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且看月寒日暖

2、莲花池 “再换

　　“再换一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女人，又低下头玩“跳一跳”。
　　“先生，现在店里的人手不够，我从别的店给您叫几个过来。不过得多等一会儿，你看？”一个中年女人进来说。
　　男人松开手指，被压缩的棋子跳起，在下一个方块边缘摇晃两下，坠在地上。游戏结束，屏幕显示出四个绿色数字 “425”。
　　“行，可以多等会儿。”男人说完又重新开始游戏。按压，松手，跳起，落下。
　　在棋子正中一块建模像唱片机的方块上，停滞一秒，分数向上跳动“30”，分数重新来到了“425”。
　　这时，之前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短发女孩走了进来。
　　“先生，您看这个行吗？”
　　男人停下游戏，看了看女孩说“可以，就她吧。”
　　“好的先生。”说完女人便退出房间。
　　女孩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点的899的套餐是吧？”
　　“嗯，对。”说完男人一脸严肃地举起手机给女孩看“正是关键时局，不介意我在你弄的时候把游戏玩完吧？”
　　女孩看着屏幕上的“跳一跳”扑哧笑了出来，脸上神情不再局促。“没关系，先生，您玩。”
　　女孩把箱子放在一旁，把男人身上的浴袍解开。
　　“先生，已经清洁过口部了。”
　　“嗯，好，你弄吧。”
　　棋子不断跳起，落下。最终，棋子落在地上。男人把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摸着女孩的头发说：
　　“有人说过你像猫吗？布履阑珊猫。”
　　女孩抬起头，长呼一口气说：“您说什么？先生。”
　　“没什么，你是新人？”
　　“嗯，算是吧，偶尔店里人手不够的时候过来帮忙，赚些外快。”
　　女孩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先生，要我把上衣脱了吗？”
　　“不用，就这么弄吧。”
　　男人摸着女孩的头发，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总让男人觉得有些熟悉。
　　气味。男人意识到，是女孩身上的气味。男人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问题——忘记一个人是先从声音还是样貌？男人在无聊时想，应该是样貌吧，在心中要确定答案时，又旋即觉得是声音。男人闻着女孩身上的味道，心中做出回答并笃定，先是样貌后是声音。最后记得的只剩下味道。
　　男人的思绪不断发散，记忆中出现好似饼干渣滓般的东西，被男人不断拾捡。
　　旧房，晚霞，老躺椅，桐树，蚊鸣……，灯影错落，少年追逐……
　　最后只剩下莲花池在记忆中心，伴着微凉的晚风，少年对少女说：“可以给我几年时间吗？”
　　男人没了兴致，拍了拍女孩的头。
　　“谢谢你，就到这吧。”
　　女孩抬起头有些惊讶，说：“怎么了先生，是我弄疼你了吗？”
　　“抱歉，我经验比较少，是不是牙齿刮到你了？”
　　男人坐起身子，露出温和的笑说：“不用担心，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完成了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