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内部矛盾?新旧派都不是省油灯 ...
-
晚饭过后,趁着还未天黑,上官烟珑带着丁可安去了趟集市,让丁可安喜欢什么就买。或许是这辈子的丁可安穷惯了,在集市上看到一些好看的东西,都不敢随便出手,犹犹豫豫逛了一路,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倒是上官烟珑早早就看上了一堆的首饰,拉着丁可安在人家的铺子前左瞧瞧右试试的。
“你的发饰都快坏了,我瞧你珍惜它,咱们就先给它收起来,什么时候拿到铺子里修一修再戴,现在咱们来买点平时佩戴的,坏了就扔,也别可惜。”
丁可安闻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海棠花,点点头。
三年了,海棠花早已退了色,即使她再舍不得戴,绒布却也抽了丝。修,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丁可安心里一阵阵疼,疼那曾经一心护着自己的少年在这三年里杳无音信,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魔宗扶新派的宗主荻颉坐在万窟殿内,看着来往报信的门徒,脸色越来越难看。
郁折叛变,将其带领的一千人一起投向了燎邑,还不知从哪学来的诡异术法,在短时间内功力大涨,派出去的人一个个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不仅如此,他还残害其他宗门的弟子,将扶新派推向了风口浪尖。扶新派的根基本就不稳,如今更是处在了被动的位置。
荻颉望着殿内几位四五十岁的长老争得面红耳赤,眉毛拧成了麻花。
“宗主,如今郁折叛变已成事实,但我们不能替他背黑锅呀,现下宗门堪堪稳定,哪里承受得起其它宗门的怒火呀。”
“水长老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们去向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低头吗?”
火长老见水长老一副怕事的模样就窝火,自古本就正邪不两立,他们魔宗虽说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瞧不起他们,天天一口一个邪修地叫,火长老见了就来气。
“我,我哪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如今我宗处于劣势,实在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燎邑那狗贼嫁祸给我们的,我们又何必替他认下。”
水长老急地往前一步,涨红着脸争论到。
“那不就是去低头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让那些宗门打到我宗门口吗?”
“打就打!燎邑挑起的事端,他以为他能独善其身不成,新派旧派都在魔都内,一但打起来,那些宗门还能独独放过他不成!”
水长老见火长老如此不听劝,急得看向荻颉和其他两位长老:“宗主,难道我们真的要平白去打这一仗吗?你们两个倒是也说句话呀。”
“哼,他俩能憋出什么好屁,一个装哑巴,一个和稀泥。”
火长老不屑地扫了风雷两位长老一眼,也望向荻颉继续道:“宗主,打,我们从来不怕,即使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我也要将那燎邑狗贼扒层皮下来,还有那叛徒。”
“风长老雷长老你们就别惜字了,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荻颉揉了揉发疼的脑壳,望向从议事到现在就一直没开过口的两人。
“宗主,火长老倒是提醒了我,新旧两派都在魔都境内,一但开战,那些宗门并不会去分什么新派旧派,那燎邑又为什么要挑起这个事端呢?我们几个都曾和他共事过,这么多年来,他的为人我们又怎会不清楚,他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风长老摸了摸本就没多少的山羊胡子,皱着眉头又继续思考起来。
“老风倒是说到点上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他燎邑这么做图什么?”
火长老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气,也和风长老一起思考起来。
“宗主!”
这时,一个被派出的弟子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单膝跪在荻颉的面前,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雷长老见到来人眉头一挑,紧张地看着这名弟子。
“讲。”
“禀宗主,经查明,少君三年前就已被燎邑软禁了,只为胁迫魔君现身,逼魔君交出圣宝万劫。”
“什么!真有少君?”
“回宗主,千真万确!”
