
明明只有四个字，却仿佛泰山压顶，狠狠的砸在了全体学生的心脏上。
老师看出来他们上课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眼睛总往窗外看，忍不住说
“别往窗外看了，这个天气肯定不能开，最起码今天上午开不了。既然不能开，与其发呆不如学点习，都给我集中注意力！！”
外面的冰雹，仿佛是千年难遇的宝石，每一颗都牵动着学生的心。
课堂里一派安静但每个学生心里都是疯狂的哀嚎，一下课每个人的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
不管有多少痛苦，时间都会顺着流淌。转眼就到了下午，每个学生看着朗朗正午赤日升空，心里都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去操场吧。”
明明只有四个字，却仿佛是天籁之音，绕在每一个学生的耳边三日环梁而不绝。
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明明上午还阴云密布，冰雹上阵，下午就是晴空万里，清风拂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活了，我就说我们学校肯定是不会不让我们举办运动会。”
“表白校长~”
……
奠川也是长叹一声，她高中的第一次运动会还真是曲折多难呐，但总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奠川！”
少女逆着光，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脚下铺成地毯。
她看向宋闫，男生举着的相机正对着自己。
“好看不？”
“哇，技术不错嘛。”
宋闫感觉自己要骄傲到冒泡了，笑的那叫一个不值钱，全然没有往日里的高冷。
“你要不要也来拍一张？”
说着宋闫已经把拿着相机的手递了过去。
“我可不会这个。”
“我教你啊。”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块，这边捣鼓捣鼓，那边点一点。
“会了吗？”
“应该……大概……也许会一点了。”
“实践出真知，来吧。”
奠川趁宋闫站在和自己刚才差不多的位置上，咔嚓对着自己来了一张，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你要照我呀？”
“照丑了你会不会打我？”
“不可能，哥的颜值无懈可击。”
宋闫忍不住膨胀，在朋友面前这个自信还是要有的，可不能被看扁了。
呵tui
“这么自信？那你看吧。”
天地为衣，林木为裳，少年立于天地，恣意骄傲，意气昂扬。
“我就说无懈可击吧。”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技术好？”
“有点关系但不多。”
奠川看他一脸的得瑟，毫不手软的伸出魔爪把宋闫的头发狠狠地揉了一遍——啊呀，在阳光下加上毛茸茸的头发显得宋闫更像大狗狗了。就是不知道这绿色的毛茸茸能不能待在他头上一个学期，奠川还挺好奇他黑发是什么样。
“我的头发！奠川！”
宋闫企图把奠川推走，他的企图很少成功。
“你等着，等我把头发整理好！”
宋闫整理头发的时候不小心就看见了奠川笑的有多狂妄。
“奠川！”
宋闫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头发了，伸着手就想想去够奠川的头。奈何奠川长手长腿，她的手抵在他的头上，他就前进不了半分。
希望没人看见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宋闫心想，他的形象啊！全都碎成渣了，捡都捡不起来。
奠川的小虎牙在她笑的时候显露出来，让她整个人好像披上了一层阳光，暖洋洋的。
宋闫张牙舞爪的时候看见了这抹笑，突然间就愣住了——这人长那么好看干嘛。
“怎么了？被哥的颜值迷住了？”
奠川学他说话。
“昂。”
宋闫大方的承认倒是让奠川说不出话了。
“你这突然间说出了句人话还有点让我不习惯了。”
“？？？”
宋闫用脸在骂人。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奠川安抚的说揉了揉宋闫的头然后跑开了。
“奠川！我刚收拾好的头发！！”宋闫向她追过去，边跑边喊。
刚追到奠川的宋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先开口了。
“不闹哈，老师来了。”
顺着奠川的目光宋闫看见拿着号码牌的班主任，宋闫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坐在她旁边。
旁边纵览全过程深藏功与名的同学表示:
so？
我们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班主任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其他参赛选手:有我惨？
