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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黑猫突变好大儿 来电狂响迷踪现 果然是狡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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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说不说,这小黑家伙的眼睛倒是漂亮得紧,澄澈得望不见底的蓝。想到这,见筝的心情没有来的舒畅了几分。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过半了,毕业生代表在台上正慷慨激昂地发言。毕业典礼这种一年一度的盛事在学校中向来瞩目。礼堂座位有限,见筝的友友们空占着一个位儿,引来了许多不善的目光。在经历过几波问询座位的洗礼后,她们早就“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只眼巴巴盯着门口。
于是见筝一进礼堂,就看到自己的几位友友两眼放光地冲自己直挥手,指引自己向“据点”突围。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现在才来!”
“你都不知道!为给你占这个位子,我们后背都要被别人的眼神刀子千刀万剐了!”
刚落座,友友们便七嘴八舌地“讨伐”她的晚到行为。
“抱歉,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
“啊没事没事,赶上了就行。”
“喵~”就在友友们都凑上来准备细细询问出了啥事时,见筝突然感到自己抱在胸前的手提包一阵“扑腾”,传来了声不大但清晰可辨的喵叫,在众目睽睽下,一只黑毛爪从透气口中伸出,几下把拉链口扒拉开,一个十分圆润的猫头从洞里探了出来。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沉默了片刻。
“我就说早上应该吃个早饭,我已经饿出幻觉了。”
“如果你说的幻觉是一只猫从见筝姐包里钻出来,那我也看到了。”这时见筝听到一个轻快的男声从前排传了过来。
说话的男生叫林玄,是中药学专业的一个小学弟,蓄着半长不长的刘海,后脑勺松松地扎了个狼尾,人前总穿一身松松垮垮的素色
袍子,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幸好他长了张斯文俊俏的面皮,尚有几分姿色,这才中和了这份装扮给人的怪异感。这弟弟自打入学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时不时献个殷勤。见筝长这么大自是有过不少桃花,但这位倒是叫她有些摸不准。说追求者谈不上,三年了,也没做过什么送花约饭之类暧昧的行为。
见筝觉得他像只素食主义的蚊子,不咬人,只是时不时围着你嗡嗡,你想把它拍死的时候又识相的跑了。打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别问原因,问就是美女的直觉。
“你不是才明年毕业。”见筝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那不是为了瞻仰见筝姐毕业典礼上的美丽倩影,这种重要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林玄露出两排整齐白牙,一脸无辜地小熊摊手。
“= =”果然不能搭理他。
“嗨呀,要不是林学弟,咱们还没位子坐呢!”一位室友插嘴道。
“又睡过了?”见筝一听,顿时明白了,以这几位友友的性格,她还纳闷今天居然没掉链子。
“我们是那样的人嘛!”
“就是,只不过化妆的时间...小小的...超出了一丢丢...”
“先别说我们!如实交代!哪里拐了一只小黑猫!”友友们心虚地为自己辩护,其中一人机灵地看到了包中露出的小猫头,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于是 ,众目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圆润的猫头上。
“哇,好可爱的猫猫头!”
“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养猫!
“它瞳色好少见啊,好漂亮!”
“快,让姨姨亲亲。”
见筝眼瞧着几位女研究生双眼放光,就要不管不顾对一无辜小猫行不轨之事,无语地盖住猫头:“有狂犬病。”
“?骗人”
“我不信!”
“就是!你忽悠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踩了猫尾巴,它上来咬了我一口,去医院打了一针,所以来晚了。”见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这就是你说的意外啊!”
“没事吧,严不严重啊?”
“那你还敢揣着,还不赶紧扔了。”
“真可恶啊,我收回说它可爱的话!”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见筝在中间揉了揉耳朵。
“没事,它已经被我毒打了,现在充分认识到错误,决心乖乖当我的好大儿。”正说着,见筝感到遮住猫头的手心一阵湿热,接着轻微的痛意传来——她的好大儿趁她不备咬了她一下。抬起手一看,过来有两个浅浅的小牙印。好大儿正眯眼瞅着她,似乎是在控诉她污蔑一只猫的恶劣行径。
“咳—”见筝居然在一只猫的注视之下觉得有些心虚,轻咳移开眼,顺势把手摊到人前,另一只手狠撸了一把猫头,一不做二不休地顺势栽赃。唔,知错了,但不会改的。
“这就是猫咬的?”
