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闯关记》华鸢君

2、陌生 脑袋灌

　　脑袋灌了水般闷闷沉沉，一股股阵痛发作，鼻子发酸。偏偏四肢百骸像是抽走了知觉，绵软无力。程宇吃力地抬起眼皮，打量自己的处境。

　　自己正趴在一片湿润柔软的细沙上，浅浅水波轻轻拍他，微微的光只叫人回血舒服。程宇收拢四肢，让自己能坐起来。远远一看，一摊池水仿若秘境，茂密葱葱的水草，泥沙是松软的，青黑里表面泛着点点的金。在远处是高大茂密的丛林，比以前树林灌丛看见的，更高，更密，种类更多。树，草，任何生物都在野蛮生长。

　　虫鸣鸟叫忽远忽近，远处野兽的叫声让人心惊。程宇刚刚清醒，就必须考虑现在的处境，大量许久。很明显，这里和自己熟悉的家相去甚远，没什么人，袭击自己的人目前没有看到，而且在丛林，比较好隐藏，但是自己没有任何野外生存技能，要最好最坏的打算。

　　程宇恢复了点体力，可以稍微，动一动，觉得又冷又饿。傍边的灌木丛就结着红色的小果子，晶莹剔透的，很漂亮。程宇从来没见过，不敢尝试。程宇只能把上衣脱掉，抹抹身上的泥沙和水渍。

　　程宇望了望四周，全然陌生，原始的森林，陌生危险，一看就不是他能生存的环境。程宇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平心静气，默默祈祷。可是，睁开眼也改变不了事实啊！这里根本不是他能够回去的地方，对于一个长期只会上学，睡觉，上学，躺尸的二十一世纪青年，对于荒野求生的技能为0。

　　忽然草丛里发出嗖嗖漱漱的声音，程宇惊觉看去，紧张而害怕。

　　忽然一个黄色偏棕色的人，乍一看像是猴子，但是细看本身毛发较少，像是人。男的，三十多岁的的样子，身材中等偏瘦。穿了一身棕色兽皮，衣服尾端有点偏硬，带着兽牙穿成的项链，手执武器，粗糙得看出像矛似的。

　　那人很早看到程宇，细细打量了几下。看到程宇似乎很觉得很新奇，细细弱弱的胳膊，苍白的皮肤和奇怪的衣服。粗鲁地拿石矛戳程宇，叫程宇很不喜欢。

　　忽然，那人大声呼叫“呼呜呼呜呜呜呜”，耳聋发聩，程宇直皱眉头。

　　没多久，草丛里面又陆陆续续地钻出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的男人，黑黑的皮肤。浓黑的眉毛，深框的眼窝，短下巴。下身穿了见漂亮的兽皮。他把石矛握在左手，眯起眼睛，放低身体，靠近程宇看了看，嗅了嗅。不知道为什么，程宇心里有种毛毛的不安。

　　随后，为首的男人发出呜呜，啊啊啊的声音，他身后的十来人相附和地发出声音。

　　后面的两个男人直接上来，拉起程宇往前走，显然他们力气更大，人数更多，程宇不具备抵抗能力。即使未知，也只能静观其变。就这样为首的男人走在前面，程宇在队伍的中间，后面还有几个人，提着两只鸡。

　　这群人类行进的路极其难走，或许说是没有路，这片是树林，极其难走。程宇觉得自己的腿脚几乎没有了知觉，一片一片的树林，程宇只恨自己记不住方向和路。

　　走了大概小半天，程宇觉得这实在太漫长了，而自己既没有手表，没有手机，没有地图，时间上也没有感念，只能大略地估计。走过一片高大灌木，里面的一条路总算能走，像是隧道，洞穴一样。终于走到尽头，里面一片开阔，树枝搭建的屋棚，上面涂着粘土，铺着枯草。差不多这样大小的屋棚或零星或密集地分布着。这里大多是小孩和女人，只有几个男人。

　　看见他们回来很快迎过来，所有人都很高兴。提着的两只鸡由女人拿过去。看看，打量程宇，似乎非常好奇。几只黑白分明的手直接抓程宇的头发和脸，翻看他的胳膊和手，程宇觉得很不喜欢，甚至有点嫌弃。不过目前他们似乎没有恶意。

　　几个小孩儿，还扒拉程宇的裤子。果然除了妹妹，其他的小屁孩都很讨厌。

　　随后他被这些人或推或拉地往前走，推推搡搡地，拥挤地很。

　　忽而都停下了下来，纷纷散开，程宇就在中间，前面也豁然开阔了。只见一树尤其粗壮高大的树遮天蔽日，根须繁多，一条就有人胳膊粗。眼前两束透过的光下。

　　一个身材匀称，头发乌黑，上身兽衣，下身绑着粗布和兽皮缝合的女性，她手执奇怪形状的木杖，上面绑着各样的饰品，身戴较长的兽牙项链，回过身来。黑栗色是皮肤，圆脸，深凹的眼眶里，眼睛黑白分明，似乎看透一切，气质平静，面色严肃。

　　程宇看着有点紧张，脑袋一空。

　　年轻女人在这群人里面的地位不言而喻。

　　她渐渐走向程宇，盯了他一会，安静得程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血脉倒流，头皮发麻。

　　年轻的女人，神色放缓，淡淡地笑了笑。

　　女人看上去并没有恶意，自己大概暂且还是安全的。

　　她发生呼呼呜呜的声音，木杖一点，两边的人拉着程宇往树边去。前面两个人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黄黄红红树叶，铺在树木面对他们的正前方，四周用石子围上半径大概一米和半径五十厘米两个不整齐的圆。

　　后面两人把程宇拖到较大的树叶圈上 ，把猎物放到较小的树叶圈上面。

　　年轻女人走过来拿着一块粗糙的麻布，经纬分明。表面缝纫着锃亮的小贝壳，边角缝纫打磨过的果核。

　　她将粗布从后背，缓缓盖在程宇的身上，忽而神色一凌，举起木杖，双手用力，摇摆颤动，筋脉凸起。发出语音，肃穆神圣。

　　身后所有人，面向圣树跪下，双手交叉贴肩。虔诚的信徒，面对自然与神灵的尊敬。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进入尾声的时候，其他人发出低沉的呼声。

　　年轻女人向程宇撒了一把草种，有些倒进后衣领。

　　差不多总算是结束了

　　这群原始人，像是一滴水落入热油，忽然活跃起来。

　　将两只鸡和程宇一起迎起来，女人将大量的浆果野菜，昆虫取出来。用不同的叶子和木片摆置，中间的篝火烧的旺盛而热烈。

　　陶罐煮沸的水咕噜咕噜的发热。娴熟把野鸡的羽毛薅干净，用较锋利的扁石头划开野鸡的肚子，鸡血直接放陶罐里煮，把鸡肉和内脏剁碎放进陶罐。然后放了野草果子进去。

　　这群人高歌欢呼，轻松欢乐的氛围，叫程宇也心里舒适。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地吃食，他们似乎挺欢迎接纳程宇，几个女人和小孩把吃食递给程宇，程宇感谢地结果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他实在是太饿了。吃完之后又拿了几个果子吃下，实话说，果子有些酸涩，但是相比于一言难尽的肉食，似乎也都半斤八两。

　　众人载歌载舞，直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