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鸟兽异动,有神兽出 ...
-
因为害怕馒头吃坏了,丁可安没再让馒头吃,馒头也不闹,舔舔嘴巴,脸蛋红扑扑的,一脸满足地看着丁可安。丁可安有时都怀疑自己养的不是一条小蛇,而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小狗,因为馒头的憨态,她变得更加亲近馒头了,往后好几天,她在馒头的帮助下,又记下了许多药典里的内容。
到了第四日,虞静娴提前做好了准备,带着上官烟珑和蔺梧霜前往天珀门,几人本是没打算带上丁可安的,但耐不住丁可安的软磨硬泡,这才顺道带上她。
因为是秘密结丹,所以这件事谁也没告诉,虞静娴只和熙泽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几人走了。
到了天珀门,虞静娴带着几人先去见了裴昊书。
在天珀门的大殿里,裴昊书率先开了口,将调查玉苍宗惨案的进程和虞静娴交流。
“门下弟子昨日查到些线索,这是在玉苍宗不远处的竹林里发现的。”
说着,裴昊书将一块绯色的破布条递到虞静娴手里,然后又继续说到:“竹林里唯一有打斗的痕迹,就是一棵竹子上有一道一寸长的划痕,不知是什么兵器所致。目前我派弟子所查到的就这些。”
虞静娴拿过绯色布条端详了一会儿答到:“看不出这布条是何人所有。”
沉寂了片刻之后,虞静娴又继续说到:“所以我们才会前来麻烦裴掌门,就如裴掌门所知,早前魔宗唯一没对天珀门弟子下手,就是忌惮天珀门的实力。如今玉苍宗被灭不知是何人所致,又意欲何为,若是仇杀,在这个节骨眼上寻仇未免也太凑巧了。现下各宗派精英都因郁折的截杀实力大减,若魔宗就是想趁机削弱各派实力,好将我们一网打尽,那我们是断不能入了他们的意。”
“虞掌门无需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厢房已为几位备好了,明日令徒结丹,我们会尽力相帮。”
裴昊书平淡地说着,努力为自己树立乐于助人的和善形象。
“那有劳裴掌门了。
虞静娴也不再多废话了直接带着丁可安几人前往厢房。
等虞静娴走后,穆长老上前一步看着裴昊书问到:“掌门真的要帮她们?若是她们又多个金丹修士,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谁说我要帮了。”
裴昊书转身坐在掌门的位置上,露出他本来面目:“只是将地方借给她罢了,毕竟结丹是有风险的,就看那上官烟珑抗不抗得过。”
穆长老一经点播犹如醍醐灌顶,微笑着看着裴昊书说到。
“我知道怎么做了。”
裴昊书点点头,大袖一挥让穆长老先行退下,他自己则转身进了密室。
丁可安几人刚到厢房里,天珀门与她们相熟的弟子就纷纷上门了,先是赵清宇来找上官烟珑,和上官烟珑分享金丹渡劫的心得,再是于思暮带着好几个小童修来找丁可安。
丁可安十分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和于思暮相熟了,怎么于思暮见了她那般高兴,还带着好几个童修来找她寒暄。
为了搞清楚于思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丁可安十分配合地和于思暮尬聊了好久。
“可安,我不是我姐,她讨厌你师姐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
于思暮见和丁可安聊了许久,丁可安对她也不反感,这才开始对着丁可安表忠心。
但丁可安是什么人,她自诩看过的剧和小说比吃过的盐还多,哪里看不出于思暮的小心思,于是顺着于思暮,假装乖巧地朝她点头。
“我知道,思暮姐姐是个好人,我也喜欢思暮姐姐。”
“嗯,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嗯,好朋友。”
见于思暮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丁可安也讪讪地笑着,可不是朋友么,以后还得请她多多关照呢。
一群闹哄哄的小朋友走后,凉亭里只剩下丁可安一个人,丁可安看着于思暮远去的背影挑挑眉,她以后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了,不然容易被算计呢。
“你看着可不像说的那般开心。”
凉亭外兀地响起说话声,丁可安转头看去,没想到来人竟是蓝鸿羲。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你加入天珀门了?”