“唔,没破皮,现在也快消了。”
正说着,台上进入了拨穗环节,她们院是第二顺位,被提前叫到侧边去排队。
“见筝姐,你上去拨穗,我帮你看着猫吧。”正当见筝犹豫着怎么处理她的好大儿,一直打量着黑猫没移开眼的凌玄适时开口了。
只能如此了,见筝小心地连包带猫一起端给林玄,看着他揉了揉猫脸。好在这小家伙此时十分看起来懂事,被陌生人揉了头只是不爽地抖了抖耳朵,并无没有其他排异陌生人的反应。
果然是狡猾的讹人猫啊,深谙给撸给抱给亲亲的猫猫三项生存基本原则。看来之前是白护它了,见筝不由得在心里暗啧一声儿大不由娘。
排了十来分钟队,终于到了她们专业。见筝排在一堆端端正正的藏蓝色硕士服中等待上台拨穗,大家难掩兴奋的脸蛋下,一股脑全是煞有其事的衬衫衣领。
兴许是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嘈杂,见筝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头晕,空耳了片刻。彷佛处于一种另重空间的真空地带。只能嗅到一种粗糙机洗遗留下来的洗衣粉味儿,像团团疑云,聚在她的前后左右。
里裤口袋里手机不知怎的不由分说般震个不停,像没有生命的死物开始了“奋力的突围”。
见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显示来源地“沧市”的陌生号码,排她前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按掉了电话,想着估计是那个推销保险或者卖楼的,不然在这年头,除了外卖哥小哥也没谁会打电话了。下一批拨穗的正是见筝与同门三人,见筝一踏上舞台,顿时底下观众席嘈杂了几分,举起手机者也多了几分。见筝平时基本不参加学校的活动,光凭着自己这张脸就收获了不少迷弟。
“快快快筝筝师姐要上台了!录像!”
“废话!还用你说,录着呢录着呢!”
“我的白月光啊...”
“唉筝筝师姐就要毕业了,像她这样长得漂亮脾气还好的姐姐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啊。”
“别做梦了,筝筝姐也是你能叫的?人家三年都没谈恋爱,能轻易看上你?”
“怎么地,我就叫,你打我啊?”
这些略显造次了的男声光明正大传到了台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倒是乐呵呵的交换了一个过来人眼神,小辈吵闹倒是引得他们回想起自己的年少青葱。
“啊啊啊,学姐真是太温柔了!”
“姐姐杀我!”
“我人没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见筝听得微微一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这么多年被围观历练出的那一幅厚脸皮可不是盖的,面不改色走到校长前接受拨穗,顺带无视了同门的挤眉弄眼。她礼貌地道了声谢谢双手接过证书,露出标准“见筝牌”温柔微笑准备与院长合照。
正在此时裤袋中手机不知抽了什么风似的又奋力地“跳动”了起来。见筝一个没防备,拿着证书的手一哆嗦,现在的社会竟已经如此内卷了吗,卖保险的都这么锲而不舍。
美女无语。她面上保持着自己一贯笑眯眯的温和微笑,心中暗暗吐槽,说时迟那时快,便稍稍侧了身,把手从前襟敞怀处伸进去精准插入裤袋按下手机挂断。
“奋力的突围”被无情掐灭了。
一系列动作那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沉着冷静。
就在快门亮起的一瞬间,她余光突然扫到礼堂右侧的悬窗上,那讹上自己的黑猫正睁着银蓝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彷佛在故意等她发现。见筝眨了下眼,黑猫似乎跳下窗,消失不见了。
出现幻觉了?这么高的窗户,它怎么上去的?
见筝快步走下台,看了一眼座位,本应在那里的林玄也不见了,她眼皮一跳,估计是猫没看住,跑了。她快速从礼堂侧门奔出,走廊了除了人哪里有半点猫影子。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几个鸡飞狗跳的师弟将她团团围住。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烦躁,但她多年的包袱可不能丢,对他们都施以微笑,温温和和地打发了,在门外站定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林玄打个微信电话,那个归属地为沧市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见筝心里犯了嘀咕,自己从未去过沧市,也不认识什么沧市人。这诈骗分子还挺执着挺执着?手机嗡了一下又被见筝面无表情地给摁了。
“师姐怎么不接电话?”
“按错了不小心给挂了。”筝筝心里一囧,面上朝这位搭话的师弟笑了笑,随口给他糊弄过去。
“这样啊,那这可就不好了,万一这人找你有急事儿呢。”一个熟悉的,带着津都腔调的男声,大剌剌地从背后响了起来。
见筝只认识一个津都人,就是林玄。眼下他正抱着包,好好的站在她身后。
“猫丢了?你怎么在这?”见筝没理旁人,直直地望着林玄。
“什么猫丢了?它不是在包里吗,我一直跟着你啊,见筝姐你走的可真快,都赶不上你。”林玄的发尾系了根红绳,许是走路走得有些松了,说这话的功夫,他抬手紧了紧红绳。接着伸手进包,掬出了毛茸茸的黑猫脑袋。
见筝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头晕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正欲开口说话,手机却又不识相地嗡嗡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