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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魔法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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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风兮兮。夜幕中挂着一轮弯月,此外再无星辰,弯月下方,是一片看似遥无尽头的原始森林。一阵又一阵风吹过,它们在树林间穿梭,将树叶弄得哗哗作响,借着宽大的树叶将月光一片一片地切割。试图让它们变成一块一块的薄纱,轻轻地铺盖在嫩绿的草地上,就着朵朵繁花,为沉睡的大地增添一丝温暖。
落雪窦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这样安静的世界里(更准确地说,她正身处半空中),然后伴随着一束刺眼的白光,她就这样极速下落,甚至来不及唤出自己的法杖,来一个御杖飞行。
“我C!”这一声犹如惊雷,在这静谧的森林上空无所障碍地传播,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已经传到很远的地方……
“哗啦哗啦……”层层叠叠的树叶被她砸开,而她的速度也在减慢。那些几十米高的树干上的树枝还不停地将她在几棵树间一扔再扔,似乎哪棵树都不愿意承受这天降的“福气”。
在最后一个树枝被她压弯后,她猛地睁开眼,手指弯曲,想唤出法杖,但是她猛然发现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一丁点灵气,丹田处的灵海也早已消失,不留痕迹。
“完蛋了……”落雪窦心想,“啊!”这次她没有再得到缓冲,直直地向地面砸去。
以为“吾命休矣”的落雪窦在砸到地面后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这不符合常理啊,”落雪窦心里疑惑,“难道我真的摔死了,所以才感受不到一点疼痛?”索性她放弃挣扎,想着就此摆烂,乐观迎接阎王爷的审判,于是她就保持着落地姿势,静静地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怎么还没有鬼差来把我带走,话本里面的东西难道都是假的!?我不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了吧。”她仍然听不见周围的动静。
呆了一分钟以后,她突然察觉到她竟然还可以呼吸,大脑又缓过来一点以后,又发现了周围的气味不太好,有种动物食堂腐烂以后传来的味道。
“呕……”受不了了的落雪窦咻一下地站起来,踉跄几步后终于扶到了一颗树,然后干呕起来。
“啥东西啊,怎么臭。”恶心感有所缓解以后,她才开始真正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眼前是一颗一颗高耸入云的树,远处的雾气使她的视线仅局限于方圆两米内,抬头根本不能看到天空,入眼的而是密密遮掩的树叶。再观地上长的草足以没过腰间,加上一层一层填满草间空隙的厚实的落叶,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从高空下摔下来还安然无恙的原因。
落雪窦想到刚才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不甘心地又尝试去感受原来身体里储存的灵气。
“没了,真的没了。”她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想当年,她“勤勤恳恳”修炼六百年(实际上是两百年,因为她热衷于游山玩水,经常不务正业,所以硬生生地拖了四百年,才在神的指引下决定从渡劫后期突破到渡劫巅峰期,再尝试飞升。)才换来的渡劫巅峰期修为,就这样,啪的一下,没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她游玩过的山山水水,那沐浴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的枯草,那个让无数修士都魂牵梦绕并且曾经无数次为她提供鲜嫩肥美的常州鲈鱼的月光湖,那个在能云海畅游、能下五洋捉鳖的落雪窦,啪,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里,突然化为过往云烟。
没了修为她要怎样持杖走天涯?怕不会刚走出这破林子就被人杀身夺宝吧。
“哦,我现在啥也没了,根本没有宝物可被掠夺,呵呵呵呵。”落雪窦心里渐渐泛起一股酸涩,这种从亿万富翁突然变成穷光蛋、从王者大佬变成小菜鸡的感觉也太美妙了。(保持微笑脸)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从这里走出去,虽然这林子静悄悄的,好像除了她根本不会有其他生物存在,但是,在落雪窦心里,看不见的威胁才是最大的威胁。凭借她多年来游玩的经验,她敢肯定,如果在这样未知的环境中放松警惕,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还好她不仅会法术,玄学也是她可以拿得出手的一个好本领。毕竟行走江湖初级阶段,谁还不允许她是一个除了武器(亲亲法杖)的穷光蛋呢。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法杖,更不知道在她元婴前期以前的事情,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一个溶洞地下河边,然后有了南窦大陆众多修士都羡慕的修为和天灵级法器(当然是亲亲法杖啦)。她的名字是因为在法杖上的雪晶石底部刻有一个落字,该字刻得颇具锋芒,一撇一捺间似乎都藏有剑意。雪窦二字则是被绣在一红色发带尾端,其笔风与“落”字无异。于是乎,落雪窦非常肯定这就是她的名字。
但是不知道来历归不知道来历,落雪窦在地下河旁醒来以后便发现她不仅有修为、有法杖,还会算占卜推算之术,画符、画阵同样不在话下,脑海里更是有着一本与她极为适宜的修仙功法秘籍。
