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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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陌沉默，眼中闪着奇异的她看不懂的光。
“妹妹如此关心兄长的仕途，嘴上说着不喜欢，我看到是不好意思开口。别担心，兄长我在朝中有一官半职，官小但足以守住祖宗基业，不会那么败家的。”
“兄长，有自己的想法就好。我也不多说，惟愿兄长找到贴心美眷，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若寂寞实在无法舒缓，花楼是个好去处。”
“眼前不就是有个现成的吗？还找别人，太麻烦了。”
宁南陌就是油盐不进，看来只得假意顺从他，早点让他厌倦自己。
“那好吧，兄长，你到底想做什么，明确告诉我，我不想和你兜心思了。”
“不做什么啊，是你想的太多了。”
简直无法交流。
“兄长，你应该弱冠，娶妻了吧？”
“还没有，男儿志在建功立业，还未打拼出事业出来，是不会成家的。我洁身自好，可从没对除妹妹之外的人这样热切过。”
“那你读过那么多圣贤书，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再做出让人误解的行为，人言可畏，我不想抹黑你的名声。”
“一般的兄长确实不会这样，可我不一样啊。”
“我……”宁慕微说不出话来，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静静看着她，什么也不做。她总感觉怪怪的，宁南陌这个人很割裂，长相如芝兰玉树，行为处事上乖张狠戾，看似行为很疯，却有一种故意为之的表演感。
他演的不太好，眼底并没有所谓的高兴，很多时候眸瑟不经意透着冷静睿智。
“那好，兄长，你陪我去外面市集逛逛吧。我从前在不入流之地长大，没见过繁华集市，想去外面看看，圆了从前的缺憾。”宁南陌听出她的话语漏洞百出，却配合了她。
找来了一辆马车里，还是她第一次坐，舒适得让人发困。宁慕微掀开帘子看到街上人群川流不息，人间烟火，热闹非凡。身旁的那人坐的端正，收起了吊儿郎当，倒有不可触碰的高洁之感，这张脸很会欺骗人。
宁慕微略有困意，眼皮越来越低，快要撑不住，意识渐渐消散，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扶起了她跌下去的身体，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
好温暖的感觉，周围声音越来越遥远，只剩自己和那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依靠，有一种如果就这样老天荒的不真实感。
宁慕微睡得很惬意，可被她枕着的人不舒服了，肩膀上发酸还不能动弹，只能打量她明媚的睡颜，还是生气的样子好看。
魔楞般，他手指拨开了她脸上散乱的发丝，似看呆般，手指划到红唇上，点了点，按了按，伸入了她的口中，然后又抽离，又不自觉地放入，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心下却是茫然，他这是捉弄上心了吗？假假真真，谁又能说清呢？
宁慕微醒来时看到自己枕在厚实的肩膀上，身上披了件披风，看到青年精致的下颌线，不禁有些发懵。不得不说，这张脸极具欺骗性，男人假寐闭眼，睫毛比她一个女子还长，阳光洒在他脸上，给他渡上一层金光，很美。
“这么快就醒了？既然不困了，就陪我做有趣的事吧。”宁南陌一手捞过了她，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宁慕微脸上大写的无语，她这便宜兄长又犯病了。
“兄长，谢谢你之前让我枕着你，但男女之防还是要有，你抱着我还能做什么？”
“相思妹妹，没听过这等趣事吗？随马车晃动身体不由得起起伏伏，触碰反应也就更敏感些。况且还是在大街上，被人注视着，紧张却更得趣。兄长我是不会紧张的，就想看一下你会不会。”
宁南陌这人的无耻程度再一次拉低了她的下限，她更无法直面他了，暧昧的话语不由浮想联翩，只觉得作呕。
“哦，你要做那种事？好啊，来吧。”宁慕微无所谓，在花楼里长大，见得多了，自然心平气和，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妹妹也是同道中人，那就更好了，风月之事是世间男女最热衷的事，还没和妹妹尝试过，太过遗憾了。”宁南陌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上，痒的有些难受。
宁慕微面无表情，就看她的戏精兄长如何表演。
