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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泄露 ...

  •   金子妙屋内。
      “公子是何人?怎知我身份?”
      金子妙目光灼灼,却是怎么想也没想起自己与这人有过交集。
      “在下卓苏,至于金姑娘的身份,便是我这小厮也能知晓。”
      卓苏拿着纸扇,笑盈盈继续道。
      “今天下女豪杰共六人,现下名声最胜者,便是英德将军与赵国公主赵韵歌。韵歌公主容貌盛极,极具女儿风采。其余四人,一人为周国女毒王蛇婆婆,已有四十余岁,随身带有蛇虫毒物,一人为言国女将江梦溪,擅使枪,身高却不足五尺。”
      卓苏说着,岑竹颇有眼色地伸出手,拿出桌上倒扣的茶杯,倒了半杯水,放在卓苏面前。
      卓苏敛袖拿水,饮尽,姿态自带洒脱之意,却又不粗俗,还是一副贵家公子的模样,即是凉茶,也不见不满之色。
      “还有一人,乃齐国大儒之徒方妗寅,文采斐然,却使不得兵器。这最后一人,乃丰国女王陛下,也是十年前惊绝一代的人物。”
      “这位公子喊的是金姑娘,在下思及今早姑娘练剑之风采,这般年龄,又如此出色,当乃英德将军金子妙无疑。”
      金子妙爽朗一笑,与席青暮对视一眼,道:
      “公子的确过人,不如再猜猜我家小妹又是谁?”
      卓苏又是饮尽一杯茶,温润目光扫向席青暮,似是在打量。
      席青暮对此人也是产生了极大兴趣,她也向来直率,不怕男子看,便大大方方站在那,目光盈盈,由着卓苏打量。
      “那在下就斗胆一猜,”
      卓苏笑笑,合上纸扇,再敲敲手心。
      “姑娘姓席,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既能与金姑娘同行,不是达官显贵,却也不会相去太远。”
      卓苏目光温和,望向席青暮,
      “席邺将军有一女,自幼在安鸾山学艺,听闻两年前方才出山,年纪也相仿,该是席青暮姑娘?”
      席青暮眼眸微微一动,想到:她虽下山两年,但却一直未曾显露过什么,直到最近这半年才慢慢开始走向大陆,非熟时之人或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断不可能知道她是何时下的山。
      而此人竟知。
      她先压下心中思量,轻描淡写道:
      “公子猜人的本领的确不凡,不知为何寻上我姐妹二人?”
      卓苏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遇上即是缘,再者,金姑娘为何寻亲,在下就为何而来。”
      “在下只是言国一个小小官员,现走游四方,只是增长见识而已。”
      卓苏挪步往屋外去,又似是想到什么,回头问道。
      “两位姑娘,不如接下来结伴而行如何?”
      卓苏也不等她二人回答,直接领着岑竹推门走了出去。
      金子妙蹙眉,不由得看了席青暮一眼,发现她眼中也浮现了郑重之色。
      但现在明显不是说此事的时机,她看向旁边来寻她二人的男子。
      穿孝衣的青年男子,叫胡杨。
      其父原本是宿州一个不大不小的商户,家境富裕,前几日上京找上了金子妙,说是要状告宿州府尹,夺妻杀人,还把罪名安在他父亲胡罗身上。
      之所以找上了金子妙,竟是因为传闻,英德将军为人良善,是个锄强扶弱、心中自有公道之人。
      恰逢金子妙与丰王相商连横各国之事,觉得此案是个下江南的良机,更何况,一国女王声名在天下,岂会允许手下会有如此之人。
      于是,金子妙向着女王陛下,荐了她的师妹席青暮,席青暮天资卓绝,性情虽是淡薄,心中却有大爱。便应了女王和金子妙这连横之事,想着能少一方战事就少一方,让天下百姓过得好些。
      于是她们当即决定,以胡杨之事秘密下宿州,再以寻亲之由,游走各个国家。
      思及于此,她们便应了胡杨南下宿州,查访此事。
      席青暮转向胡杨道。
      “胡公子,我们既已来了,你便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青年男子当即满脸愤慨之色,狠狠一甩袖,道:
      “江栾这狗官简直丧尽天良!”
      他情绪甚为激动,胸膛前后起伏,他狠狠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情绪,道:
      “半月前,我父亲登门与王家相商生意上的事,但却不曾想他家大公子的夫人苏氏,突然被发现惨死在卧房。”
      “江栾那日也和他夫人去看王家老祖,江栾的夫人是那大公子的二姑,上一辈的王家二小姐。”
      他眼中布满血丝,嗓音嘶哑,面色更加苍白。
      “江栾那狗官,竟说我父亲觊觎王夫人美色,强上不成便杀害了她!他还直接将我父亲关入大牢,严刑逼供!”
      终是难掩悲伤之色,他颤声:
      “我父亲与母亲青梅竹马,自我母亲故去,不说续弦,就连妾室也不曾有,又怎会垂涎那王夫人的美色,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说到难过处,竟是隐隐有了哭腔。
      “我父亲说,做官的,都是有学问的人。他小时候家里穷,没钱读书,便把希望寄予在了我身上。我从小苦读,想着圆了我父亲的梦想……”
      他忍不了心中悲愤,嘶吼着:“而那些所谓的官,竟是这种无*耻之徒!”
