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起一场雪》刺尾

10、第十章 代价

　　陈嘉麟猛地抬头，却看到有人在外面举着手机偷拍。他非常眼熟这个手机壳。

　　“他妈的，谁在外面？”陈嘉麟赶快勒紧皮带，推不动门。他立马踩在马桶上，翻到隔壁，拿走门上的拖把，往外面追人。

　　王莎莎跑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却在半路上被陈嘉麟拉住包带。

　　“王莎莎，把手机给我！”陈嘉麟在路上想到王莎莎有一样的手机壳，出了厕所看到落荒而逃的王莎莎，证实了他的猜想。

　　“放手！死渣男！”王莎莎疯狂拍打陈嘉麟。

　　他们争吵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慢慢围过来看热闹。

　　陈嘉麟不想在酒吧里出洋相。他嬉皮笑脸地对大家解释：“女朋友闹脾气，都散了吧！”

　　许念走到王莎莎的身旁，小声问她：“怎么了？”

　　王莎莎没有回答，狠狠地跺了陈嘉麟一脚。陈嘉麟痛到后退，松开了王莎莎的包带。

　　王莎莎拉着许念走出酒吧。她们到达楼下，正好碰到下车的陆齐飞。

　　“念念！”陆齐飞朝许念的方向招手，看到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感觉情况不对。

　　前半程是王莎莎拉着许念走，后半程是许念拖着王莎莎走。

　　王莎莎在临上车前对陈嘉麟说：“我们分手了，你不要跟过来，否则我把刚刚拍下的视频发给你家人看。”

　　陈嘉麟止步了，窘迫地望着她们离开。他拦截了一辆出租车，还没有踏上车，楼上的队友喊他：“麟哥，我们马上要表演了，你去哪？”

　　“师傅，不坐了，不好意思。”陈嘉麟转身回酒吧，摸了一下兜里。搞屁！他只带了个备用机出来。

　　“瘦子，手机借我，”陈嘉麟着急忙慌地伸手拿走瘦子的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你没存王莎莎的手机号？”

　　“哥，你不记得了？上次在KTV，你手机关机，莎莎姐打到我手机，你一气之下把她电话删了。”

　　陈嘉麟翻看通话记录，没备注的不是短号就是诈骗的：“通话记录呢？”

　　瘦子拿回手机：“你也删了。”

　　陈嘉麟拍了自己的脑门，瞧瞧自己干的蠢事。

　　“该死！”陈嘉麟一拳重重砸在铁栏上。但仿佛一拳无法消除他内心的愤怒，又锤了几圈。

　　瘦子急忙抱着陈嘉麟的手，担心他：“哥！哥！你这是做啥子？又和莎莎姐吵架了？”

　　“没有吵架……”陈嘉麟的拳头没有松开，他清楚王莎莎的性格虽然火爆，但是不会乱来。

　　*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打在王莎莎的侧脸。眼泪划过她脸颊，一颗一颗砸落在她的手背。

　　许念抱着王莎莎：“没事，我在，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王莎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陈嘉麟背着我跟别的女的搞在一起，我一定要踩着他的头狠狠地在地上摩擦。”

　　“好，我们现在回去暴打他的头。”

　　陆齐飞问她们：“真的要掉头回去吗？”

　　王莎莎擦去眼泪，立马怂了：“别，我打不过他。”

　　“不过，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做到，”王莎莎拿出手机，打给酒吧老板，“陈老板，我一个东西要给你看？”

　　“酒吧见，”王莎莎放下手机，“我们回酒吧，我找到打手了。”

　　那个打手就是酒吧老板陈毅。王莎莎记起那个女孩叫陈霞，经常出现在酒吧，自称是陈毅的妹妹。

　　王莎莎独自进陈毅的办公室，许念和陆齐飞在外面守着。

　　陆齐飞抱胸倚在门口，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许念预感今晚会搞到很晚，她明天不上班，但陆齐飞明天肯定要去公司上班。她担心这样会占用陆齐飞太多休息时间。

　　“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许念小声在陆齐飞身边说。

　　陆齐飞盯着她的双眼，站直身体并缓缓向她靠近，抬手接近她的脸颊。

　　许念以为陆齐飞要捏她的脸，毕竟他总是出其不意。她后退一步，结果陆齐飞直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别动，”陆齐飞拿走贴在许念脸颊上的睫毛，“掉了一根睫毛。”

　　“哦，”许念眨了几下眼，“还有吗？”

　　“没有，”陆齐飞的眼角弯了弯，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傻瓜，我可不放心你们留在这里。”

　　那一刻，许念情愿陆齐飞直接捏她的脸，这种轻柔的触碰让她更加沦陷其中。她的耳后根已经在发热。

　　*

　　王莎莎坐在陈毅的面前，点开视频给他看。
　　“陈老板，我没记错的话，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是你妹妹陈霞，她今天和陈嘉麟搞在一起。”

　　陈毅皱着眉头看完这个视频，然后删了这个视频。

　　王莎莎夺过来手机，瞪大双眼：“你在干什么？”