两个长跑的人互相陪跑，还一起把后面的人拉在了远处。
“女子……第一名奠川
第二名……”
“男子……第一名宋闫
第二名……”
声音夹杂着话筒的噪音从周围的音箱里传出来。
少年肆意奔跑，自有清风流淌。
“下午还有你的项目吗？”奠川问道
“没有了，我记得今天下午也没有你的项目了吧？”
“的确。那下午你准备做什么？来这里学习？做题？”
“一半一半吧，但不是做题，我最近在做一个实验但是到了瓶颈期了，就想问问你，直觉告诉我，你会给我带来惊喜。”
“呦，这么看得起我啊？那我要是没给你带来这个惊喜，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会！所以你必须给我这个惊喜，如果你不给我，我就逼你手写《飘》的翻译，你亲自翻译的那种。”宋闫笑得很欠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就不写，你又打不过我。”奠川不怼人就不舒服的劲儿上来了。疯狂给他泼冷水。
“？？？我打不过你？！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宋闫气的都想和她过两招了。
“奠川，宋闫，叫你们去领奖了。”
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的顾笑喊道。
“奥，好谢谢。”
“谢谢。”
两人嬉笑怒骂边走边闹。
“来，先男生过来，都站在这里，对。”老师边说边挥着手指导他们的站位。
奠川看站在中间的宋闫，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少年鲜衣怒马，持枪驾马纵天下。
他就站在那里，自有光彩汇集。
真不愧是她看上的朋友！
宋闫在高处看向奠川，傻兮兮的对着人家笑，那便宜模样仿佛手里的荣誉只是破烂而已。他要是知道奠川在夸他，绝对是一蹦三尺高，会开心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半夜里回味这份夸奖。
……
运动会在一片片鼓掌声中结束。
“奠川！我是不是很棒！”
宋闫的眼睛里写满了“求夸奖”三个字。熠熠生辉的眼眸让人看了不□□连。
“超级棒！这个，给你的。”
奠川递给宋闫一张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那是奠川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用拍立得照出来的。
好在她之前也曾经浅浅的了解了一下怎么拍照不至于给人家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谢谢嘿嘿嘿~”
奠川看着抱着张照片不撒手笑得贼开心的宋闫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高冷学霸的形象突然往憨憨小狗那边跑了？
好神奇。
“奠川，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10.12”
“阴历的还是阳历的？”
“阳历的，阴历我忘了。你呢？”
“12.02”
“阳历的？”
“对。”
“弟弟好。”
“……奠川，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扇你。”惹毛一个宋闫只需要一个奠川。
“好的弟弟。”
奠川那叫一个皮，非要把人家气到才舒服。
“下雨了！”
宋闫刚想说什么教室里就掀起一声声比之前的喧闹更引人注意的话。
——“我的车！！！我没盖雨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盖了！”
——“你拿伞了吗？”
——“没拿，但我坚信等我们晚上走的的时候雨会停。”
——“那要是没……”
——“嘘~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那待会的晚饭……”
——“哦~我亲爱的同桌我记得你有小伞伞对吧。”
——“呵tui。”
有人急着去搭雨衣，有人忧心忡忡的望向窗外，心有余而力不足，想着等待会晚饭空的时候再给自己停在外面的车搭上雨衣。
买饭。
不买饭。
……
奠川纠结了两秒决定饿自己一顿，她讨厌上学的下雨天，尤其是她没有带伞的下雨天。
旁边的宋闫很快发现奠川一反常态居然不下课第一个冲去食堂。他看了看雨又看了看奠川，果断拿起饭卡和扔在教室外面走廊里桌子上的雨伞。
奠川没注意到他，正在全心全意的把整个高中所有要背诵的诗文顺一遍。
顺到《阿房宫赋》的时候那几个一下课就冲到门外的人湿答答的回来。哀怨的说“雨往伞里跑。”整个人都蔫了。顺到《将进酒》的时候宋闫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碗饭，校服外套下摆密布雨点。
“看我干嘛，怎么？被我感动了？对我刮目相看了？”宋闫语气上扬，边说边把那个擦干净的饭盒递给奠川。
