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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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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因为乔洛的主动，他和白楚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可是，每次做的时候，白楚总会拧开他的脸，或者，挡住他的眼睛。
这令乔洛有些患得患失。
白楚是讨厌他吗？
“不会吧？”对面的简宁惊讶不已。
自从得知了乔洛和白楚的关系后，简宁约乔洛出来，总会谈起白楚。
乔洛身边没什么朋友，他也没想到，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居然是“情敌”。
“白楚真的这么对你？”
乔洛沮丧着点了点头，“大概他是讨厌我吧。”
“我觉得不是。”简宁却有另外的想法，“你说他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既然是这样，他应该很喜欢你的脸才对。为什么不想看你呢？”
乔洛也不懂，困惑地蹙起了眉头。
“你们之间也许有什么误会。”简宁朝着他道：“你有没有和他谈过？”
乔洛摇了摇头，心里苦涩，他一点儿也不想自取其辱，“他可能真的不喜欢我吧，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功夫。”
“别这么悲观。”简宁道：“白楚那家伙只是有些偏执而已，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家庭的原因，所以打小就缺乏安全感。”
“家庭？”乔洛认识白楚这么久，从没有见过白楚的家人，只是大学时听人说，白楚的父亲是为简家做事的。
“白楚的父亲是我们家的管家，他从小就对白楚很严苛，主仆阶级很重，我和白楚是从小的玩伴，但他父亲一直坚持让白楚叫我少爷。”简宁叹了口气。
乔洛有些讶异，他没想到白楚是这样的出身。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白楚他拿了我的玩具去玩，结果，他的父亲打了他一巴掌，结果从那以后，白楚就再也没拿过我的东西。”简宁道，“他以前的性格本来是很活泼好动，非常贪玩，但长大后就变得很成熟理智，对谁都挂着一副得体有礼貌的笑容，将真实的一面隐藏了起来。”
乔洛听了这话，想起之前白楚在超市里，因为一罐可乐和他争起来的事，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外人看见的都是白楚很完美很强大的一面，其实他活得很累，因为他没有选择自己喜好的能力。”
“白楚有什么喜好吗？”乔洛想象不到，他和白楚相处这么多年，白楚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赚钱还是赚钱，非常枯燥乏味。
有时候他想，大概白楚的乐趣就是去赚钱吧。
“他喜欢弹钢琴。”简宁道。
乔洛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弹钢琴？”
一点儿也不像，他从来没见白楚对音乐方面有偏好，更没见白楚碰过任何乐器。
“嗯，而且他天分很高。”简宁回忆起了一些过往，“我记得在我十岁那年，我跟着赫尔大师学弹钢琴，白楚在一旁听，他很聪明，无论是什么曲子，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两三遍之后就可以弹得很熟练。赫尔大师很欣赏他，开始本来是选中了他当弟子，但白楚拒绝了，后来才收下我。”
乔洛震惊不已，在旁人眼中，简宁是举世皆知的音乐天才，年纪轻轻就得到了世界一流大师的青睐，被收为入室弟子。
原来，竟有人比简宁更厉害。
“他为什么拒绝？”乔洛奇怪地问道，这么难得的好机会，应该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白楚为什么要拒绝？
简宁微笑道：“我也问过他，他说，不是人人都能有权力选择自己所喜欢的。”
钢琴家也许会成功，但时间太久了，而且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白楚不像简宁，出生在那样优渥的家境，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追逐梦想，选择专心一致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白楚更想做的，是改变命运，为此，他选择了与钱挂钩的金融作为未来。
“小洛。”简宁望向乔洛，“演奏会结束，这两天我就快要走了。“
乔洛惊讶不已，“这么快？”
简宁道：“我回国办演奏会，是为了想找回未婚妻，既然在这个城市没有找到，只能去下一个地方找。”
他始终觉得可以找到。
“小洛，能遇到真爱是一生难得的缘分。”简宁道，“白楚他只是孤独的时间太久了，不懂得怎么表达感情，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多给他一些耐心吧。”
乔洛听了这话，心中犹豫。
真的是这样吗？
晚上，乔洛洗完了碗，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白楚。
想着白天简宁说过的话，乔洛犹豫着走了过来，站到白楚跟前。
他瞧着白楚那冷峻的侧颜，他的肩胛骨的线条细长优美，穿着宽松休闲的家居衬衣下，包裹着瘦削却有力的身躯，靠在沙发上地翻看着杂志的时候，透出一种迷人的慵懒感。
白楚抬起眼眸，疑惑地看他，“有事？”
“我明天没有课。”乔洛的脸上挂起一抹薄红，说道。
这种暗示，应该能听得明白吧。
“哦。”却不想，白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脸色没有任何波动，继续翻看起了手里的杂志。
乔洛的手都要把衣角捏坏了，都没见白楚再对他多说一句话。
他都这么主动了，难道白楚没听明白他的暗示？
“那个···”乔洛试探性地提醒道：“时候好像不早了。”
“嗯。”依旧没有反应。
乔洛有些着急，但看着白楚无动于衷的样子，咬了咬唇，径直走向了浴室。
白楚看着乔洛离开，目光幽暗复杂。
