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老婆主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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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昨晚去哪儿了？”
清早，云来楼一片寂静，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整夜没合眼的沈栖兰登时站起身，将鬼鬼祟祟溜进来的谢长惟逮个正着。
昨夜放这人去玩，转身就撒欢没影了，沈栖兰本以为皇宫重地，谢长惟总该知道分寸，谁知他胆子如此大，竟敢一夜不归。
沈栖兰气急，声音都带着怒意，谢长惟知道他担心自己，心里理亏，小声道：“对不起……”
两人面对面站着，沈栖兰熬了一宿，谢长惟也不遑多让，眼下青黑，衣衫凌乱，脖颈处还有个极其显眼的暧昧痕迹，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晚上干嘛去了。
沈栖兰额角青筋直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过去谢长惟再如何也不至于这般荒唐，沈栖兰疑道：“是不是有人强迫你？若是，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没。”
谢长惟支支吾吾，本想蒙混过去，结果沈栖兰直直地看着他，势必要等到回答才罢休。
他一咬牙，承认道：“是我鬼迷心窍，我自愿的。”
“……”
沈栖兰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在门口堵着说话也不像话，沈栖兰侧身，将谢长惟放了进来。
“昨晚宴会没什么事儿吧，陛下没对着名录挨个儿查到吧？”这么重要的事情谢长惟仿佛这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小心翼翼地问。
“若有，你现在还能活着吗？”沈栖兰只觉得自己头痛至极。
谢长惟松了口气，沈栖兰见他一副纵欲模样，看着比自己还糟糕，也懒得同他废话，一脸忿忿地转身离开：“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自己去清醒清醒吧。”
气跑了沈栖兰，谢长惟叹了口气。摔到床上深深地埋在被褥间，似是依旧陷在昨晚那场情事之中，食髓知味。
“可惜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也不知以后还能否相见。”
半个时辰之前。
贺晏知醒来时，头还有些疼。
怀中的少年紧贴着他，脸色酡红睡得香甜，白皙的身躯滑腻温热，遍布红痕，想来应当被折腾得够狠。
贺晏知对昨夜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自己居然着了道，大抵是心情不佳，被人钻了空子。
他依稀记得，身边这人是今年的贡生。
手缓缓落在他修长的脖颈处，只要稍稍用力，这人就会立即死去，没人知道昨夜发生的事。
不必承受太多痛苦，贺晏知想，这就是他春风一度后的仁慈了。
然而睡梦中的谢长惟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反而蹭了蹭枕边人。
发丝拂过的轻微痒意让贺晏知有些出神，种种旖旎记忆浮上脑海，这人滋味倒是不错，只是……他是太后的人？还是只不小心迷路的小野狗？
主动投怀送抱，动作间却又带着生疏的青涩，甚至这般傻乎乎地睡着。
罢了，贺晏知抹去心中的猜测，轻哼一声。
倒是长了一张讨巧的脸，与那人有几分相似。
贺晏知掀开被子起身，身侧的少年因着热源消失，下意识往外挪了挪，张着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在触及到贺晏知时紧紧圈住他的腰，随即脸也贴了过去，心满意足地继续睡去。
……还真像小狗一样。贺晏知心道。
“王爷，时候不早了。”暗处传来影卫的声音。
王府的影卫无时无刻不在守护贺晏知的安全，昨夜但凡有一声动静，来人便会当场毙命。
但他等了一整夜，都没得到贺晏知的授意，这就是默许了。
窗外天际泛白，快天明了。
贺晏知拉开环在腰上的手臂，语气平淡无波：“走吧。查一下这个人，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是。”
昨日宴会散得迟，皇帝特许赴宴的贡生们暂在宫中留宿，沈栖兰一夜没睡，直到早晨都没等到谢长惟的消息。
不便在宫中过多询问，怕引人注意，天擦亮沈栖兰便匆匆回到云来楼。
好在没多久，谢长惟总算回来了。
没想到见到人了更加头痛。人家都巴望着结交达官显贵，再不济也在皇帝面前露个脸，他倒好，上赶着给人做入幕之宾。
沈栖兰骂不动了，懒得管了，转身回房间补眠。
于是乎，两个大好青年在大好日子搂着被子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谢长惟好不容易恢复精力，想起今早自己将沈栖兰气跑了，巴巴地去敲门赔罪。
没人开门那便自己开门。
沈栖兰背对着门，忿忿地捏着手里的茶盏独饮，听闻身后的动静，轻哼一声：“你现在应该去找你的美娇娘，而不是和我道歉。”
沈栖兰意在讽刺，哪知身后一阵支支吾吾，更丢下一句惊天骇俗的话：“不是美娇娘……是美……郎君。”