“呦，对我这么好？看上我了？”奠川的嘴输是不可能输的。
“呵tui。”
宋闫粗鲁的掀起饭盒，恶狠狠的吃了一口，仿佛那是奠川。
“你快点吃吧你，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ヽ(‘⌒?メ)ノ
奠川饭盒里都是她经常吃的，这小子还挺细心。她伸手往宋闫的外套摸了摸，有点湿了。奠川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过去。
“等会儿再吃，你先穿我的外套，晚上天凉你衣服又湿了待会儿该冷了。”
“我没事。”宋闫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已经疯狂的发起了弹幕：
我要穿奠川的衣服了？！
人家是女生哎，穿她的衣服会不会不太好呀？
可是他们不是好朋友吗，穿个衣服应该可以吧，而且那是奠川的衣服哎，要是不穿她会不会失望啊？
～(￣▽￣～)(～￣▽￣)～
……
“还是换了吧，不然感冒了可不好受。”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穿一下吧。”
如果奠川没有看见宋闫那个话还没说完就伸过来的爪子的话可能就信了他的鬼话。
哇哦～奠川的衣服好暖和～*罒▽罒*
宋闫又开启了内心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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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钱，记得领。”
“好。”
“你怎么把发色换了？”那头绿毛呢？
“校长昨天心情不好，结果让我碰上了，勒令我必须得换。”宋闫的眼睛里面没有光了。T_T
“昨天?咱俩昨天不一直在一起吗？除了晚上你给我买饭的时候……”宋闫的目光转向她。
“对，没错，就是那个时候，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他，把他给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奠川一边笑一边安慰。
“苦了你了，早知道有这么一遭，我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绝对要更认真一倍哈哈哈哈哈哈”
(っ╥╯﹏╰╥c)
只有宋闫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但你的黑头发也很好看啊。”
奠川象征性的哄了哄沉浸在悲伤里的宋闫。
“真的吗？”～(￣▽￣～)~
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的！我个人更喜欢黑头发。”
宋闫开心了，甚至还哼着小曲——
奠川喜欢黑头发，自己也是黑头发嘿嘿……突然就觉得自己换发色还挺开心的。黑色多好啊，以后都不染了。
下午，虽然雨不再有昨夜的决堤之势，但也淅淅沥沥地落下了几分。大课间云消雾散，雨过天晴。奠川准备出去跑两圈。
自从国庆假期她和宋闫一起锻炼之后再在学校里锻炼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位并肩的人。
“宋闫，有彩虹！”奠川有点兴奋的说。
“哪里呢？”
“就在那里！”
“我看见了！！”
“要不要许愿？”奠川提议道。
“来吧来吧一块儿。”宋闫也有一点小激动。
操场上逐渐聚集起了来看彩虹的人群，在熙熙攘攘中，他们共同许愿。
许完愿后两人仍然依依不舍的看着挂在天边的那道弯弯的彩虹，宋闫看向了在他身边的奠川，她的头发长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飘然于外，笔直的身板清冷如林间松，山中雾。宋闫看着看着脑袋里蹦出一句——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
宋闫这几天学习格外的努力，生怕自己要是没考好班主任不同意他们把位置换回来怎么办？
旁边人：你会考不好?你是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这个？
看着座位表里两个挨着的名字，宋闫简直开心到冒泡。
只有高一冉独自感伤自己要离开女神了。为了安慰她，奠川还给了她一个抱抱。
高一冉：满血复活。
岁岁年年如流水，数月风光，不过弹指一瞬，刹那间物换星移，人别去年少。
临近期末考试前的一段时间，老师突然发话：
“今年情况特殊，可能高一下学期就要选课，你们可以提前想一下自己要选什么科目，但不要耽误了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朋友（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