看过不少话本的她便默认她与某位大佬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毕竟溶洞里除了石头就是那条河了。一来河里连一条鱼都没有,二来她又不能再水里呼吸,她是从河里冒出来的说法肯定是不能的吧。而要说她是被家人丢到河里的也不太可能,谁家大好人把自己孩子丢在这啊,卖了她好歹也值几块灵石吧,更何况她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在同龄人里已经能算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了。更何况人家能进来吗?毕竟她后来打听过了,这地下河在此之前都没有人听说过,沿着地势走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她的出现之处附近有什么入口,而地下河的源头更是可以追溯到一个人无数修行者谈之色变的雪山。据说那是千百年前的人修与魔修大战的地方,人魔大战持续整整两个月,期间血流成河,尸堆如山,其煞气此后终年弥漫山间,会使进入的修仙者元神不稳,走火入魔,徒生梦魇。故此让无数修仙者止步于山前,无法进入这重岩叠嶂的雪山。于是想要追根溯源地寻找河流源头以至于找到回家的路根本不可能。
好在她有一个乐观开朗,不爱纠结的性子,在多次尝试寻家无果后便放弃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她心里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靠近雪山,往前走吧,去看看远处的风景,去看远处的草长莺飞,去看远处的崇山峻岭,去看远处的无垠汪洋……
于是乎,对于自己的第六感无比自信的她,便开启了边修炼,边游玩天下的生活。
…………
就在落雪窦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不过几分钟时,后方雾里逐渐亮起一束火光,紧接着又一束束火光逐渐透出,伴随而来的是阵阵脚步声与物体划过草间的磨蹭声。
有人来了,来的还不少。
她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察觉到危险一直在逼近,她本能地想调用灵力应战,却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变成一个没有什么武力值的渣渣了。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跑啊!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向前跑去,管它会有什么出现在前面,不跑的话不就是等死吗?那还不如赌一把,堵自己这一跑就能无伤逃脱,再不济,吃点苦头,反正能活着就好了。
已经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落雪窦现在无比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些本有机会活着却不争取,说着什么“无所谓三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的人都是在瞎扯,更何况她又不是根基全废,只不过是被天雷劈了,又被某位法术耍得不咋样的歹毒修士击中而已,好好修炼不就又能重振雄风了吗?
落雪窦的身体在她修炼时已经经过了淬炼,所以会比普通的凡人的身体好上很多。但是,这没有灵力的身体淬炼得再好也不能一直跑啊。
她跑,他们追,她插翅难飞。跑了快两个时辰的落雪窦真的要跑不动了。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
“我咧个去,好歹是拉开点距离了,累了……真的累了,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把我逮住好了……三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也挺不错的。”落雪窦心里已经开始摆烂了。
就在她回头看着身后,来确定有没有人又跟上来的时候,她的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住了,一个重心不稳她就向前摔去。
等不及她再开口吐槽自己的运气,她便瞅到了眼前直直插入一个看起来像是魔兽的尸体脑袋处的棍子,那是她的法杖!
“我的亲亲法杖,呜呜呜,我们终究还是又相遇了。”她快步上前就要把它拔出来。
与此同时,感觉到脑后一股危机感袭来,落雪窦直接一个偏头躲过危险,一支箭便擦着她的发丝飞过,直直地钉在不远处的树上。而落雪窦也是一个快速拔杖,然后一个侧移并趴下,她的身形便隐入了草间。
下一秒,脚步声再次传来,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些许人谈话的声音,但是这说的内容好生奇怪,落雪窦根本听不懂。
但是她没有办法,直接趴着不动,没有灵气的她一旦被发现就根本没有多少还手机会。她要先静观其变,感受一下来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她这些年也多多少少学了一些武术,对付一两个练气期的修士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落雪窦的直觉告诉她,能出现在这样一个森林里的人,修为都不会太低。
就在对面一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准备离开以后,落雪窦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魔兽的吼叫声。与此同时那群准备离开的人也马上回头并朝这边赶来了。
“大概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吧,什么运气啊。”落雪窦心里已经凉了,感受着法杖传来的冰凉感,她心里充满了不舍,难道刚刚重逢就又要阴阳两隔吗?
