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直死魔眼（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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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式的诞生并没有如她的生父那样颠覆咒术界，或者说，改变了咒术界的生态环境。
她平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缓缓睁开了那双如霓虹蓝碧玺一般闪烁着虹色火彩的美丽眼睛。
在场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甚至是腆着脸凑进来好奇孩子的九十九由基，在那一瞬间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双眼，看不见万事万物的生，而是注视着万事万物的死。
在Mooncell的定义里：万物出自根源，有诞生则必有终结，事物的终结称之为“死”。
事物的终结从其诞生起就已注定，当事物从根源流出之时，它的“死”就已经由根源所决定。
如果一双眼睛能够连到根源从而看到事物的“死”，看到“万物终结之时”，那便会被称之为「直死魔眼」。
并且，事物的死早已被决定指的是事物的终结形态而不是事物的具体死因。
五条式的直死魔眼所看到的万物上面有着死线，这是事物的“死”在直死魔眼中的映像，而不是电磁波作用于视觉细胞的产物。
持有直死和不持有直死，在同时同刻用同样手段攻击死线所在之处，结果完全不同。
当直死魔眼持有者以利刃划过事物的死线，事物便会顺着死线分开，这是以“死”的结果来反推“分开”的原因，因此无法阻挡，也不可恢复。
是“看到了终结并将其带到现在”的究极的未来视，同时也是“看到了起始并将其浮现到现在”的究极的过去视。
即使是咒术、魔术、超能力，甚至是概念性的存在都能够斩断、杀死。
——正真正銘、是「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哪怕是神也可以杀死」的眼睛。
五条式的术式、能力全在这一双眼睛上，直视她的双眼即是直视“死”，能给人带来莫大的恐惧感。
未免小孩子没分寸，五条悟废了大力气封印住了出生没多久的女儿的大部分能力，让她变成了只能用咒具打怪的打拳预备役。
没有更多人知道她的术式，一般咒术师只当是又一个继承了无下限但没有六眼的倒霉蛋，和其他五条家的宗家一样。
谁让她爹是一个活在壮年，强盛无比的六眼呢？
世界只能容纳一个“六眼”，没有第二个的位置了。
直到五条式年满五岁，能控制好自己的术式、条理清晰跟大人沟通，并且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五条悟提前解开了这个本可以持续十五年的封印。
“式（しき），用这个诅咒师试试你的术式效果。”
“はい、お父さま。”
白发妹妹头的和服女童抄起了一把甚至不是咒具的匕首，站在被无量空处灌输了一百年份垃圾信息、陷入完全僵直的诅咒师身前，从左往右，对准了诅咒师的脖子轻轻一划。
「六眼」所见，匕首像是切蛋糕一样切开了诅咒师的喉咙。
仅仅只是这样的攻击，本不会对全身被咒力浸染多年得到足够强化的术士造成足以死亡的伤害。
可在那双眼睛的作用下，五条式将诅咒师的“生”瞬息间转变为“死”，连同他的术式、咒力都被抹去，从概念上走向了终结，毫无挣扎的余地。
看清楚这点后，五条悟转头就把年仅五岁的五条式扔给了在五条家当俘虏的伏黑甚尔教导。
“好好锻炼你的咒力和体术，看到了死线也要能划开才算有效攻击。”说完，五条悟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不顾形象地大喊着：“杰！我有新计划——杰！”
正在掏耳朵的俘虏先生蹲在地上目瞪口呆，低头跟平静到有些麻木的五条式对视一眼，带着一道刀疤的嘴角不断抽搐：“你爸还记得我差点杀死他吗？把继承人丢给俘虏，是真不怕我把你搞死？”
“……请多指教，甚尔老师。”五条式不为所动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没有表情的漂亮小脸跟伏黑甚尔记忆中年幼的五条悟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像是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不在乎。
“哈！”
伏黑甚尔感到有亿点好笑，掰着手指算算：伏黑惠、禅院真希、禅院真依、乙骨忧太，现在再加一个五条式，他的培训班真是越开越大了。
这样下去，不是都快捡起自尊了吗。
“……做好心理准备，我可是很严厉的。”粗糙的大手煞有介事地跟女童肉乎乎的软包子手相握，上下摇动两下。
五条家未来百年内在咒术界说一不二的霸权，或者说“五条悟的意志”在未来百年里被坚决贯彻的霸权，确实在此时此刻——尘埃落定了。
至于“五条悟的意志”还有个别名叫“夏油杰的理想”什么的，一些老人家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正视“地表最强是个无药可救恋爱脑”这个事实罢了。