宁南陌一手原本轻放在她的腹部上方，慢慢向上滑，来到那处，似有停顿，不舍离去，又慢慢抚上她的脸，捏了捏，又来到她的头顶，揉乱了她的发髻。
“哈哈，妹妹此时的样子，好可爱。看你的反应，很失望啊，我已经做了啊，你这样下去就不好见人了吧，难道还想让我更深入了解一下？”
竟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宁南陌的错，她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可能期待那种事？是他不着调的话误导了她。
“多谢兄长。”宁慕微咬牙切齿一笑，她要报复他。
猝不及防，宁慕微拿出胭脂涂抹在唇上，狠狠亲上他的脸颊，四处亲了下，不顾青年的错愕。
“兄长，既然想要好玩，那我也奉陪到底。我给兄长盖上了口脂印，你的脸上到处都是，真是好颜色。”
宁南陌一抹脸上，看到手指上的红色，脸色不太好，“你还挺会报复的，呵呵，这份礼我收下了。”
宁南陌收下了捉弄她的心思，不太想和她搭话，但也没有放开她。
宁慕微还有点新奇，他应该有点生气吧？却强忍着不放开她，从未遇到如此之人，和她从前见过的大多数人不一样。
既然他铁了心不放开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那就任由他了，只要他不再做奇奇怪怪的事。宁慕微也不想开口，对于这个兄长，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霎时，一阵剧烈的摇晃，使他们的距离靠的越来越近，隔着单薄的衣袍紧贴在一起，她白了脸。果然如宁南陌所说，他想要的亲密接触。
不说话，就是为了更好捉弄她？
她恼怒，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怀抱却越来越紧，身后人一言不发。
“你……”又是一阵摇晃，她贴合得更紧密了，能细致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动作。她扭动着想要逃离，却不想那处有了反应……
宁慕微真的无语了，他怎么时常就想和她做那种事。她想调整坐姿，不动声色向前移了移，想要远离他的那处，没想到他大力又拉进了她。
马车内传来两人的低喘，羞得不敢让人再看。
宁慕微却是脑海中划过晴天霹雳，她和她有血亲的哥哥，竟然做出……回不去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来的，被狠狠磨了下。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得不到了总是蠢蠢欲动，得到了又觉得轻贱。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任感官沉浮，暂且放纵……宁慕微预感，宁南陌并不会就此放过她，以后她还会遇到很多这种时刻。
目的地到了，宁慕微那个地方有点疼，腿软的差点站不起来，又跌回了怀抱。她最后是被宁南陌扶着颤颤巍巍下去的。
“少爷，您这脸……”小厮忧虑地在兄妹二人间打量，想到那个可能不敢再揣度。
“没事，小打小闹，我们兄妹感情深的别人可比不过。你就在这等着，我和四小姐进去片刻，不用你们跟着。”宁南陌带她来到了成衣铺。
“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包下来。”
这还不得狠狠坑他一把。宁慕微把店内的衣物都指了一遍，微笑开口，“兄长，付钱吧。”
宁南陌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这么多，穿得完吗？”
“别废话，这可是你答应的。”
宁南陌无奈摇了摇头，大气掏出一把银票。
“公子，这不够……” 店家晦涩看着他。
宁南陌又掏出了一把。
“还是不够……”
宁南陌面色有些难看，又掏出了一些，“这么贵，还要多少？”
“公子，姑娘几乎把整个店都买空了，几万银子才够，您这还差得远啊。”
宁南陌给气笑了，“不好意思啊，店家。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银，不够的那些衣物也不要了。”
宁南陌急切拉着她走，画面有些滑稽搞笑，宁慕微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宁南陌咬牙切齿：“很好笑吗？”
“当然，兄长不是要装阔气吗，怎么会吃瘪到付不起钱？还不敢见人了。”
“哦？你确定买那么多不是要开店，女为悦己者容，不会特意穿给我看吧？我很期待，你穿上的样子，然后我再一一撕碎。”
宁慕微嘴角的微笑僵了僵，一想到那个场景作呕，“兄长，你没银子了，我们还继续逛吗？”
