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记忆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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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她让你先和她交个朋友，然后再慢慢发展成恋人？”温子妍满脸探求的看着池天白。
池天白点点头：“嗯，其实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郭孔限时返场，郑梓肖出去抱作业了，他过来陪聊：“那听起来还挺纯情的，先在你这儿占个位置，再慢慢发展……虽然这个朋友转恋人听起来确实是有点悬。”
池天白笑着看向他，一脸看破不说破：“那你呢？你不也在和你暗恋对象做好朋友吗？”
郭孔迅速辩解：“我那是早已胸有成竹，不是普通好友，我进阶了的！”
池天白调侃道：“进阶？成闺蜜了？”
郭孔：“……”
温子妍冷笑一声：“呵，如此要强的男人。”
郭孔：“……”在这俩魔女之间，他毫无胜率。
这时，郑梓肖回来了。准确来说，是数学作业发完后回来了，把座位上的郭孔赶走后，问道：“你们刚刚在聊啥呢？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互相咬耳朵。”
温子妍皱了皱眉：“咬耳朵？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恶心？”
郑梓肖随即改口：“交头接耳行了吧。不是，所以你们在说啥呢？”
温子妍指了指池天白，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嘴角拼命抽搐，只好又用一只手挡住下半张脸：“咱们池学姐，桃花来啦！”
郑梓肖顿时眼睛瞪大了，直直盯着池天白：“你不是说你高中不会谈恋爱吗？咋回事儿？”
池天白哭笑不得：“是人家跟我表白，但也只是让我跟她先做朋友。我不想谈的话，到时候直接说只做朋友呗~”
“啧。”
“？”
“池天白，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渣、这么会糟蹋别人的感情。”郑梓肖捂着胸口叹气。
“？？？”池天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怎么就我糟蹋她的感情了？”
郑梓肖摇了摇头：“你们瞧瞧，渣女当久了，连这种事情都没反应过来。”
温子妍、郭孔一起点头：“嗯。”
池天白：“？？？”
池天白赶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主动找我，让我给她个机会，我又不可能拒绝人家……”
郑梓肖立马反击：“那不也一样吗？你不喜欢就别给机会啊。她主动来你就接，你是出租车司机吗？”
池天白第一次感到词穷，细细琢磨了会儿，突然发觉当时的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对劲：“……当时她挺诚恳的，而且长得还好看。她和我前任都不一样，当时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深沉，仿佛就算我拒绝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好像真的喜欢我。”
“所以呢？”
“……”
“你也就只想和她做朋友？对她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池天白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绿荫中透来的阳光附在她的手腕处：“我有点怕了，我怕还是像之前一样，不明不白的结束，我怕又栽进去了……”
在场三人都知道池天白的那三段堪称离奇的恋爱故事，每段都烂尾，烂的不能再烂。
郑梓肖叹了口气，懒得说了。温子妍想了想，说道：“好了，我们也没办法插手，毕竟也不了解、不懂。但如果你想好了，别让自己后悔，放手去做。”
一场聊天下来，池天白也不禁开始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同意。
可脑海中响起夜闻语的那番出人意料的告白和夜闻语看着她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真的很美，像那黑夜中透出深蓝的、被隐匿的天空。
她怕伤了她的自尊心，便同意，但告知她自己不会跨出一步，是因为她知道像夜闻语这类人，旁人的话无法将他们动摇，只有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不过，若是夜闻语也和那三位一样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过了几天，临近艺术节的前四天，场馆内部开始整理打扮了。
画作交上来一幅又一幅，池天白和副主席数得手指都僵了，最后副主席统计并报了个数：“698张，700人是参加了的，还有俩呢？”