乔洛今天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不，他这几天的表现都很奇怪。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白楚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图片，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图片赫然是乔洛和简宁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原来乔洛一直在私下和简宁见面。
怪不得，乔洛这些天的表现这么反常。
是因为心虚所以才这样吗？
白楚看着照片上那人笑着的模样，只觉得刺眼极了。乔洛从未对他露出过这么放松，这么真心愉悦的表情。
另一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乔洛，在浴室洗着澡，羞耻地做好了事前的准备。
乔洛披上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湿哒哒的黑发垂在颈间，牛奶般白嫩的皮肤晶莹透亮，就像一块可口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鼓起勇气，走到了白楚跟前。
白楚看见他这副模样，如果是平时，他会很高兴，然后将这块点心吞吃入腹，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
乔洛见白楚无动于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白楚的肩。
白楚面无表情，沉默着不发一语。
没有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拉他。
乔洛咬了咬唇，大着胆子，坐到了白楚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还是贴了上去，闭上眼睛，吻住了他的唇。
白楚冷眼睨着他的动作，唇瓣上的温度热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乔洛从未这样做过。
就这么喜欢简宁么？
为了他，甚至可以主动投怀送抱？
一股怒火从心头窜起，白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乔洛的脸颊，脖颈，然后忽地伸手，拽住了乔洛的头发，将他扯开。
乔洛因头皮疼痛，被迫仰起头，困惑地睁开眼，双眸泛红，氤氲起了水汽。
白楚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乔洛感受到他手指的触碰，呼吸有些急促，“没···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乔洛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的人，光顾着接吻，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白楚盯着他，心沉了下来。
他已经给了乔洛机会，但乔洛却一点也不打算坦白。
白楚甩手一推，乔洛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白楚拿着手里，上面的照片令乔洛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和简宁见面，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乔洛有些慌，“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想说，你们是偶然遇到的么？”
乔洛哑然，他和简宁的确不是偶遇，这一点无从辩驳。
白楚看着他的表情，冷声道：“你们见过几次？”
“三次。”乔洛知道没办法隐瞒下去，白楚都有了照片，肯定是全都调查清楚了。
不过乔洛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白楚是找了人跟踪他，那张照片要拍的应该是简宁，他只是无意中发现的附带品。
白楚听到乔洛的回答，脸色铁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掩饰。
“你们说了什么？”
“我们···”乔洛想起他曾经和简宁谈的那些话，全都是关于白楚的。
难道要他说，因为得知简宁不喜欢白楚，所以他才想要趁虚而入。
这也太羞耻了。
乔洛的纠结在白楚眼里就是一种无可言说的暧昧，满腔怒意在心里沸腾燃烧。
埋藏在内心身处，一些黑暗的念头和情绪也一个接一个，全都冒了出来。
白楚猛地起身离开，不再看乔洛一眼，他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要失控，会对乔洛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乔洛蜷着腿，坐在地上，听到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脸色苍白。
关上的不止是门，还有乔洛一直想要得到的，那颗白楚的心。
终究，还是失败了。
心脏处感觉到一阵抽痛，这种痛楚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如潮水般吞没了他的意识。
乔洛将头埋在双臂中，除了羞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他果然是在痴心妄想，从头到尾，白楚喜欢的只有简宁，他不应该自取其辱的。
就算简宁不喜欢白楚，也不会轮得到他。
这一刻，乔洛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手机响了。
是学校主任发来的消息，问他考虑的如何了？
乔洛攥着手机，指甲青白。
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白楚不喜欢他，他也做不到厚着脸皮，一直纠缠下去。
勉强留下，只会惹人生厌。
乔洛不想看见白楚讨厌他，更无法想象有一天，白楚一脸嫌恶，冷冷地赶他走的样子。
那会令他陷入无法呼吸的痛苦绝境。
与其弄得那么难堪，乔洛宁愿识时务的现在离开，至少在没有真正撕破脸的时候，至少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记忆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在白楚的心里，和他在一起的记忆是否美好。
想到这儿，乔洛有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