“怎么不逛？我还留了一些的，走，去茶楼。”宁南陌选在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此处看风景倒是有几分惬意，一边楼下是热闹的人群，说书先生讲的极是精彩，一旁是市集上热闹的人群。
宁南陌一手撑住下巴，侧脸对着她，神色里有她看不懂的缱绻，“好久没有见过人间烟火，多亏了妹妹，才来了一遭。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做个俗人，真好。妹妹，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改。”
宁慕微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多变，总是带着表演，像是一具躯体里藏了几个灵魂。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宁慕微不想多说，静静欣赏。
很多时候，不是宁南陌主动开口，他们根本没有共同话语，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总是调戏她，分寸又拿捏得极好。
“我也不知道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虚无缥缈，感觉找不到。话本里总说，才子佳人，天造地设，遇到喜欢的人会一见钟情，永远离不开那个人。可我想我不会长久地投入一段感情，适时抽身好聚好散，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我想我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什么好姻缘。家族会给我指婚，让我作妾室或者续弦吧。那么兄长，你会帮我吗，你会为了我抗争吗？我知目前你只是想和我闹着玩，是不会上心的。”
“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对你。”
“可能吧。”见鬼的真心，他们才见面多久，况且还有那层关系，在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圆满。说不触动不是真的，她心里有些苦涩。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炽热的爱意，太过不真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许是前世的缘分，那种感觉指引我要得到你。就算是世俗不允许的关系，不是没有先例，就看畏不畏惧，敢不敢迈出那一步。”
“所以呢？你是要昭告天下人，你和我是那种关系？我丢不了那个脸面，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我不想看着那些人厌恶的眼神。从前在花楼长大，我已经受够了男人们肆无忌惮的打量，看作是一个轻贱的物品。情到深处转凉薄，你现在这么上心，变心了我又该如何去处？不会被夫家看起，被人们唾骂浸猪笼，由史书书写不齿。兄长，你不要总是这样想当然，太多阻碍了。”
宁慕微依旧不相信宁南陌，她倒没有强烈的道德，只是要为自己谋划，不做轻易的玩物。
少女带着质问，如泣如诉，眼中含泪的模样，他竟一时慌得不敢回应她。她说得没错，他给不了，也不能给。如果只耽于一夕愉悦，很容易，可要少女如何面对众人的指责，只会责怪她不知廉耻勾引了长兄。
“我确是错了，可我不愿放手。”
“如果兄长真的喜欢我，就请怜惜我，给我找门好亲事，我要做嫡妻，不想和其他女人共用一个男人。兄长，你很好，但是来世再续缘吧。”
宁慕微起身离去。
宁南陌愤恨地捏了捏茶杯，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身上，也不觉痛。
“要我放手，做梦去吧。我就是喜欢你，你只能是我的，我不可能看着你嫁给别人。”
马车夫见只有宁慕微一个人回来，不由发愣，“少爷，他怎么没回来啊？”
“他心情不好，说需要静一静，不用等他，他等会儿自己走回去。”
“这……”马车夫有些不信，但一个主子都这样说了，便用马鞭甩在马身上，驾车走了。
宁南陌追上来，看到把他远远甩下的马车，又给气笑了。他这庶妹，太有个性了。
宁慕微回到府上，后来也没听到宁南陌生气的消息，他差人把买好的衣袍送过来，都快把房间堆满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宁慕微很满意这个便宜兄长的气量，能伸能屈，想必做过很多讨女孩子欢心的事，可惜了那张脸，草包笨蛋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