“什么？”沈栖兰猛地转身，瞪大了眼睛。
眼见沈栖兰又要炸，谢长惟赶紧挨着他坐下，安抚道：“别气别气，男子也……没什么的嘛，不要这么迂腐，从心所欲，不逾矩。老师不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吗？”
“诡辩！”沈栖兰直摇头，“我从前怎不知你有这癖好？”
“这……”谢长惟顿住，半晌才说，“我也才知道。”
沈栖兰眉间未平，发生的事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他目光掠过谢长惟，冷淡道：“昨日宫里安然无波，你合该庆幸。对方能在宫中行走自如，想必是权贵之人。你可知是谁？那人当无事发生也罢，如若是个难缠或者有怪癖的，今后有你好受的。”
谢长惟挠了挠头，今早他醒来时那人已经不在了，回来的路上虽没看见，但感觉有人一路护送自己。
“猜不到。”谢长惟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便不管了。”
谢长惟叹了一声，没骨头似的往沈栖兰床上一倒，打了几个滚：“不行了，腰酸，走不动了，你让我再躺躺……兰卿，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没有发生的事儿，咱们就别想了。“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沈栖兰见了也只能作罢。
“诶，你去干什么？”沈栖兰起身离开，谢长惟连忙问，生怕这人还在生自己的气。
沈栖兰顿了顿，眼神不着温度地掠过谢长惟：“和掌柜说今天送点清淡的。”
原来如此，谢长惟放下心来，继续躺平。
“知我者，兰卿也。我现在可是真饿了。”
又睡了一个时辰，谢长惟再次醒来，吃完沈栖兰留在桌前的吃食后，便就着刚烧的热水洗漱。
他估摸着沈栖兰是出去寻找新住所的，以二人的才能，上榜是意料之中的事，住在客栈不是长久之计。加上来京前老师曾交代，若想在京城有点根基，可以去拜访一位认识多年的老友，想来是沈栖兰见自己身体不适，独自一人出门去了。
反正谢长惟志不在此。
自父母去世后，老师将他收养，这么多年于他有恩，谢长惟陪沈栖兰来京城走一遭，等沈栖兰来日站稳脚跟，他便打算辞官当个做小本生意的闲民，轻松自在。
氤氲的热气四散开来，烫得谢长惟又不自禁回想起昨晚，当时自己迷了眼，倒是没多想，沈栖兰说的对，那人定不会是一般官员。
年纪轻轻，能随时出入皇宫，又身着玄色朝服，他眼前突然闪过那八人轿攆行过时的一抹玄色……
不会这么巧吧？
想得正出神，忽然有人敲门：“谢公子在吗？”
谢长惟快步拉开门，面前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厮。
“我是，请问有何事？”
“谢公子安好，我家主人有请。”
谢长惟挑眉，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京中大人。
“稍等。”
谢长惟整理一番，跟着小厮下楼。
初入京城的第一天，谢长惟就感叹此地富庶繁华，直到今日来了广安王府，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皇室奢靡。
谢长惟掀开车帘往外瞧，砖红的围墙遮住了王府内景，却仍有高大郁葱的树木延伸出来，透出繁盛的生机。
轿辇围着王府绕了半圈，停在侧门门口，不久有人将谢长惟引了进去。
“劳烦谢公子在此等候。”
说罢小厮欠身离去。
午后静谧，日光和煦。
书房里，半盏茶过去，谢长惟仍不见人来，刚起身想四处看看，便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又想走到哪去？”
贺晏知声线冷淡，透露着些许威压，谢长惟光听声音已经能感受到此人身上强大的气场。
这声音还透着几分熟悉，谢长惟回身，看见了昨天夜里那张摄人心魄的面容。
贺晏知缓步走进屋内，经过谢长惟时并未有半分停留，泰然地坐在太师椅上。
“看来你记得我。”谢长惟的震惊太过明显，贺晏知笃定道。
不过半日，影卫已经将谢长惟的身世调查得一清二楚：出身洛阳，父母早亡，被恩师沈辙收留抚养，直至参加殿试才来到京城，简单得犹如一张白纸。
但有时过于简单也令人怀疑。
贺晏知好整以暇地看着谢长惟，等待着他的答复。
“原来你竟是广安王。”
谢长惟与其说是并无半分惧意，不如说是再次且清醒地见到这人时，仍旧被攫住了目光，直愣愣地挪不开眼。
简直就是色令智昏，若是朝廷那些迂腐的老文官在场，定要骂他目无礼数，胆大妄为。
谨慎卑微的目光见多了，这般的明目张胆着实新鲜，贺晏知挑眉：“昨夜之事，若你悉数交代，本王可以饶你罪责。”
与姚太后斗了这么多年，下药的幕后主使贺晏知已有判断，谢长惟若是识时务一点，他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交代什么？”
只可惜谢长惟对朝堂政局一窍不通，一头雾水。
莫非是贺晏知怪罪自己污了他的清白？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谢长惟自诩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于是他向贺晏知行了一礼，正色道：
“昨日一见，思之不忘，既有了肌肤之亲，我愿意负责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