　　陈毅轻蔑一笑，油光满面：“这个妹子，那个陈霞不过是我随便认的妹妹，跟我没关系，但陈嘉麟是我远房表弟，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和我表弟分手了。”

　　王莎莎恢复刚被删掉的视频，给陈毅看：“好，那我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他的家人、朋友以及他以后交往的每一个女朋友，在他婚礼上循环播放。”

　　“无所谓，”陈毅耸肩，“妹子，男人花心不是正常的吗？放弃吧，你这样对他根本就不构成威胁，别到时候搞得自己一身臭。”

　　王莎莎握紧拳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拍在办公桌上，眼中仿佛燃起熊熊烈火：“你们这些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一段感情里面，大家对男人的包容性永远比女人大。花心的男人就像是货架上的临期产品，总是被摆在最前面，出尽风头。而有多段感情经历的女人就像是货架上的过期产品，被定期清理，从此没有存在感。

　　“话不要说得太早，我们不偷、不抢、不做违法的事，只不过是见到了喜欢的东西，都想试一下。”

　　“呸！只有垃圾才会做无用的辩解。”

　　“妹子，趁着年轻，多找几个试试，吊在一颗树上多没意思……”

　　“陈二狗！”陆齐飞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他闯进去打断陈毅的谈话。

　　陈毅先听到有人叫他小名，顿时想破口大骂，忽然看到陆齐飞的脸，吓得腿在抖。
　　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嘴皮开始不利索：“陆、陆、陆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陆齐飞故作姿态，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拿起角落的高尔夫球杆，戳陈毅的胸口：“不用紧张，腿脚不利索就先坐着。”

　　陈毅颤抖的手抓着椅子坐下，右腿开始隐隐作痛：“谢谢陆小少爷。”

　　陆齐飞坐在陈毅对面，翘着二郎腿，从进屋到现在没有正眼看陈毅。
　　“我来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来处理一下我朋友的事，”陆齐飞给了陈毅一个眼神示意王莎莎是他的朋友，“做错事的人，总得接受点惩罚吧！”

　　“咚咚。”
　　陆齐飞拿着球杆在桌上敲了两下，眼中泛着寒意，语速不快不慢：“你说，是不是？”

　　室内的温度适宜，但陈毅的手心一直都是湿热的。当陆齐飞漫不经心地坐在他面前，一瞬间，和当年他趴在地上看到陆齐云的神情是一样的。果然是亲兄弟，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陆小少爷说的是，我这就叫他过来。”

　　随后陈毅打电话叫陈嘉麟来办公室。

　　陈嘉麟正好演出结束，计划现在就去王莎莎家里。
　　“毅哥，我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再去找你，行不？”

　　“臭——”陈毅意识到自己的嗓门有点大，捂住半边嘴，“臭小子，别废话了，赶快过来！”

　　“我真有急事，这次真没骗你，我他妈的被王莎莎算计了。”

　　“王莎莎就在我这，你过来，”陈毅挂断电话，转身笑着观察陆齐飞，“他马上就到，陆小少爷，要喝点什么吗？”

　　陆齐飞抬手示意：“不必，等人来吧。”

　　话语刚落，陈嘉麟迈着急促的步伐进来，扫视一眼王莎莎、许念和坐在表哥面前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
　　他直接走到王莎莎面前，伸手想要拉着她，却被旁边的许念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许念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王莎莎的前面，以防陈嘉麟对王莎莎动手动脚。

　　陈嘉麟越过许念，苦苦哀求：“莎莎，视频的事情，我们私下谈谈，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还没等王莎莎开口说话，唯一坐着的陆齐飞提醒陈毅：“二狗，人既然已经到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陈嘉麟扭头看向陆齐飞，一脸惊奇。“二狗”是表哥在老家的小名，初中辍学后，他慢慢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没几个人敢这么叫他。
　　“毅哥，他是谁？”

　　陈毅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打在陈嘉麟的脸上。

　　陈嘉麟捂着脸上的巴掌印，睁大双眼看着陈毅：“哥，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陈毅低头瞟了一眼站起来的陆齐飞，立即拔高嗓门，“因为你背着女朋友乱搞。”

　　陈嘉麟还在云里雾里。王莎莎和许念被那一巴掌吓到直接坐在沙发上。

　　陆齐飞关上门：“啧、啧、啧，下手太轻了，跟弹棉花似的。”

　　陈毅咽下一口水，朝着陈嘉麟的另一半脸上又呼了一个巴掌。

　　“小霞是你介绍给我的，”陈嘉麟红着眼指着陆齐飞，“哥，你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他谁啊！”

　　陈毅把陈嘉麟绊倒在地上，拽着他的领子，轻声在他耳边说：“要想留一条命，就把嘴闭上。”

　　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陆齐飞摇头走到桌边，重新拿起高尔夫球杆，碰了一下陈毅挺起的小肚腩。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当年在街头干架的劲头，拿球杆，记得用点力。”

　　陈毅接过球杆，迟疑了十几秒。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