荻颉闻言又惊又喜,惊他或许还能再见魔君一面,喜这魔宗圣宝他或许能与燎邑争上一争。
报信弟子走后,雷长老的眼神暗了又暗,他悄悄看向座上的荻颉,见荻颉也在看他,于是朝着荻颉点了点头。
“既然真有少君,那我们就由不得燎邑软禁少君。三年了,不知燎邑在背后都谋划了什么,但明显他已经开始行动了,怕是要逼迫魔君现身交出圣宝,而他挑起祸端会不会只是让魔君现身的一个手段呢?若真是如此,少君就危险了,魔君待我们不薄,我们必须救出少君。”
雷长老说完,看向三位长老,征求他们的意见。
“对,对,魔君待我们不薄,没有魔君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少君我们必须救。”
水长老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见水长老表了态,其他两人也没什么意见,荻颉这才从位子上起身朝众人说到:“那诸位,要救少君,我们就不能硬接这场仗,不然我们没有救出少君的胜算。其次,如果挑起祸端真是燎邑逼魔君出现的手段之一,那我们不能让他如意,即使是对那些名门正宗低头,也在所不惜。”
火长老闻言,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风长老一把拉住,并朝他摇了摇头,火长老见状,虽有不满还是作罢。
出了大殿,火长老急急追上风长老不吐不快到:“老风,你刚才拉我作甚。”
“你没看出宗主的态度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打这一仗。”
“你刚才顺着我的话,我还以为你站我这一边,没想到你又在和稀泥。”
火长老这才后知后觉,顿时脾气又上来了。
“敢情你们都觉得咱们得低头呗?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什么魔君待我们不薄,为了魔君和少君,低头也在所不惜。可你们都忘了,这骨气曾经是魔君给我们的,他要是看见我们向那些宗门低头得有多寒心。”
“火疯子!”
风长老见火长老越说越不知轻重,大喝一声,见对方闭了嘴,这才将火长老拉至远处无人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到:“你还有完没完,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为何今天议事宗主迟迟不肯表态,就由着你和水长老争得面红耳赤,他是拿不定主意吗?他是等着报信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少君的存在,再以救少君为由和燎邑抢夺圣宝。你再想想,郁折叛变时带走了我宗多少个金丹修士,你光会算减法难道不会算加法吗?那些金丹修士到了燎邑的手里再反过来打我们,到时候我们一面要对抗名门正派,一面又要防着燎邑出黑手,又有多少胜算能和燎邑抢圣宝?你以为宗主是真的想救少君吗?他那不过是想以救驾之功去和魔君换取圣宝的几率。如今骨气和魔宗圣宝,哪个对我们更重要你不清楚?”
说完,风长老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撇下火长老快步地离开了。
火长老呆呆地看着风长老离去的背影,一阵心酸顿时涌上心头。
他如今才知晓,原来不管是新派还是旧派,都早已忘了魔君的恩情与教导。曾经魔君以一己之力纵横整个修真界,无非就是为了他的部下在名门正派面前也能挺直腰杆,可现在却被他曾经的部下贬得一文不值。如今,就连他唯一的儿子也要被他的部下拿来算计,真是可悲,可叹。
“唉,真怀念当年啊。”
火长老揉了揉眼角的泪水,望向天空长长叹出一口气。
“少君,您不能出去了。”
十五岁的少年穿着鸦青色的长衫,被两个护卫拦在怒火殿外,他白皙俊秀的脸因愤怒而显得扭曲,不顾护卫的阻拦伸出清瘦的手臂用力推开对方。
“不过是到附近走走,你们慌什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两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里吐槽到:“可不就是嘛,这三年您都不知偷跑了多少回。”但表面还是恭恭敬敬地朝星渊行礼:“少君,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宗族不让您外出,您就在殿内看看书吧。”
“若我硬要出去呢!”
“我劝少君还是老实呆着吧,近日各大宗门蠢蠢欲动,魔都怕是没几天安宁日了,到时候若真打起来伤了少君,我可无法向魔君交代。”
燎邑站在殿外似笑非笑地看着星渊,直到听见星渊哼地一声乖乖走进殿内,这才冷冷地望向两个护卫。
“宗主。”
听到声音,燎邑转过身去,只见一阵黑烟逐渐弥漫开来,不多时,黑烟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从外观看,只能辨别他是个男子,身着黑色连帽长袍,脸戴五彩鬼怪面具,听声音估摸着有三四十岁的样子,看不出修为。
“温峇你来了,计划进行得如何?”
见到来人,燎邑主动迎了上去。
“回宗主,各宗都已将苗头指向了扶新派,那边届时也会极力配合我们,宗主统一指日可待。”
温峇恭敬地回答到。
“好好好,多亏有你!”燎邑开心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温峇的肩膀:“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是这少君......”
