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瘸子外传(二)

本文作者建议18岁以上读者观看。
作者：古稀文豪老何
类型：原创-无CP-近代现代-轻小说-男主视角
主角：瘸子
配角：黑脚冯
一句话简介：瘸子是特殊时期的奇葩人物
立意：追忆荒唐年代的荒唐事
状态：未签约/连载/0字
• 简介： 瘸子的相貌无甚出奇。身高不过一米七，瘦小且皮肤黝黑，面有菜色。年龄可以说三十也可以说四十丶总之、那个靠票证度日的年代、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委实不多见，而普通人的年龄不好判定。
  与瘸子相识的几年、见他总是身着蓝色纱卡的中山装，脚上套双有洞眼的解放鞋，头上永远戴着顶帽舌耷拉的"本山"帽，保暖作用在其次主要是遮丑一掩盖那毛发没几根的禿顶。
  瘸子的模样稀松平常、引人注目是他走路的方式。
  
  因由少儿时感染时疫、一场高烧险些把小命丢了。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却落下了偏瘫:身体右侧从上到下肌体僵直，右前臂不能垂直只能吊绷带似的曲着，手指犹如卤熟的鸡爪般的蜷起、无法平展，脸侧嘴色稍微上翹、呈现几分桀骜玩世的冷笑模样。
  由于腿脚僵直、瘸子无法如同常人身躯正向前方、左右脚均速交替行走、而须侧着身子、右脚站立为轴心左脚半弧向前划出站定后拖动躯体前行。
  最让我们顽劣之心大起的当是瘸子的奔跑姿势:一蹿一蹿地侧身快步拖行之时、为了保持身体平衡、那半曲的右手竭力地向前伸出、蜷缩的手掌犹如骑手握拳执缰，如果那支后撇的左手攥上把马刀、真正是一付活脱脱的骑兵驰骋形象了。
  那个年纪尚不知怜悯之为何物而只是觉得逗得很。
  日后、逢有瘸子以秽语贪图口舌之利时我们便会动手虐他、让他落荒而逃、来上一段骑兵驰骋表演。
  瘸子到砂场并非让我们逗乐的而是瞄上那充当赌资而在我们手上倒来倒去的香烟。
  
  瘸子和他那个粗壮骠悍的哑巴老婆都是吃救济的低保户、日子过得拮据，偏偏这个家伙有两大嗜好、一项即是抽烟。
  瘸子那份个位数的救济金填肚子尚得靠哑巴的精打细算，想过瘾只能是从牙缝里抠出烟钱。哑巴还算良心、并没完全断绝供给、但只是让瘸子两天抽一包自已手卷的烟丝，瘸子口称为"红烟″。
  这种"汀江牌"的红烟仅比树叶子稍强些，对嗜烟者也就是聊胜于无而且负作用明显。。。。。。。。。这种烟很凶、呛得厉害，天气稍冷的夜晚、瘸子便咳个不停，扰得哑巴拿手掐他、咳得厉害了便用脚踹他、还让他掉头睡、闻那脚丫子气味。
  瘸子知道市场售卖的机制卷烟非但不咳而且气味香醇，但每天抽机制烟也只能在梦中享用。他也曾偷偷捡过烟头、但让哑吧知道后追过去在公众场所给他一顿教育、叫他脸面全无。
  砂场那群半大小子赌烟的传闻让瘸子看到解决窘困的出路；于是、某个冬日的午后、瘸子在砂场首次露面。
  
  为了讨好我们允许他加入赌群，一番套近乎后瘸子便亮出他的拿手本事:一连串琅琅上口、声情并茂并且声韵对押的□□民谣。这些出口成章的黄色文学属于瘸子的天赋也是瘸然抽烟之外的另一嗜好。
  谁人都懂、参与赌博可是得备有赌资的，瘸子口袋水洗般的干净、哪来来的赌资，
  虽然他瘸、可不笨，瘸子提出以他的□□为赌本参赌的方案。
  你可别想歪了、即使瘸子勇于当鸭售卖、凭他那付丑相、倒贴钱也没人要上。他的提法是:赢了他拿烟、输了就让我们刮他鼻子或弹耳朵。输了弹几下依据当天香烟档次折算，比如海堤牌和飞马牌每支可弹两下、大前门三下……。
  瘸子虽有机制烟饥渴症但品味可不低，本地最为常见的大路货"红霞"他看不上眼，让他最为喜爱的是"牡丹″，虽然输了弹四下他也不怯、宁可多吃皮肉之苦也要赢几支带回家。不过、"大前门、牡丹"不常见、只在年、节方有。
  我们玩的除争上游、二十一点外大多是三同花，瘸子牌技不孱、赢面多些丶输了也服受，只是他的鼻子质量太次、皮下就是骨头刮着不舒服、后来我们只弹耳垂。有阵子瘸子手气太差，耳垂被弹得皮破结痂，结痂后还是弹、痂皮弹掉了露出红肉、黄水流个不停，哑吧发觉了、气势汹汹赶来砂场，只因她缺少战术意识、大老远便吼声连天被我们瞧见、一窝蜂散了。
  有时、瘸子被弹得受不了、便讨饶要求改变支付标的物丶也就是讲故事或是奉献几首自创民谣。
  这产自瘸子之口的黄色民谣亦是他的嗜好；是他天赋之物、是他的艺术成就、也是他引祸的根源。
  以今日普及的佛洛伊德学说剖析瘸子的行为、可以认为:大约瘸子的性需求在家中得不到满足、就以充斥着性内容的□□语言做为心理补偿。
  瘸子可谓张口即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干、你妈、你姐、上床脱……"最高形式则是编作黄色民谣。
  瘸子作品大多是:
  "我挺起一杆枪，上了你姐的床……"这类粗鄙不堪的东西。
  如果有什么可以和文学靠上边的则是故事中一个无嗣怨妇对公公责难的回答:
  "儿媳确是好良田、
  奈何抗旱三、五年、
  春季疲懒不播种、
  秋来岂望有收成。″
  虽然讲的也是床第秘事这个还算有点雅、但在我的记忆中这类上品不多。
  最让瘸子在此扬名的还当是那首:
  "你妈的逼
  红吱吱，
  五分钱、
  要我医，
  我不干、
  你妈骂我老混蛋。”
  抛开品味不谈就创作技巧而言、这一首短小易学、韵律齐整之作当能与诺奖文学媲美，但也正是这些传世作品让他被"黑脚冯”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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