池天白回头问道：“没有重复的吧？”
副主席突然间安静如鸡。
池天白愣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我这摞没有重复的，你的呢？”
副主席安静了一会儿，换来的是二人面面相觑，最后副主席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差点把副主席的班主任引来。
副主席欲哭无泪，只好叫了位同学陪他一起数。池天白也不能陪着副主席干耗着，便拍了拍副主席的肩，去一旁监工去了。
学生会带来当的帮工那群学生还在那里忙活，池天白见状，动动手指订了二十杯奶茶。
走过去时那群学生的注意力毫不意外的全在池天白身上，吵闹的声音渐渐小了，每个人都在闷声干活。
不过，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还是有些学生在小声谈论。
池天白也正好从这些话中了解了一点夜闻语。
一个女生正在擦桌子，边擦边说：“你说夜闻语到底是还有什么不会的啊？这次艺术节她也参赛，听美术老师们说，她的画作差点没被裱起来。”
另一个大概是她的同班同学：“好啦，初三转过来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诶，对了，上次我没去开会，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风。”
“……这么抽象的吗？”
的确，当时第一时间得知了主题的池天白也是这么个反应，她当时眼睛等的比平时都大，下巴都快惊脱臼了（据一旁听得神情迷茫的副主席所说），然后开问：“为什么要选风这么个主题呢？”
美术组组长一脸自豪：“风是无形的，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风无处不在，它可以带来一切，也可以抹去一切。你们年轻人正适合‘风’了，哈哈哈……”
池天白见美术组组长笑完，接着问道：“还有吗？”
美术组组长一脸自豪：“‘时间’用过了，我在冥思苦想时窗户被风吹开了，带来了灵感。”
池天白和副主席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听起来滑稽、无语还可怜，只能说一句“好的老师、知道了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老师”四件套，再默默退场。
不过，原来夜闻语是转校生么？那初三转过来有什么用？是因为家中发生了什么是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多了，池天白赶紧住脑，开始转移注意力，结果就看见远方的副主席正冲她挥手。
“收拾完了，没重的，就剩两个。”副主席的大嗓门儿还怪好使的。
池天白抬手就比了个OK过去，转头就看见了刚进门的美术组组长：“老师？”
美术组组长看见了池天白，赶紧小跑过来，说道：“池天白，有一个学生手摔骨折了，画不完，申请退出了。”
美术组组长报了那个学生的名字后就去监工了。
副主席赶了过来，听池天白说了之后，琢磨道：“那这么说的话，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还有谁啊？”池天白疑惑问道。
“夜闻语。”副主席指着名单上唯一后面没打勾的名字，“说起来，这个学妹我还认识。”
池天白被突如其来的重要讯息糊了一脸，赶忙问道：“啊？你认识？你们差了两个年级诶。”
副主席摇了摇手指：“不不不，在你还没成主席的时候，我知道的老多了。”
“哦，村口大妈。”
“别逼我扇你……他们家挺奇怪的。高二本就开始上难度，所以高二办了个提前补习班，我参加了。在你们还在享受余下的假期时，我已经开始挑灯夜战了，当然，这不是重点。”副主席在年级上是出了名的爱八卦，但凡是他信任的人他都会掰扯上几句。池天白已经快成他的固定倾诉对象了。
副主席左右看了看，俯身到池天白耳边轻声说：“我有次去校门口取快递，正好瞅见招生办外面站了4个保镖，人高马大的。不是玻璃门吗，我就看见夜闻语她爸坐在那儿谈笑风生，夜闻语穿着一身深蓝色快黑的T恤、长裤。我就换了个地方偷听。你猜怎么着？夜闻语原来是在个特牛逼的贵族学校，学习出奇的好。但是吧……”副主席疑似是说了一大堆突然脑子卡壳了，想了一会儿接着道，“夜闻语她爸说什么，他女儿在那所学校没有任何人际交往，人都快学成机器了。虽然夜闻语在这句后面说了一句‘没事的，很清静’，但她家严重怀疑是环境的问题导致他家女儿人际关系干干净净。”
副主席见池天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道：“在那之后，有些时候我就会去看几眼、打听几耳朵，但也的确是因为她有点太淡了，八卦不了一点，我也就放弃了。”
池天白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她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好？”
副主席笑了一声，看向池天白：“小白呀，我也打听到了你的哦。如果当真如你所说她觉得一个人就很好，那她又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而且还想往上发展？”