此时的蓝鸿羲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衫,斗笠也没了,那散乱的头发被他拢在后脖颈处,用一根细细的蓝线随意绑在一起,即使已经是精心打扮过了,但看起来还是那么随心不羁。
“呵,天珀门我才看不上。”
蓝鸿羲走到丁可安身边,摊出手掌,将桃花酥递到丁可安跟前。
“前几日江南寻得的,味道还不错,算你运气好。”
见丁可安拿过桃花酥吃了起来,蓝鸿羲又继续说到:“那裴老头儿听说我是睒清真君座下弟子,就给我请来了。”
“挺好,有个牛掰的师父可以到处免费吃喝。”
蓝鸿羲眼睛一亮看向丁可安,他挺难相信的,这世上竟真有人能和他想法一致,但想到裴昊书那表里不一的样子,蓝鸿羲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应对伪善之人,一时揭穿不了不说,还得违心和他们攀谈。
“不过你这身打扮看着挺别扭的,还是之前那身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身打扮不仅舒适还很酷,有没有!”
丁可安吃完桃花酥,舔了舔沾了碎末的手指,斜睨了蓝鸿羲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身衣服脏兮兮的哪里酷?她只是觉得他这么不正经的人,穿着这身衣服扮正经很违和,仅此而已。
见丁可安不回答,蓝鸿羲只当她是默认了,然后又取出一个桃花酥塞到丁可安手中。
“你怎么都不联系我?”
“你说那通讯玉符?”见蓝鸿羲点头,丁可安咬了口桃花酥,碎末继续掉了她一身,她掸了掸衣裙随意地回答到:“我没修为,用不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复,蓝鸿羲有些汗颜,但还是仔仔细细地将丁可安打量了一遍,发现她真的一点修为都没有,顿时有些尴尬。
他以为丁可安这种特别的人,一定会有很好的机遇。再者,他遇到丁可安时,丁可安身边可是围着好几个厉害的师姐,蓝鸿羲就以为丁可安起码是练气期,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蓝鸿羲对着丁可安干干地笑着:“是我没考虑周到,那晚上就请你吃烤灵雉吧。”
一听到有吃的,丁可安眼睛一亮,朝蓝鸿羲疯狂点头。
“今晚亥时一刻,裴昊书的后院,那里有许多灵雉,够我们吃好几顿。”
丁可安看着蓝鸿羲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要知道那是剑宗掌门的后院,那灵雉不会是裴掌门豢养的吧?但见蓝鸿羲不像是要坑自己的样子,这才点头答应。
“今晚不见不散,你记得多带点调味料。”
告别了蓝鸿羲,丁可安跟着蔺梧霜前前后后又拜访了一些蔺梧霜在天珀门的友人。
就在她们返程回厢房的时候,只听得林间的鸟群发出一阵喧鸣,接着便看见鸟群黑压压的飞过了天珀门上空,将天珀门久久地笼罩在黑暗之中。随之一起的,还有山中野兽焦躁不安的动静,天珀门镇山兽想冲破结界的嘶鸣声。
丁可安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吓得紧紧挨着蔺梧霜。
在丁可安的认知里,鸟兽躁动,一定是灾祸将临,而这般大的阵仗,怕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蔺梧霜此时也顾不得丁可安,只是和她说了声别怕,就拽着丁可安的手,快速朝广场上走去。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他们纷纷抬头看向天空的异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蔺梧霜见虞静娴和上官烟珑一起,站在裴昊书和天珀门众长老的旁边,便拉着丁可安朝她们走去。
“究竟怎么回事?这种动静还从没见过。”
“是啊,就连我派的镇山兽都躁动不已,要不是几大长老及时加固的封印,它怕是要跑了。”
裴昊书见蔺梧霜问起,紧锁着眉头将手里的剑握紧,他虽安慰众人不要惊慌,可这么大的阵势,他见了也无法淡定。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划过天空,落在了天珀门的广场上。
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衫,半束着头发的男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瞥了眼天空的鸟群,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剑一挥,顿时一道青色剑光气势磅礴地朝鸟群而去。
那天空就像被他划破了一道大口子一般,鸟群见状纷纷朝四下飞散,天空这才恢复原来的万里碧空。
而奇的是,那剑气如虹,却愣是一只鸟都未曾伤到,丁可安顿时就看呆了。
“是师祖!”
天珀门众弟子见莫玄知驱散了鸟群,纷纷跑到莫玄知面前跪下:“弟子们见过师祖!”