谁知从她身旁路过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飞快地从她身旁冲了过去。而趴在地上的落雪窦根本现在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就会被发现,然后与法杖阴阳两隔。
脚步声在身后渐渐散去,落雪窦立马爬起来然后直接朝反方向跑。
“哈哈哈,什么眼神啊,就这都发现不了我。”
就在落雪窦洋洋得意地快乐奔跑时,杀意又再次从身后袭来。“靠,有完没完啊,还偷袭偷上瘾了是吧?”脾气暴躁的落雪窦转身抬起法杖挡住劈来的一剑,身体弓步下压,整个人被这一力道逼得向后直移,地上也因为她而划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身体稳定下来以后,她抬起眼看向来者。此人手持一把巨型长剑,这一把剑比她见过的普通长剑都更厚更宽更长,上面还刻有密密麻麻繁琐的图纹。而持剑本人却更是与众不同,他眼眸深邃,,鼻子高挺,五官立体,脸部棱角分明。他那金色头发微卷且与普通男修士相比偏短,只到肩膀上方一寸处,除了几根树杈子以外没有什么装饰,不过倒是挺茂密。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做出什么动作,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落雪窦抓住法杖的力道加紧,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灵气波动,也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修为感受不到,但是直觉还有刚才的那一击告诉她,这个人她目前没有办法轻松战胜。
不等她想出对策,眼前的人已经再一次提剑袭来。落雪窦只能再次用法杖抵挡住他的侧劈,然后借力向一旁闪去。接着她以法杖为棍,主动向眼前人发起进攻,几个横扫被男人躲过以后,两个的距离也已经拉近。远远望去,两人的动作已经快得让人难以分辨,在光线暗淡的林中不断交织的黑绿两道身影打得有来有回。
交战几个来回以后,落雪窦的体力也快消耗殆尽。眼前的男人却像不知疲倦似的,眼里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给落雪窦金一丝喘息的机会,在落雪窦的一棍被他多开以后,金发男人手中的剑再次袭来,他的剑法看起来杂乱无章,完全就是随意乱砍,但是他的力量仍然让落雪窦不敢松懈。
只见他的重剑狠狠砍在落雪窦的法杖上,逼得她直退了几步后也没有收力,反而加大了力度让剑贴着法杖向她的右手方向划去,落雪窦连忙松开右手,左手握着法杖,手腕一扭,就将金发男人的剑从法杖上卸掉。谁知下一秒她的法杖就被对手一个回旋劈给挑飞了。
法杖落在他处,金发男人的眉毛挑了挑。又开口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好像是看落雪窦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咧嘴笑了笑,将自己的重剑插在地上,然后赤手空拳地向她袭来。
两人很快又缠打在了一起。金发男人的力量在此时此刻也显得尤为突出,落雪窦见几拳下去都被男人挡住以后,决定转攻为守。化雨拳是她以前游历的时候向某位不能以灵力修炼的女师傅学的,这讲究的就是如何借力使力,将敌人的猛攻轻松化解。
打斗中的落雪窦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以后,未能及时躲避对方的攻击,使得她的腹部被男人狠狠击了一拳。紧接着喉咙里一股腥味涌了上来,她的动作又迟缓了许多以后,被男人一个侧踢击中,身子就这样飞了出去。
此时之前离开的一群人也迅速包围了过来,其中几人手里拿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一脸防备地指着她
而与她相对站立的人却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过来的几人,在他们交流了一番后,一根藤蔓拔地而起,将落雪窦牢牢捆住。然后他对着一个有着棕色头发,五官一样精致立体的男人说了几句话以后,那人就向她的法杖跑过去,想要把它拿起来。
“唉,你……别动我的法杖!”落雪窦艰难地对着那正伸手准备捡起法杖的人吼道,说话间喉咙里的血便压不住了,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已经身负重伤,想要逃离这里必须依靠法杖的力量,让它带着她逃跑,但是她需要时间,毕竟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修为,不能正常使用法杖。只能等着以后体内再次有了灵力才能操作。所以现在只能期望他们先别对她下死手。
而在她引气入体,有了一定修为之前,她的法杖绝对不能被对方拿走,否则让对方发现了法杖的力量以后,很难再争取活下去的时间。毕竟这个法宝已经认她为主,如果要强行让法杖再次认主,只能将它原来的主人杀掉,杀人夺宝的事情以前落雪窦也碰到过不少。
但是那人只是身形稍微顿了顿,然后继续想捡起那法杖。
只见那人的手刚刚碰到法杖,便把手缩了回去,他的同伙看到兄弟受伤以后马上围过去,然后再同步回头瞪着落雪窦。
“我已经说了不要碰。”看着那人被法杖所伤,落雪窦心里也慌乱起来。没有办法,这个法杖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其他人碰了就会被寒气伤到,被伤到的地方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然后消融,但是寒气已经慢慢地渗入那人的身体,寒气完全侵入他的身体以后,会以触碰到法杖的地方为起始点慢慢地结冰,然后脱落。寒气入侵的时间根据不同的人而不一样,最快两天,最慢也就一个星期。
在金发男人看着棕发男人的手在冰融化以后还在颤抖,并且两个人叽里呱啦有说了一通以后,落雪窦幸运地被推着去拿她的亲亲法杖,然后跟着这一群人踏上回大本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