池天白也觉得副主席说的挑不出毛病，也有些困惑。
是啊，那夜闻语为什么在静室呆久了，突然想入红尘了呢？不应该啊？
池天白笑了一下：“那你了解的还挺多哈。”
副主席自信甩头，虽然是寸头：“那是！那次甚至连悟空都没逮到我拿快递。”悟空是高中部教育组组长，两鬓几乎全是白发，中间的黑毛也不知是真是假，因一次抓早恋拿着长竹竿追男生绕着操场跑十圈而得名“悟空”，人挺好，就是有时候有些封建。
池天白：“……”
副主席：“……”
池天白嘿嘿一笑：“我好像有了你的把柄耶~”
副主席充耳不闻，转身离去，不顾池天白是否挽留，虽然池天白的确懒得管他。
“那，就只有698张，得699张的，啥时候才能……”池天白一边不厌其烦的试图使纸张垒得更整齐，一边小声逼逼。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不在教学区，自然不知道现在是第几节课了。
池天白转头看过去，一些忙里偷闲的学生也看了过来。
来者满头大汗，但不带一点喘气，气色看上去很正常，那双池天白喜欢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池天白。
美丽的眼睛配上美丽的女生，着实吸引过来不少目光。
夜闻语把她的画作递了过来，声音如同她的相貌，清冷成熟：“这是我的作品，抱歉，晚交了。”
夜闻语也有些许忐忑，这是她第一次迟到，便又问了一句：“……应该，没问题吧？”
可惜池天白的眼神已然注意到了手下的这幅画作——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环境的明媚与青草正相配。画作中间是一棵高大的柳树，直入云霄，可见其高大。可那树周围泛着金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而在树前，画作中间，站于草丛中，正面柳树的人，大概能称之为人。
因为这人周身泛着金光，像是有风将他吹散。像是纸上的墨滴被风一吹，吹成另一幅摸样。人影吧，残缺，随风飘散，散去的方向和柳条飘向的方向一模一样，仿佛与这片环境融为一体。
“学姐？学姐？”夜闻语见池天白看着自己的画作一动不动，虽有些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试图叫醒对方。
池天白突然一个回魂，抬头看着眼前的夜闻语，笑容温柔甜美，还添上了欣喜：“夜闻语，人怎么能画得这么好看？！简直是可以拿回家放在客厅当镇家之宝的程度！”说完又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手星人，手一画就是幅佳作，我手一画我家只当我手滑。”
夜闻语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冰山一笑的确是赏心悦目，池天白颇为开心。
池天白还想逗逗夜闻语，毕竟这么个想和她做普通朋友的小可爱可不多了——池天白早已把夜闻语的原本目标抛之脑后，只想做个称职好友。
池天白用手肘怼了怼夜闻语，见夜闻语看过来，笑道：“怎么了？小画家怎么不说话呀？”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两颗红痣明艳勾人。
夜闻语看愣了神，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的反应，问道：“现在，开始正式进入朋友阶段了吗？”
池天白被问的一愣，她没想到还有这事儿，但还是回道：“不然呢？不然我能这么夸你？”
夜闻语原本僵硬的表情舒展开来，温柔地回以一笑：“谢谢你，学姐，我会努力和你成为朋友的。”说着，递过来一只手。
池天白被这一发言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好？”池天白回之一握。夜闻语的手白皙修长，将池天白的手牢牢包裹。
远处的同学们：“……”嗯？商业会晤？
副主席：“……”我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夜闻语不知为何，当池天白笑着喊自己“小画家”时，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池天白的身上，根本没听。
池天白长得很漂亮，挑不出毛病的漂亮，鹤立鸡群的漂亮，看不厌的漂亮……可她似乎不全是因为这些表面原因。
可那又如何，总归比以前好多了。
有些问题以后慢慢思考吧。
二人一起交了画作，来当劳工的同学们也终于能回教室。池天白送了夜闻语一路，到桥上时，池天白挥手看着夜闻语离开。
见夜闻语快进教学楼池天白也回头走。
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和对面的夜闻语撞个正脸。
池天白笑着指了指夜闻语。二人隔得有些远，周围又安静，不敢说话，挥挥手，二人同时转身走向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记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