“见过清枫上神。”
丁可安被蔺梧霜拉着,也朝莫玄知行了礼,然后看到就连裴昊书也跪在了地上对莫玄知行大礼,好奇地又朝莫玄知打量了几下。
丁可安听上官烟珑说起过莫玄知,他便是那个活了两百多年的清枫上神,已经是炼虚大圆满。
莫玄知是他母亲和一个神族所生的,他的血脉中流淌着神族的血液,所以众人都尊称他一句上神,这也是天珀门为什么骄傲,魔宗不敢招惹他们的原因。
但这个清枫上神的性格很是孤僻,他拒绝神族的邀请,只是为了能安安静静地呆在天珀门里,研究他从四处收罗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法术。
虽说莫玄知活了两百多年了,但他依旧保持着二三十岁的样子,若不是他散发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谁也不敢相信他会是神族后裔。
莫玄知见众人都簇拥着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声音轻轻地和众人说到:“今日这动静,怕是又有什么神兽出现在世间,正常现象,大家不必惊慌。”
听了莫玄知的话,一半的人放下心来,还有一半的人继续满脸吃惊。
要知道,上一次出现神兽还是百年前,还是被溪雾上仙斩杀的蛊雕,那这一次又是什么?
见众人错愕的表情,莫玄知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拍了拍裴昊书的肩膀:“别担心小裴,这次的神兽不会为祸人间。”
裴昊书这才松了口气,点头准备将莫玄知请进大殿里。
莫玄知经过上官烟珑的身边时,朝着她上下打量一遍,然后“咦”地一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上官烟珑的头顶探了探。
“小朋友真是好运气。”
上官烟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清枫上神,见对方并不像众人所说的那般,是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反而是个虽然随性,却亲和洒脱的人,样貌更如谪仙一般俊朗。
见清枫上神主动与自己说话,上官烟珑感到万分的荣幸,激动地都不知该如果回答对方,就那么痴痴望着。
反倒是莫玄知低笑一声,便朝着大殿内走去。
因要商讨此次的异动,裴昊书按莫玄知的要求,将虞静娴也请了进去,而蔺梧霜则是带着丁可安和上官烟珑两人回到厢房里。
而引起今日骚动的便是那消失了20年的荼尤,除了魔宗,没人知晓他的行踪,长夜大陆的一众修仙者,皆以为他早已离世。
荼尤站在天沟深处,望向天沟上空的火光,20年前他离开了魔宗前去应劫,因他的师尊睒清真君曾对他说过,这劫九死一生却不得不应,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当时他途径了徊湖镇,遇上了星渊的母亲楚云念。那是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子,虽貌不出众,却能时刻知道他想什么,总会在第一时间给予他关怀。因为她,荼尤甚至想隐姓埋名一辈子呆在徊湖镇。后来楚云念怀上了星渊,荼尤便更加不想离开去应劫。
直至一年后,星渊呱呱坠地,楚云念见荼尤这一年里时常眉头紧锁。问他,他也只是笑而不答,楚云念知道荼尤并非凡夫俗子,遇上的麻烦总是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气质和身手就如世人说的修仙者无异。她想,荼尤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却碍于她们母子俩的牵绊而不舍离去,为了不拖累荼尤,楚云念和他定下了十年之约。
可谁曾想荼尤这一去就是14年,而楚云念在她父母和妹妹的磋磨下,没能熬出第三年人就没了。
这14年里,星渊每日在他姨母的打骂下成长着,自从母亲过世,姨母和姨父对他更是苛刻,他没有一日不想逃离那个家。遇上丁可安和邱少凡,那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可那日子没持续多久,他就被燎邑劫持成为要挟他爹的人质。那也是他第一次听人说起自己的亲爹,他才知道原来他爹没死,还是个大人物,这么多年只是失踪了。
但他还是无法原谅他爹,这么多年来,他和他娘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娘大好年华就被磋磨致死,而他所谓的爹始终没有出现过,更别说来救救他们母子俩。
荼尤并不知道这些,如今他的劫已过,还收了只水麒麟,虽是九死一生却也是机遇。
只见荼尤一跃而起,立在了水麒麟的背上,水麒麟便驮着荼尤飞向了天沟上空。一人一兽在离天火最近的距离,同时释放出法术,在那一瞬间,天火朝他们扑来,但这一次荼尤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水麒麟一起跃出了天沟,马不停蹄地朝徊湖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