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回应》初柚橙

2、第二章

　　秦陌调完监控，回到案发现场，此时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准备带回去进行尸检。
　　“林护士，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啊…好的”

　　接待室内，秦陌坐在林笙旁边，见林笙准备好了便开始问话:“你名叫林笙，对吧？”
　　“是的警官。”林笙面显不安，局促的抓着衣角。
　　“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一旁的穆萧安慰她，才让她稍稍放松了些。
　　“你是怎么时候尸体的？”
　　“今天早上六点我起早路过住院楼闻到了血腥味，就发现了病人尸体”
　　“受害者名为孙告宇，他的各种情况你能说明一下吗？比如是否与其他病人起争执等。”
　　“起争执…好像没有，他平时也挺正常的，原先都快要出院了。”
　　秦陌低头沉思一瞬，又问:“从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受害者是人格分裂症患者，那他是否有突然发病的情况？”
　　“好像…之前有一次。”林笙低头思考，又回答，“好像是想打洛晨，不过被医生拦住了，应该没伤到他。”
　　“能说说，洛晨的后续行为吗？”
　　“有些记不清了，那是他好像没还手，只是静静看着孙告宇。”人格分裂症患者在受到这种刺激不会还手，“可以说明一下洛晨在院内的习惯性格之类的吗？”
　　“嗯…他好像没什么习惯，只是一个人静静坐着，或者和江寒聊些什么，性格挺开朗的，爱笑。”
　　“江寒？他的朋友。”秦陌敏锐抓住句子中的名字，询问道。
　　“应该是，除了他，我也没见过别的人和他走那么近。”
　　“性格怎么样？”
　　“和洛晨相反，很冷漠，也不知道两个性格相反的人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嗯，我清楚了。”秦陌站起身，与林笙握手后，将她送出警局。
　　“开会吧。”秦陌对几位警察喊了声，“这次的案子不简单。”

　　“都静静。”随着秦陌的声音落下，全场都迅速陷入安静，看向秦陌。
　　秦陌打开大屏幕，屏幕上面是受害者的情况和生前起过冲突的对象情况和这个人的朋友情况。
　　程里展示出尸体图片的幻灯片后缓缓开口：“死者名为孙告宇，年龄在三十一到三十三岁左右，为本医院的病人，根据检查，我们发现死者的死因是因为颈部的颈动静脉被割裂时造成鲜血进入气管所导致的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法医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死者面部以及膝盖也受到伤害，根据伤势的情况，猜测死者是在死亡后才受的伤，受伤原因是面部和膝盖撞击到水泥地板摩擦导致，且在尸体身上没有发现指纹。”
　　“说明凶手很聪明，应该带了手套。”秦陌接出原因。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毕竟没有指纹，用的又是锐器，而且是在精神病院里，让人怎么想都不对。
　　“现在还有一个疑问。”秦陌再次开口，勘察组展示了监控画面。
　　画面里，在十点的时候，一个人貌似很焦急一般从住院楼中跑出来，跑到草地上后四处观望，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穿着连帽卫衣在他的后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凶手从背后捂住了嘴然后杀害，在死者倒地后，凶手便走出了监控范围。
　　“凶手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所以没法确认身份，并且凶手走向的地方监控没有拍到，所以没法确认凶手接下来的去向。”
　　“秦队，您刚刚说有个疑问，是什么？”
　　“是为什么有人会在监控底下杀人？而且ta都已经戴上手套，说明ta很聪明，而一般聪明的杀人犯肯定会找各种监控死角杀人，可这个人不一样，ta是光明正大的杀人，但在杀完人后却又避开了监控。”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重山开口，“这个人是故意在监控底下杀人的，避开监控是因为目的达成，担心暴露身份，毕竟凶手只是为了让别人看到这个人被杀。”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秦陌微微颔首，“而且，这家精神病院已经传出好几次病人自杀的消息了，一般的精神病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自杀案件呢？就算有也只有一两起，而这家精神病院已经不止一起了，我认为这家精神病院有问题。”
　　这一观点，得到其他警员的赞同。
　　“那我们总不能直接去跟院长说，你有问题吧？”穆萧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
　　“这是自然。”秦陌回应，“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凶手，我们先分析一下，一般的人大概都不会到精神病院里去，除非是家属，亦或者是什么仇人。但就算是仇人，谁会在对着监控杀人，要是想报仇在一些隐蔽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您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医院里的人？”
　　“嗯，也只是可能，做个假设，按我们刚开始的观点，院长有问题，那一般他为了自己的这个医院，会在监控前主动杀人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我们的目光可以放在医生，护士，以及病人身上。”
　　“这样范围还是太大了吧？”顾重山提出异议，“从整个医院找一个人，难度未免太大了。”
　　“的确。”穆萧表示赞同，“而且如果按我们原先的观点来看，这整个医院是有隐情的，那院长应该会找和他同流合污的人，而不是找一些普通人，要不然穿帮了怎么办？”
　　“你们认为凶手是病人？”秦陌提出问题。
　　“嗯。”顾重山颔首，指着幻灯片上洛晨的身份档案，“这个病人在医院被记录为人格分裂症，人格分裂症患者一般是不会随意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因为他们受到过很大的刺激。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并没有得病。第二：在那时他处于第二人格。”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需要想想他为什么要坐在树上。我认为是因为他知道警察会来，在树上等着看一场好戏。”
　　“照你这么说。”顾重山看向林轻舟，“你认为他是凶手？”
　　“不一定，也可能是帮手。”林轻舟耸耸肩，表示无奈。
　　“去看看吧，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像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