……
……
五岁到七岁，五条式按部就班地成长、变强、成长、变强。短短两年的训练，却每天都在一日千里地变强。
伏黑甚尔云：又是一个受了父母恩惠的天才。
无论是理论课还是实战课，式和她父亲年少时的表现可谓是南辕北辙。不仅尊师重道、敬语规范，性格也很沉稳，是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优等生、模范生样子。
所有被允许见她的人每每看见她认真听课，都会露出欣慰又震撼的复杂表情，几乎要把“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五条悟的女儿”这句话用粗体字写在脸上。
五条悟对此等语言暴力的辩解为：“式也是杰的女儿嘛，所以是优等生也很正常吧！”
话虽如此，五条式从长相看来完全就是五条悟小时候的女版复刻，夏油杰的基因重在参与，旁人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还是会把她跟五条悟做连线，要反应一下才能记起她还是夏油杰的女儿。
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时至今日，也依旧是「最强」组合。
接连进行了改造天元结界、从上到下改革重新分配权责关系及“窗”的运作机制等一系列大动作后，带着教师资格证上岗了东京高专教师一职，把女儿大部分的清醒时间都留给了佣人、家庭教师和伏黑甚尔的补习班。
高专的学生质量相当不错的样子，哪怕是休息在家和女儿度过难得的亲子时光，五条悟与夏油杰在家里提起他们各自教导的学生的次数也渐渐变多了。
连带着式都对高专一二年级学生们的名字、术式、性格有了足够的了解。
“秤金次潜力不小，说不定有望接我的班哦。”
“但学校还是老样子啊……跟我们年轻时的记忆一模一样，硝子也没变。好怀念。”
然而，事关高专学生的闲聊对话到最后总是免不了成为“要不要把式送去高专读书”的夫妻战争。
一个说“式的术式太危险了，开花之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也不要频繁使用最好。那些老人家可还没死心，上次还试图激怒我杀掉盘星教的那些非术师。”
另一个就会说“杰太看不起我们的女儿了，等到够年龄上高专的时候，她肯定能好好克制自己「沿线斩开」的强迫症的啦！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原则哦。一个人太寂寞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会顺势改变主意说“你说得对，我很庆幸在高专遇到了悟，于情于理，式都不该被关在五条家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她总要有朋友的。”
而另一个就会有意无意地唱反调：“但目前和式同龄的咒术师苗子都没什么出彩的，惠和熊猫他们几个又早就跟式玩熟了。带着期待去上学说不定会因为太过失望直接结束青春，要不再过几年看看情况吧！”
摇摆不定，一直下不了定论，又一直惦记着这个话题，搞得五条式都有点烦躁了。
——把上学的几年时光描绘得那么美好，事实又如何呢？
一直接受家庭教育不曾出过门，在家只能体会到父母爱情，深刻领会何为“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五条式，会对她不曾见过的“父母作为咒术师的日常生活”感兴趣，甚至想翘家去现场看看，那可太真正常了！
正常到会被熟悉最强夫妇迫害已久的常识人们质疑“怎么现在才开始叛逆？”的程度。
说干就干。
某天上学日，确认好庵歌姬老师要去京都高专带学生，不会来五条家教书，又在早上目送父母贴贴着瞬移去东京高专后，五条式偷偷地避开佣人溜出了五条宅。
出门要带钱，先带个五十万，应该够用了。
去咒术高专的交通方式有新干线、公交车和taxi可以选择。
五条式准备齐全，带上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生日礼物：一把同时附有「储蓄咒力」、「增殖」和「锋锐」三大术式的特级咒具太刀，用这把刀切开了五条家守护结界的一个小角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的离家出走没有人发现——除了那个收了两方贿赂的俘虏。
经他告密，该知道的人在下一秒就都知道了。出于对保父实力的信任，五条悟等人放任了五条大小姐这次的离家出走行动。
伏黑甚尔一边帮五条式打掩护，一边帮五条悟看娃，在不远不近处跟着五条式，没有让她离开过视线，也没有让她发现自己。
此时此刻，他简直拿出了比当年潜入高专偷袭五条悟时更仔细认真的态度当保安，想着过两天等大小姐玩够了回家了，他就拿两手收来的一个亿，给儿子买个好一点的咒具用。
孔时雨帮他留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直死魔眼（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