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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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兽，黄帝时巡狩至于东滨，泽兽出，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时除害。贤君明德幽远则来。
两人赶到皇城后找了个客栈住下，南黎手上老者当初给的货币还够他们在这里住到新皇登基那天，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些人类货币，小吵却开始犯愁了。
“这些钱根本不够咱们到皇宫旧址的，你怎么就带了这么点出来啊。”他摆弄着荷包里所剩无几的银钱，叹着气，“事先说明，等没钱了我可不会出去卖艺。”
南黎闻言从荷包里摸了块碎银拿在手里，心里思量着这货币不过也就是些奇形怪状的小石头，至少在他看来是远不如一些在山上瞧见的石头：“进城时就看你左顾右盼的，瞧上什么了？”
“……”小吵沉默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瞧上，感觉新奇罢了。”
“瞧上了就去买吧，”南黎把荷包塞到他怀里，“钱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大概……”他又想起来当时那老者的态度，“比你想的要，厉害一点点。”
“这和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小炒还想说什么，南黎直接把人拎出了门外：“快去快回，快走不送。”
小吵在门外嘟囔了几句，到底还是出去了。
自打小吵加入后，南黎就愈发觉得自己不像个人类了，人类的一切维持生命的活动他基本都不需要，但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个。
经小吵告知，他要去的那个废墟就是现在的皇宫旧址，正是因为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而变成了废墟。
南黎坐在床边沉思，十年前的大火过于蹊跷，先不说为何戒备森严的皇宫会突然燃起大火，单就现在流传的故事来说，十年前的大火里一共出现了四个身份：老皇帝、新帝、史官，以及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鸟。
他也出现在那场大火中了，那他又是什么身份？以及，他为什么会以一种被囚禁的状态出现在那里？
南黎思来想去，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离谱，他该不会是老皇帝吧，因为被囚禁逃不出大火所以被认为已经烧死了？但是他现在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如果真是个人类的话十年前也才七、八岁，总不可能两三岁就有了孩子吧……
可问题就是，他可能是人类，但他是人类的可能性不大。
要按这么来说的话，也许十年前或者更久之前他都是这副样子，那么想来有个孩子也挺正常的……还是不对，人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不是人类啊！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倚着窗发起呆来。
此时临近黄昏，天边的云被映的火红，人来好像管这叫火烧云，南黎望着天，他印象里的云似乎永远都是洁白的，不曾想云也有这般艳丽的时候。
不过都这时候了，小吵怎么还没回来？
他正这么想着，就瞧见小吵远远从街上跑来，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
没一会儿小吵那欢快的脚步声就出现在门外了，下一刻小吵就推门而入：“我买了好多糖回来！”
原来是糖啊。
“买那么多糖干吗？我以为你会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回来。”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吵昂着头，“我们平时总被那些有爹娘的孩子嘲笑没有人给我们买糖吃，这下等我带着这么多糖回去了，看他们还怎么笑话我们！”他骄傲地把糖袋拿出来给南黎展示，将荷包还给他。
南黎扫了眼：“我怎么瞧着这银钱没变化呢。”
小吵摸摸鼻子：“我用你雇我的钱买的，我可是主打一个公平交易、绝不贪财的。”
“……”南黎沉默良久，最后说道，“你若是买糖时钱不够，记得找我要。”
“那你可不许耍赖啊。”
“嗯。”
“不行，口头答应不算，咱们两个拉勾，不守信用的话就变小狗！”
南黎笑了笑和他拉勾，并不打算告诉他这种惩罚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
新帝登基那日，两人早早便去了，城墙外人满为患，南黎紧紧抓着小吵的衣服，防止他被挤走，少年皇帝登上城墙向下方挥手，南黎也跟着抬头，虽然他一个“瞎子”抬头张望看起来很古怪，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少年皇帝的身上，包括小吵在内没有一个人去看他。
南黎盯着新帝看了半晌，觉得眼熟，转念一想，也许是在皇宫旧址的时候见过吧。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啼，众人的视线随声望去，只见一只漂亮的大鸟在空中盘旋，大鸟的羽毛看起来绮丽而绚烂，叫人移不开眼，就在大鸟身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兽脚踏云雾俯视着下方。
南黎心中狠狠一紧。
不太对劲，他捂住心口，心跳有些过快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突然激动起来了。
“神兽降世！”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百姓们的脸上带上了莫名的狂热，南黎默默收回视线，对这些狂热产生了一种同样莫名的不适。
小吵拽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大喊：“是凤凰和白泽！”
人群仍在此起彼伏的大声欢呼着，百姓们拥挤着上前想要靠近，有人嚷嚷着向神兽讨要福气，有人则双手合十虔诚的向神兽许愿。
只是南黎却觉得这两位可能不会降福也不会听取百姓的愿望。
明明被称为神兽来着，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小吵拉着南黎想往前挤：“南黎南黎，我们往前去去，沾沾福气！”
可是越往前去百姓们就越狂热，南黎的不适也愈发强烈，最后他拉住小吵：“我有些不舒服，就在这儿看吧。”
小吵终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一时间也顾不上看神兽了：“南黎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我没事，只是……”南黎忽地止住了话题，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视线强烈让他难以忽视，他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巧对上了天上盘旋着的凤凰金色的眼睛，
“只是什么？你在看什么啊？”
“……只是太挤了。 ”
南黎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回答小吵的问题：“什么也没看，咱们走吧，待得够久了。”
天空上，离明盯着那个身影，白泽瞥他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什么这么入迷，当心一会儿看得太认真连翅膀都忘记扇了。”
离明回过神来白他一眼：“一个不认识的人，就是看起来眼熟而已。”
“可能是某个亲近人类所以过来凑热闹的异兽吧。”白泽见他仍是盯着下方 ，又说道，“你要是实在在意，一会儿就追上去看看。”
“算了吧，”离明终于收回视线，“没必要。”
……
身上突然一松，南黎知道是凤凰终于移开了视线，小吵在旁边絮絮叨叨的问他怎么样了，他却突然后悔起来，好不容易见到了神兽，就这么走了，他倒是不在意，小吵可不一定：“抱歉，我有些扫兴了。”
“说这些干什么，哪里扫兴了！而且你刚才脸色确实不好欸，”小吵担忧道，“是不是生病了啊？”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真的没事了啊？”
“放心好了，我大概率会活得比你久。”
“什么啊。”小吵撇撇嘴，“我是真的在关心你！”
“嗯，多谢关心，没事了。”
两人逆着人流，终于挤到了外围，寻了个还算清静的地方歇脚，小吵兴致颇高：“我看见了凤凰和白泽，回去后一定要和大家炫耀！”他突然凑过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咱们这一路上能遇见好多异兽呢！”
“？”南黎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心里暗自琢磨着异兽是什么。
大概是和凤凰、白泽一类的吧……
“你看起来很激动，这么喜欢异兽吗？”
“啊，这个，”小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是只出现在故事里的角色，如果能亲眼看见的话当然激动了。”
“那你有最想见的异兽吗？”
小吵低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好像没有，但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小鸟，对故事里那些长得像鸟的异兽也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所有长得像鸟的异兽都见一遍！”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愿望，“不行不行，万一遇到蛊雕那种吃人的可就糟了。”
南黎感觉新奇：“异兽还有吃人的？”
“当然有了，野兽还有吃人和不吃人的呢。”小吵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这个也不知道啊，你小时候没有人和你讲蛊雕的故事吓唬你吗？”
“嗯……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听话不用吓唬吧。”
小吵瞪大了眼睛看他脸上的神情彷佛是在说他这人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南黎只假装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寻（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