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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谭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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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引霜把她往后挡了挡,舒展了一下四肢,拍拍前面人的后背。
裴昭萱颇有几分被打断的不爽,蹙着眉回过头,刚看清是谁拍的她,还来不及震惊,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脚踢飞,径直砸到了比武场上,一连撞毁四根柱子才停下来。
看台上原先在比武的弟子惊恐看向她们,有个反应快的拔腿就跑远了。其余人见她跑,反应过来也立刻作鸟兽散。
香引霜站在看台上叉着腰愤怒极了:“八婆!骂得没完没了了还!我认识你吗!谁不知道你每天修炼到凌晨,谁不知道我整天被沈雁舒拽着去招猫逗狗!
都这样了你还比我低两个小境界!谁跟你天赋差不多,你傻*吧!还极品和一品差不多,你和沈雁舒都双灵根,你让她打你一巴掌试试呢!”
那一脚就是看着吓人,实际倒也受不了什么伤。到了她们这个境界,肉身结实程度与磐石无差。
裴昭萱没一会儿就爬起来了。她自知理亏,赶紧溜到归梧山掌门身边才敢大声叫板。
“香引霜,你敢在仙门大比撒野!这便是你们望仙宗的作风做派吗?!”
她师傅秦栾是个护短的,当下就站起来挡在徒弟跟前。
香引霜悄悄问了问旁边悠闲自得负手而立的人:“你打得过吗?”
秦峦是炼空境中阶,当时沈雁舒不过破空境中阶,若是秦峦出手和她们两个小辈打,她们大抵是打不过。
哪知沈雁舒自信给他传音:“没问题。”
香引霜舒了口气,重新站定清了清嗓子。
确保自己的阴阳怪气能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与此同时,沈雁舒负手在背后悄悄捏碎了一张传音符:
“啊?所以在背后编排别宗弟子就是你们归梧山的教诲啊?那还真是上的了台面,
裴昭萱,我还以为你是笨鸟先飞,原来是夜郎自大!
蠢驴!也就在这儿你能当个鸡头,你要在我们宗主峰,别说凤尾鸡头,充其量也就是把鸡伺料!”
骂得太脏了,隔了两百米,秦峦气的快把剑柄捏碎了。
先前还有些碍于面子身份,不想和小辈动手,眼下确实万万容不了这两个再在她归梧山的地界如此放肆。
掌心翻转
长剑裹挟着古木之意直冲二人面门而去,无数木藤一举破开看台木板似触手般蔓延百米,其中一道直冲香引霜的右手。
轰隆!
一道天雷将数道木藤劈成飞灰,相比于为了躲剑已经掠至场中的香引霜,始终立在看场边的沈雁舒显得格外轻松。
雷暴以她为中心扩散,将整个仙门大比的场地被笼罩其中,雷霆范围内万道缠绕绵延的木藤皆化作一阵青烟。
原先在场下的弟子都缩到了场中的八角看亭内,生怕被误伤到。看这情景,原先几大宗门里数一数二出挑的弟子中,有几个存了这次大比能胜过沈雁舒的心思,这下是彻底偃旗息鼓。只盼着别在角逐出十强前遇上她。
秦峦隔得老远,意识到不先解决沈雁舒,是没法教训那个口出狂言的香引霜了。
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沈雁舒到底是傅青闻唯一的亲传弟子。平日里也听说傅青闻对这徒弟溺爱有加,若是在归梧山受了伤,只怕傅青闻会亲自来来问罪。
可如今既已出手,那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下手留意着些,只是给这两个后辈一点教训。加上在场各大仙门的弟子长老都亲眼所见,是香引霜公开挑衅在先,想必傅青闻也不好意思发难归梧山。
长剑在空中猛然调转方向,朝那道立在空中的浅紫色身影破空而去。
飓风乍现,拦于沈雁舒身前,长剑被卷入其中。秦峦指尖绿光流转,木藤自半空暴涨,眼见便要吞噬飓风。
哗!——
幽蓝色火焰冲天而起,傍晚时分,飓风裹着幽冥火光将偌大的场地映得亮若午昼。
木藤于飓风之中再次付之一炬。
谭秋月从看台对面起身,持剑飞至沈雁舒身旁,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她和香引霜。
她方才在另一边看台看书,直到沈雁舒使出九重雷诀,轰隆一声巨响,她才发觉场上已经打起来了。看清楚状况后也顾不得看书,赶紧拔剑帮忙来了。
香引霜也赶紧飞了过来。
看看一脸无奈的谭秋月,香引霜无辜道:“这次不是我们两个挑的事儿…裴昭萱骂我!骂了我足足一个时辰!”
“所以你们就在这儿足足听她骂了一个时辰???”
到底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深知这两人无聊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谭秋月反问一句后平静且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秦峦见她们仨这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更来气了。只当这三个极品灵根向来听惯了吹捧夸赞,现在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连她这个一宗之主都不放在眼里。
长剑飞回手中,秦峦打算出十成力了。
随着剑舞出一道剑花。
砰!
整个大比的场地剧烈摇撼起来,沈雁舒方才最先反应过来,扯着香引霜和谭秋月疾速后退,饶是如此眼下还是被乍现的黑棘藤木擦出一道血痕。
香引霜一惊,爆了句粗口,诧异看向秦峦:“老东西你疯了吧!”
秦峦面色一黑,舞着剑诀灵力倾泻而出,目之所及皆是黑棘藤木。
黑棘暗笼,她的成名技。能将人囚禁于不见一丝光亮的结界内。
黑棘藤带着腐蚀之气,会慢慢侵蚀结界内灵者的灵气神识。看她好好磋磨磋磨这三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
下一刻,一柄竹青色折扇自天穹飞来,瞬间击碎了即将成型的暗笼,电光闪烁的雷云中骤然降下鹅毛大雪。
霜冻千里。
傅青闻持着回旋的折扇落在三人身前,漂亮的眉蹙了蹙。
说出的字眼是责备,语气却又没那意思:“又惹了何事?”
抬眼看见沈雁舒抹了下眼下的血痕,持扇的指节明显泛了青筋。
啪!头也不回,折扇飞出将秦峦钉上围墙。
冰天雪地,刺骨寒意,秦峦惨叫一声,右手掌心结起一片冰晶。
“啊!傅青闻,你不能这样,是你们宗门弟子挑衅在先!”
傅青闻并不理会她,只是盯着沈雁舒面颊上的血线看,抿唇问询:“受伤了?”
冰晶封嘴的秦峦:!!!!那算个鸟毛伤!!!
沈雁舒赶紧表示自己没事。
“就这一道口子,拽香香和秋月的时候慢了点。”
傅青闻放下心,瞪了三人一眼:“发生了何事,惹得秦宗主对你们动用杀招?”
把事情从头到脚复述一遍。三个人老老实实低着头,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
摸准了傅青闻看她们知错就不会多说什么的性子。
果不其然,傅青闻抬手消了秦峦身上的冰晶,语调冷淡:“秦宗主,下不为例。”
回头拿折扇敲了沈雁舒一记:“你们也是。回宗门面壁。”
秦峦自然是不服气,但看傅青闻也不像是愿意讲道理的样子,只得由着四人离开。
而仙门大比由于场地被破坏殆尽,只得中途换到了望仙宗内门的松岐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