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看人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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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地处正街，究其历史据说已有百年，主事的掌柜换了几代，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家普通酒楼，底蕴越发深厚。远远望去，画栋飞甍，气度非凡，向来是京中文人墨客聚会之所。
醉仙楼宾客众多，店小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谢长惟看着这雕栏玉砌的富贵模样，不由得心疼，钱袋啊钱袋，今日可有你受苦的。
门口跑堂的自然认得梁彧，镇武侯家世子，祖辈都是习武之人，世代戍边卫国，偏他端的一副风流模样，爱好舞文弄墨，都不知和自家老子斗过多少次嘴了，不弄个鸡飞狗跳不罢休。
见梁彧领着人来，店小二快速迎上去招呼：“许久未见梁公子过来了，还是之前的雅间吗？”
梁彧嗯了一声，店小二便转身带路。
三人往里头走去。
谢长惟只道醉仙楼名气最大，便脱口而出来这里请客，竟忘了梁彧本就是贵公子，对这里自然比他更熟悉，自己反而像是做客的那个。
沈栖兰也有些不好意思，直到菜上了都没再开口。
春日鳜鱼肥美，鱼肉拨碎后与笋丝、菇丝放入鸡汤中烹煮勾芡，得一碗味美鲜嫩的鱼羹，小二端上来时，谢长惟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梁彧主动介绍道：“这家店的鱼羹很受欢迎，正值时节，大厨手艺精妙，想必不会让二位失望。”
谢长惟拿起筷子拈了一块，果然令人赞叹。
他又问及醉仙楼有何招牌，自己和沈栖兰来京数日，往后要多来尝尝。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只有沈栖兰仍低着头，旁若无人吃菜喝茶，并不接话茬。
忽然，面前莫名多了一碗豆腐，抬眼便见梁彧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兰卿怎么只吃面前的？这杏仁豆腐可是醉仙楼的招牌，尝尝？”
方才他们还在聊李家公子，梁彧这话题转的，恐怕一直留意着沈栖兰呢。
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长惟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连连咳嗽起来。
沈栖兰还没跟人和好呢，梁彧这声叫的，沈栖兰的脸蹭的红了，“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我听谢公子叫你兰卿，想着我们现下也算得上朋友，称呼一声不可吗？”
吃人嘴软，沈栖兰支吾半天，还是没能过心里那关。
谢长惟赶紧打圆场：“梁兄有所不知，兰卿是舍弟的表字，那个……平常人不怎么叫的……”
梁彧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看来二位公子还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
谢长惟和沈栖兰从未见人变脸速度如此之快，一时之间也接不下招，现下到显得自己小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来回示意。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叫？！
——要不，让他叫算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不行！
——可你说，这么一大桌子菜也是人家请的……吃人嘴短……
——钱……不够吗？
——囊中羞涩。
沈栖兰完败。
沈栖兰耷拉着肩膀，一声不吭蔫蔫的。
谢长惟长吁一口气，笑道：“梁公子这说的什么话，你可是我们进京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说罢还扒拉着身边的沈栖兰：“你说是吧，兰卿。”
沈栖兰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梁彧见状，给沈栖兰夹菜，满意道：“那兰卿多吃点。”
沈栖兰盯着碗里小山一般的菜，只得把气吞回肚子里。
一顿饭局到了末尾，梁彧没有忘记他们的来意，心情舒坦后便主动提起：“那处宅子既然二位有意，我也不愿做夺人所爱之事。”
原来那是梁彧母亲家族的产业，早年间全权交与商行代为管理，最近梁彧整理家中产业，查到这间宅子时，商行管事的正在和沈栖兰商讨细节，管事的见梁彧来了，以为宅子出了什么问题，不敢得罪梁彧，只得和沈栖兰作罢，故而出了这档子事。
谢长惟道：“原来是一场乌龙。”
梁彧点头：“本就是巡视一下而已。两位公子大可放心继续与商行租借。今日之事，是我没在一开始解释清楚，还望两位海涵。为表歉意，租金我会与管事的交代，减免五成。”
五成？这不就是半价吗？！
谢长惟推拒：“这不好吧……”
“不愿这个价，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不不不……”
“那兰卿……”
梁彧看向沈栖兰，谢长惟悄悄戳了他一下。
人家递了台阶，沈栖兰承了这么大个人情，只好小声道：“……多谢。今日之事是我冒昧得罪，改日一定登门答谢。”
梁彧得了趣，大笑起来。
待鼓腹含和已是酉时。三人见天色渐晚，便离席作别。
分别前，梁彧忽地恍然，向二人询问：“不知两位来京有无他人引荐？方才想起，前几日听闻宅子附近有些不太平。”
这么一说，沈栖兰确实想起一些传闻，似乎是有人莫名其妙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坊间已经开始流传谣言，各种猜测频出不穷。
当时没放在心上，现下安定居所，才想起这事来。
“大理寺已经知晓此案，但还尚未查清，二位多加注意，若有需要，可来侯府找我。”
谢长惟再次道谢，梁彧说完便转身离开。
皇宫内，一名暗卫屈膝跪立，向珠帘后的身影汇报。
“所以你是说，那个叫谢长惟的贡生从广安王的府邸里出来，没多久又租下了镇武侯家的宅子？”
“是。和谢长惟一同的，还有一个叫作沈栖兰的。”
“知道了，退下吧。”
暗卫来无影去无声，瞬间消失在宫室里。
半晌，姚太后朝身侧的内监摆了摆手：“若我没记错，这次榜首是……”
“回太后，谢长惟。”
姚太后闻言轻笑，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越发显得捉摸不定，慢慢拨动着手里的流珠手串。
“这倒是有趣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