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刃]幻痛》算盘响当当

6、糖果

　　这座城市的正面武装力量几乎被他们清空。

　　正式开始“清洗”之前，银狼控制了全城所有接收无线电信号的屏幕，高调地公开宣告他们即将对贵方军区进行攻击，提示让无关人士离开。

　　平民们发生了大范围的骚乱，大多数人收拾必需品仓促出逃，小部分心怀侥幸，舍不得本地的资产，选择了观望。而这一小部分人是否真的能活下来就全凭运气了，刃和萨姆不一定有空去理睬这些投机分子，但如果他们不小心被战火波及，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萨姆随便找了个还算完整的空置民居歇脚，把抗了一路的同伴撂在地上。

　　刃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他颤抖着，但四肢已经长全如新。萨姆有些苦恼，他实在是不理解艾利欧所说的关键在他身上是什么意思，或者这其中有什么其他的引申义？有时候他很难弄清自然人语言中的隐喻。

　　“醒醒。”他蹲下，端详队友蹙起的眉，半阖的眼，紧抿的唇，他看上去很痛苦，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刃和他第一次共同行动失控时，萨姆就已经借助器械检查过了，刃的身体没有任何病变痕迹，他无从解决。

　　“卡芙卡和银狼快要拿到那个东西了，她现阶段不能为了你从那边赶过来。”

　　萨姆陈述着事实，他希望队友能靠着理智自行清醒，否则他只能采取其它措施，这段时间刃脱离战场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如此放纵下去只会陷入恶性循环。

　　“醒醒。”萨姆第二次重复。

　　他当然知道单纯的语言让队友恢复神智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应该试试的，万一呢，是不是？

　　刃的身上起了冷汗，口中呓语，什么罪人、代价云云，也许这些正是对方状态不好的根源，萨姆暗暗记下。

　　萨姆试着用卡芙卡的录音唤醒刃，这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起码刃对这个声音有反应。

　　他看着队友涣散的瞳仁缓慢聚焦，这是个挺美的过程，刃的眼睛是金红色的，瞳孔括约肌收缩后虹膜的颜色会变浅，大多数人类很难凭肉眼分辨出这种色彩上的微妙差异，当然，萨姆不在此列。

　　“你现在能交流吗？我们这边的任务暂且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卡芙卡那边的消息，支援或返行。”

　　“卡芙卡。”

　　刃喃喃。

　　“是的，卡芙卡，”萨姆肯定了他的话，“还有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

　　也行，起码算是有一定好转。

　　回头再去问问艾利欧和卡芙卡到底要怎么做吧，萨姆想。

　　良久，久到萨姆已经出门，去给曾经的人类去找点食物果腹。

　　“萨姆。”

　　一道无人知晓的称呼，逸散在满是硝烟味的空气中。

　　·

　　“嗯？好了？现在能交流吗？”

　　萨姆带着本地特产回来时，刃已经看上去并无大碍，他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示意这是为先前神志不清的同伴准备的。

　　“可以，”刃回答，“谢谢。”他补充道。

　　桌子上摆着的是些卖相不错的果子，有没有毒对刃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随手拈了一个尝了尝，味道预料之外的不错，这个月里他很久没有好好进食了，现在任务告一段落，刻在基因本能中的对美食的追求悄然冒头。

　　“还有别的吗？”他抬起头看向萨姆。

　　“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吃什么，所以随便带回来了一些，如果你现在身体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找。”萨姆沉吟片刻，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好。”刃回答。

　　他们顺利地在这座空城里找到了不少遗留下来的物资，超市里的生鲜产品大多已经腐烂发臭了，但还是保存了不少衣食相关的生活日用品。刃带走了两套衣服，他的衣物报废率总是高得吓人，每一次都麻烦卡芙卡会让他感到难为情，他开始有意地搜寻一些“不需要支付金钱”的衣服了。

　　“这个，吃不吃？”萨姆在斜前方的货架上取下了什么。

　　刃看了一眼，是糖，外面是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的彩色糖果裹着亮晶晶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