燎邑有些不悦地回头看向殿内早已消失的身影,心中犯了难。
“还得仔细待着,不仅仔细待着,除了识字,低阶的术法亦可让他学起。”
“为何?”
燎邑不解地看向温峇,若是拿星渊逼迫魔君现身,只要将其软禁起来即可,现在又是识字又是学术法的,弄得燎邑更糊涂了。
“宗主若是依旧信我,着手去做就是了,温峇自有道理。”
见温峇如此回话,燎邑心中很是不满,表面却不露声色继续说到:“你为我出谋划策,不仅使我宗逐渐壮大,现下又即将统一魔都,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颇为不解。”
“除了博得少君信任,魔君的信任更加重要,如魔君回来发现自己唯一的儿子连基本的修为都没有,他还如何信任宗主,将魔宗圣宝交于宗主呢?”
经温峇点拨,燎邑如梦初醒。看来,他得亲自教授星渊术法,才能更加博得星渊的信任,届时星渊才会为他多说些好话。
为何燎邑对星渊的态度前后差距那么大,其实是因为他有天突然得知,荼尤的突然离开是和那人的预言有关,那是荼尤的劫,也是荼尤的机遇。荼尤不死,便会修为大成。之前燎邑对上荼尤虽说没有多少胜算,但他人多,或许可以拼上一拼。可如今局势不同了,他只能智取。
“在想什么呢?”
上官烟珑走进房间发现丁可安坐在书桌边对着窗外发呆,忍不住走过去伸出手在丁克安眼前晃动。
“师姐!”
丁可安回过神来抓住上官烟珑的袖子,犹豫着是否开口。
“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丁可安摇摇头,最终还是对着上官烟珑把心事说了出来:“三师兄不是去了九玄宗嘛,我想麻烦师姐帮忙问问三师兄,他在九玄宗有没有遇到一个叫邱少凡的少年,他比三师兄小一岁,是个眼睛大大,皮肤黑黑的少年,他笑起来很爽朗。哦对了,他是五年前入的九玄宗,应该算是新弟子。”
“嗯好,我先联系三师兄,他若不忙就会给我们回消息。”
说着上官烟珑拿出普济阁通用的通讯玉符,那是一个叶子形状的玉牌,上官烟珑朝里注入真气后玉符就亮了起来。
过了许久,通讯玉符都没有动静,丁可安显得有点沮丧,就在上官烟珑安慰丁可安之际,通讯玉符便滴滴亮了起来。
上官烟珑见状,一挥手,空中就出现了段旭尧的身影。
“师妹,何事?”
段旭尧虽打开了通讯玉符,但手里依旧忙碌着,表情也比往常严肃。
“三师兄,是可安有事找你。”上官烟珑解释完后,将通讯玉符递给丁可安。
丁可安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修真界居然还有如智能手机般方便的东西,画面比智能手机还要大,还要清晰,把丁可安都整不会了。
段旭尧听见是丁可安找他,抽空望了眼空中的影像,见到丁可安如此憨态,段旭尧心都要被她萌化了,这几天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伸出手,朝影像里的丁可安招了招手。
“可安可安,三师兄在这,影像里,听说你有事找我?”
“嗯。”
丁可安经过上官烟珑的引导,才将脑袋从通讯玉符里转向影像:“三师兄,你在九玄宗里有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吗?他叫邱少凡,是我的哥哥,他五年前刚入的九玄宗。”
“你的哥哥?”段旭尧有些疑惑,少年姓邱,怎么会是丁可安的哥哥?难道是同母异父?
“是的,他是我流浪的时候遇见的,三师兄,你要是遇见了他,你帮我和他说,就说我很好,我现在是普济阁的弟子,大家都很照顾我,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丁可安的声音变得哽咽,眼眶里也绪满了泪水。
“还有就是......星渊哥哥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有人说他被人贩子拐走了,也有人说,说他死了,但是我不会放弃寻找他。”
说完,丁可安擦了擦眼睛,看向段旭尧:“三师兄,就这些,麻烦你见到少凡哥哥的时候帮我传达。”
“好。”
段旭尧看着丁可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能柔声地向丁可安承诺。
和段旭尧结束了谈话,上官烟珑抱着瘦弱的丁可安,和她聊了许多,这才哄着丁可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