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与夏之极地》姚霜灼

2、神佛（2）

　　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最终为鬼域所伤。鬼域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伤了他们后，又将他们扔出鬼域范围。
　　神、佛找到了他们。天真且无知的孩子们不知自己已离开鬼域，孩子们见到神和佛时惊慌地让祂们快点离开不要管自己，其他的孩子亦纷纷点头附和。
　　神看着孩子身上的致命伤，耳边不断传来孩童关切担忧之语。祂想起了孩童对祂的救命之恩，哪怕那时他已筋疲力尽、寸步难行仍旧不肯放弃祂，不肯任祂自生自灭。
　　神又一次不顾父母告诫。祂告诉孩童：“不要害怕，我是神，鬼域伤不到我的。”孩子们惊讶地向祂询问：“你真的是神吗?这里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当然，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伤。”
　　佛在一旁随声附和：“我是佛，可以满足你们每个人一个愿望，等到你们说完愿望身上的伤就会痊愈了。”
　　天真的孩子自然是相信神佛的，天真的孩子也都有一个英雄梦，所以他们没有怀疑，理所当然地相信了神、佛的话。
　　神、佛带着孩子们离开了，那天的阳光耀眼又温和，照在一行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他们脚下的影子连成一片亲密又不分彼此。
　　几年后，孩童成为了少年，神佛与他仍是朋友。
　　只是这看似短暂的几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很多东西随着流逝的时光悄然改变，唯有祂们与他的友情依旧一如从前。
　　少年被迫卷入大家族的内部争斗，为了不成为牺牲品，少年无奈之下开始布局筹谋。后来少年胜利了，只是少年也因此尝到了权谋的滋味，如吸食毒品一般，少年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少年开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的手中有无数的棋子，他步了一局又一局的棋。
　　少年变了，变得不再天真，他的眼中不再清澈纯洁不含一丝杂质。
　　少年也没变，他依旧把神、佛当作挚友，无论算计谁都不会利用神和佛，他依旧善良，会救济穷苦之人，会于天灾发生之时广散钱财为天下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少年与友人宴饮，因兴致高涨竟意外醉酒，酒后失言，少年无意间泄露了神佛的身份。
　　消息传播的速度是超脱所有人想象的快，只是大抵是自私作祟。消息只于同饮的几个富家子弟家中传开了，并未传入他人耳中，可同桌宴饮的共有十余个少爷，消息传的范围也不算小。
　　十几户人家几经互相试探，最终联合起来要求少年交出神、佛以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
　　神想起了父母的教导，祂对日益善于摆弄权谋的少年起了疑心，祂忽然想起了当初与少年一起踏青最终均死于他手中无一幸免的人。神、佛去寻少年对峙，纵然少年慌忙解释又赌咒发誓，神依旧心存怀疑。
　　祂与佛离开了少年的家，可刚离开不久，祂们便听闻那些权贵又一次去寻少年，询问祂们的下落。
　　祂们隐匿了身形回到少年家中，只见少年面对众人的询问，咬紧了牙关不肯说出一个字，他不告诉他们神佛是否还在自己家中，亦不告诉他们自己是否知晓神佛身处何处，那些权贵在步步紧逼无果后败兴而归。
　　只是，这样的情景日复一日地上演了许多天。与此同时，权贵们不断派人在外打探。
　　终于，第十日，权贵们离开后神、佛又一次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那一日，天空带着点点乌云。
　　祂们选择了相信。
　　第十一日，在少年与神、佛商议过后，祂们与权贵签下契约，每年他们都可以实现权贵们每人一个愿望。那时的权贵是心满意足的。
　　契约签订完成，权贵们离开后，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天空中飘着浅淡轻薄的乌云，仿佛风一吹便会瞬间消散。
　　神、佛因滥用职权、违反天规而受到惩处，祂们的法力受到了限制，所剩无几。若完成契约，则祂们在遇到危险时连自保尚且困难。可契约已定，依照天规是不得反悔的。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权贵们逐渐不再满足于契约所规定的内容，贪婪使他们日益疯狂。因此那位道士的出现是那么突兀又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