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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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哥谭，华人区。
挂在门口的铃铛和门框听听哐哐撞了几下，紧接着，吧台上那只绿色的迷之招财青蛙发出了“咕哒咕哒”的叫声，正对着大门瘫坐的橘发少女头下意识直了下腰，没什么感情地惯例招呼:
“咕哒咕哒事务所，欢迎光临。”
青年未免小小地失望了几秒——他又不是客人。
还是说他训练有素，连立香都没办法辨别他的脚步声？
习惯成自然地哄好自己，杰森关好大门，甩掉机车头盔上的水珠，伸手把额前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往后拨:“这个时间过来的只有我吧。”
立香没有抬头，维持着嵌在椅背里的姿势。那本封面花花绿绿、看着蛮不妙的精装书跟着关门的气流，往后翻了一页。
难道不止他——
青年侧开目光，打量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捷足先登的痕迹，就差研究地板落灰厚度并启用紫外线寻剂仪——狐疑地打开吧台端部的盖子。伤养好后他的个子突然猛窜一汽，为了躲开吊在吧台上方的青蛙，他弓起背弯下腰，发顶依旧不可避免地剐蹭到了几只。
“咕哒咕哒!”“咕咕哒哒!”“叨叨叨叨……”
此起彼伏。
多次吐槽这莫名其妙的复读叫声，少女也就在他说完之后，脸上那副“尚在梦中”的表情才会被营业性微笑打破:
【毕竟是盗版了龙马事务所，阿龙小姐的喜好还是要充分满足的。】
彼时，年轻五岁的杰森跳起来也撞不到几只青蛙，就目前而言，拿着桌上摆的青蛙巧克力作势要吃，诡异地也能威胁到学尖叫鸡不停发声的招财蛙。
和藤丸立香在一起，必须要学会选择性地忽略一些东西。比如亚瑟王是个少女，尼禄也是……
他终于成功离开客区侵入主位，放下盖板，坐到了她给他留着的圆凳上，腿早已经没办法垂着荡了，勉强往前，踢到吧台前挡板，再缩回来一点。
“哪个好人会在大雨天光顾看起来像典当行的……万事屋？”旁敲侧击探查敌方情报，当然没算他自己。
“凌晨都没能入睡的:义警、被义警追的人、被【被义警追的人】追的人……”
说着，又往后翻了一页。
真糟糕，她来者不拒。
杰森不动声色地去瞟书页上写的字。记得刚和她认识不久的时候，他曾翻开过这本小说、或是自传？(他连书的标题都看不清)，看了没几个字，就留着鼻血昏了过去。
胜负欲被激起来之后，她倒不让他碰这本书了。
“这么大的店招，什么蚊子苍蝇都会被吸引过来的。”
不如搬去我那里吧，冰山俱乐部也好，安全屋也罢。现在这样，即便有自保的本事，但时不时睡着还是很危险……
见他凑的太近了，藤丸“啪”地一下合上书页，蓝紫色的蝴蝶被她夹在腿间，下一刻，她空出的手捞起一只吹风机，对准他的鼻尖，又移到他的额前。
“虫子被你拿来类比可无辜了，在不列颠，它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妖精呢。”
再次“啪”的一声，开关打开了，热风呼到了他的脸颊上，青年微微眯起了眼睛，非常确认，招财蛙转动着黑色眼珠子，嘴巴一张一合——
孤，寡。
至少她还担心自己被雨淋了会不会着凉。杰森又一次自我安慰，正准备问问不列颠妖精的事，风夹带着雨水又闯了进来。
“咕哒咕哒事务所。”他提前抢白，防止她对什么怪东西说了欢迎光临——当然，包括不仅限于眼前快要捅破楼板，还要直挺挺站着的黑色大蝙蝠。
蝙蝠侠!
杰森一瞬间关掉了吹风机，抱着胳膊后仰，规规矩矩折着收纳在底下的腿不安分起来，比划着怎么也不好翘到桌面上，退而求其次岔了开来。
“有何贵干？”
“冰山俱乐部发生了命案。”低沉的嗓音，经过真名看破的过滤，去掉了变声器带来的一系列效果，带了点不满的情感色彩，“你授意的。”
连疑问句都不用。杰森暗道不妙，倒不是因为被抓住了把柄，而是因为对方坏心眼地，故意跑到她面前来告状。
“死了一个卖孩子求毒品的垃圾，吸毒过量，俱乐部会提供容身所直到那孩子能够养活自己。”杰森解释，他不自觉地开始摸他的配枪，即便立香依旧是坦然的神色，详细描述某人的死亡过程还是过头了。
“我为他的结局表示惋惜——做孩子未来的吸血虫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再一次的，她表达了明晃晃的偏袒，比直接夸他干得好含蓄太多，预示着事后会迎来一次谈心——那何乐而不为呢。
气氛变僵了。可对于杰森而言，新的一天刚刚开始，类似于狐假虎威式的对望，使他心情反而变得更好了些。
至于死者生前到底干了多少龌龊事，在意的人自己去查呗。
“……我作证。”
谁都没料到后室的门会被推开，睡眼惺忪的，还穿着紧身制服的少年走了出来:“我作证，死者通过【合法】途径买到了【合法】药物，但过量注射导致当场休克。冰山俱乐部没有及时联系医院并提供紧急救治。”
“检查药品配方、优化服务水平，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嘛。”笑眯眯地看着在场的另两个男人，提姆一脸“消消火有什么不能谈”的表情，但杰森只看出了无声的炫耀。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自以为甩人八百米远的青年感受到了极其浓烈的危机感。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招财青蛙叫的又贱又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某钢铁做的黑暗骑士缓缓开口，“你……”
“我利用通宵三天后难得的假期来找【睡友】探讨一下心得。”
于是甩手掌柜布鲁斯韦恩仅剩的良心作痛，不再好说他；杰森呢，不知道该因为俱乐部里被打入了暗桩、还是因为【不会睡】而落后一步而生气。
貌似在漩涡中心但根本和目前话题不沾边（谁叫他们心口不一）的立香，面对这些小风小浪是轻车熟路，甚至有些怀念。
吧台被征用成谈判桌后，她把头靠到了身边青年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轻声说:“我先睡一会儿，有需要叫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