      金子妙摸摸鼻头,略有尴尬,不知是否该告诉他,她是个正二品的武官。
      她转向席青暮,道:
      “青暮,你看如何?”
      席青暮蹙了蹙眉心,问道:
      “你可知些案件中的细节?”
      胡杨一怔,敛了伤容,不由得苦笑道:
      “我怎会知晓?”
      “我父亲还未出那王家的大门,便让抓去了衙门。江栾不许我探视,我父亲什么都未与我说就……”
      胡杨瑶瑶头。
      “我连我父亲的罪名,都是从我父亲被斩首时知晓的。”
      席青暮目光清凉,望向胡杨。
      “为何说江栾夺妻杀人?”
      怕是权宜之计,席青暮这样想。
      “若那江栾没有足够大的罪名,将军又怎会为我父亲翻案?”
      席青暮了然,果然如此。
      把大的罪名扣在江栾身上,挑起陛下的怒火,才有可能获得这一次平反的机会。
      胡杨有些慌张,急急忙忙道:
      “我知这是欺君之罪,只要二位将军为我爹翻案,胡杨愿服罪!”
      金子妙手指敲了敲桌面,脸色没什么变化,她道:
      “谈不上欺君之罪,此案是我向陛下请求彻查的,与你倒是没有多大关系。”
      席青暮沉思了片刻,道:
      “不出意外,王苏氏定已入土,若要强行看尸体,王家定是不愿,也容易打草惊蛇,那便只能从胡杨父亲的尸体入手了。”
      金子妙会意,问道:
      “你父亲可有入殓?”
      胡杨摇摇头,回答道:
      “并未,只等着将军还我父亲清白。”
      金子妙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说:
      “你先回去吧,午后我二人会去登门拜访。”
      胡杨躬身作辑,道:
      “多谢二位将军。”
      直起身来,退了出去。
      带胡杨走后,金子妙也是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青暮,这事——我们可是要暗中查访?”
      席青暮垂眸,拿着卓苏方才喝过的茶杯,在手心打着转观察,嘴里仍道:
      “不错,若是告知身份,江栾必会毁尸灭迹。”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身份过早泄露,根本查不到东西。”
      席青暮放下茶杯,手指微曲,她道:
      “麻烦的不是胡杨这案子。”
      “这卓苏究竟是何人,一个姓氏便能知晓我是何人。当真是猜的准吗?”
      金子妙摇摇头,道:
      “你下山两年之事,知之甚少,若此人能打探到昭京如此隐秘的消息,必不简单。”
      “不仅如此,这人言我们目的一致,若只是说说便也罢,但若真知晓,那不仅仅是他的消息灵敏了。”
      “怕是心思,也是非常人可及。”
      “此事我只跟陛下在私下谈过,打探到的也只能是捕风捉影。”
      谈及此,席青暮目光一沉,要真是目的一致也倒罢,若不是,怕是难免生灵涂炭。
      “这人或其背后之人,必定是个对天下了如指掌的人物。”
      “此人,过于危险。”

      春日明媚。
      宿州横贯着一条大集市,从东城门直到西城门。
      丰国自女王登基后,女子的地位便高上不少。在宿州这个地方,也没有女子不得出门的规矩。偌大的集市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各种特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金子妙与席青暮走在街上,一路看着,倒是见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些小东西,确实有点意思啊。”金子妙看着这些小摊小贩,兴致冲冲道。
      席青暮刚想回话,却听觉左前方一阵混乱,她与金子妙对视一眼,靠着自身内力挤到了人群内围。
      “今天你们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脚旁停着一个担架,有个约莫四尺八寸的女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盖住了脑袋,只露出发顶,不出意外是具死尸。
      他恶狠狠地瞪着一个掌柜似的人,对着周围人群嚷道:
      “大伙都看看啊,他们家的衣服穿死了人了啊!”
      那掌柜胀得脸色发青,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
      “你这人在这胡说什么!”
      这掌柜手指狠狠往地上的担架一指:
      “明明就是她自己长病死的,凭什么污蔑给我们,我们王家清清白白,诸位可别被这人花言巧语给骗了!”
      席青暮正看着这场闹剧,听到了这掌柜的话后,喃喃一句:王家?旁边有百姓听到,侧目瞧了她一眼,见是个美人,便殷勤地回道:
      “姑娘许是外地人吧?王家是咱宿州一个卖衣服的商户。前些日子开始,穿了他家的衣裳身上就会起红疹,有的还死人了哩!”
      席青暮眼眸一闪,心中有了考量。
      可那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更是气急,大骂道:
      “你这王八羔子,我家婆娘身体一直都结实着,分明就是你家这衣裳害死的!”
      似是骂了不解气,这男子撸了撸袖子,扬起拳头就冲着那掌柜过去。
      却在此时,外围去传来了嘈杂声。
      “让开让开!”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快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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