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谁也不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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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去操控网络上的风评。恍惚间，关于她的帖子也爆了，她都自身难保了。绍熙还是决定去一趟。在门口等了好久，终于一个40多岁的女人出来开门
绍熙直接报明身份，“你好，我是绍熙”
女人向后退了一步，将门大打开：请进
随着女人身体的退后，绍熙望向房里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楚。屋里的空间狭小，一眼就看到底，家里明显是被人砸过的，很显然，她们也是被威胁了。
绍熙警惕地扫了扫她们身上坦露的皮肤，所幸，她们的脸没有伤，如果猜得没错，只是吓唬吓唬她们，让她们不敢发声，而我这个协助者也就孤立无援了。
彤彤妈妈：我们斗不过他，本以为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公平，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绍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声地搂住这个女孩，试图给她一些温暖。
童彤陷入无尽的悔恨：我……
彤彤妈妈：怪我，怪我心气高，非让你上什么贵族学校。说完还不解恨，上手抽着自己的耳光。
童彤上前阻拦：妈妈，你别这样，不怪你……
绍熙看着她们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的眼泪顷刻而出，为什么在遭受这么大的侵害时，受害者想的永远都是自己的问题。而加害者呢？什么时候加害者的错成了受害者的伤？
他们身穿富贵的衣着，手拿权势的权杖。他们软硬兼施，先武力胁迫，最后攻破心理防线。
绍熙无奈地笑了，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除了哭好似还可以以笑面对。“刚刚是不是来过律师了？”
童彤和女人没想到她猜出来了，也没瞒着。
她都能想像对方说了什么，分析利弊，分析对自己有利的，对他们有弊的。最后一笔钱了事。他们的一贯作风。
绍熙：“所以你决定继续忍下去？”
童彤不敢直视绍熙，明明是她将她卷进来的，现在自己退缩，将她陷于不义：“对不起，我没能坚持住，还害你丢了工作。”
绍熙好似看着她说话，可眼神飘渺：“你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会弥补你的
绍熙冷笑道：钱吗？
绍熙心想，钱真是好用的东西，它能解决罪恶，却也是罪恶的根源。
童彤撤销诉讼了
网上抛出来一张童童的医院证明——妄想症。好似说她患有精神分裂症，这算是对这场闹剧的一个给予大众的说法。不是给予童彤的，是给予大众的。
学校代表人大言不惭道：对于童彤同学的情况，我们给予理解，不予追究责任，包括网上的不实报道和谣言，不攻自破。如果童彤病好了，我们学校秉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可以回来继续学习的。
绍熙看着网上的纸质说明，关上了电脑。“真是无耻的坦荡荡……”
流言太可怕了，她们只要动动嘴，就可以将人拽入地狱。网络评论如滔滔江水冲刷着受害者的口鼻。也正因为数量之多，他们才可以参杂在群体之中横加指责，因为群众是无法受罚的。
可网络又是平民百姓伸张正义的地方。利和弊一时也是无法分清的。
大家认为性别歧视早已过去，长舌妇过去了，大家认为那个时代过去了，可是她就在我们身边。只不过线下变成了线上。几人到上百人。传播速度之快，波及之远，插入之深。却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我不就发表发表意见吗。那么玻璃心。没做过坦荡荡害怕别人说吗？
网友：唾液是个丁，唾沫压人呀。
网友：发表意见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网友：肯定也有男孩的问题，站女孩
网友：要我说，就是那个记者的问题，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当记者。
21世纪的圣人是网友，最锋利的凶器是键盘……
圣人持凶器，真是可笑
绍熙知道报道一旦出来，就会轩然大波，可她还是写了。或许救赎真的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因为人到灰暗时的第一想法从来不是拯救，而是逃离。谁也不是谁的救赎，真正能救赎的只有自我。
李辉劝她，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人，无能为力的事有很多，尽力就好。她哪里是跟自己过不去，是跟这世道过不去。
……
城市的夜，姿意魅惑。天花板上发出灯光，放着music-sex back。灰暗的灯光下，那男男女女摇曳着身姿。闪烁着霓虹的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寂寞的灵魂。
绍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旁杵着的人影。
李正看着她，脸颊绯红，满身酒气，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绍熙歪着头指着他，操持着典型的喝醉酒后的大舌头断句：你 谁 呀？这……这我家
李正连忙扶住她，我是李正
——新闻社记者绍熙报道不实消息，现已停职处罚。看到这篇声明，他就慌不择路的赶过来了。
“李正？立正，说着就摆出立正的姿势。是这个立正吗？”
李正，李警官
绍熙挑了挑眉，附又皱紧眉头：李正？李警官？就那个特别神气，老批评我的李正，李警官吗？
李正上前扶住她：你喝醉了
绍熙站不稳，顺势就往李正的怀里靠，用头抵住他的肩膀，勉强站稳。
绍熙听不进话，自顾自说：我没做错事，你怎么来我家 额，打了个酒隔 批评我 额
李正：不批评你
绍熙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我今天心情不好”伸出食指来回摇摆，“你可不能批评我了”
李正：“怎么喝这么醉？钥匙呢？”
绍熙：我没事，我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说完就倒在了李正的身上。
李正看着睡着的人，净白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桀骜，反而增添了几分乖巧。
……
阳光透过蔓纱撒进来，隐隐绰绰。
绍熙将手腕放在眉骨上，挡住阳光，恩？拿不起来，顺势一看，就看见李正拉着她的手委在床边的地毯上。
绍熙猛地起身，以及刚才的拉扯也将李正吵醒。
绍熙一阵发问，“我怎么在这？”看了眼熟悉的家具以及房间。不是，“是你怎么在这？怎么在我家？”
然后恍惚间，又回想起来什么。
李正站起来，伸了伸腿，整条腿都麻苏苏的，昨天被拉住不撒手，他就这样委身跪了一宿，好在地下有地毯。
“想起来了？”
绍熙仰头看他，左右摇了摇头
李正叹了口气：“我昨天在你家等你，你回来就人事不省，然后抓着我不让我走。”
绍熙：哦
“我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李正显然没想到她醒来会是这么冷冷的一句。
……
李正回到所里，就看见所里浩浩荡荡，喧闹一片。
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挂在上空，来回摆弄墙上的空调。
“师父，这边这边”
”哎，对对“
李正：这是在干什么呢？
小安抽出空隙回答：安空调呀
……
王斌：好嘞，谢谢师傅
来来来，正哥，托您的福。
来来来，大家一起。说着所里的人自动站了一排，一起喊：谢谢正哥，谢谢嫂子
李正：嫂子？
邵记者呀
李正想起今早的样子，窝火：她不是
那不早晚是，现在不是在追求你？
李正：没有
别装了，有人追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而且还是像邵记者这样的，多有面子。
李正郑重澄清的一句：没有。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斌打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那邵记者给咱们安什么空调，还不是担心你？担心她的男朋友热着，邵记者绝对对你有意思“
李正：你确定是她？
王斌拿来还没扔的包装外壳，指着上面的信息：你看，绍熙，邵记者，叫这名的，还认识咱们的，没有重名的可能吧。
李正走到门口，又返过来：绍熙，绍熙这个名字怎么了，”熙“，代表光明、欢喜、和乐……
小安凑上前：该，挨说了吧
王斌指了指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这还说没有关系呢，我才说个名字，就护成这样。
……
宿醉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涨的要死。
外面的门铃此起彼伏。好似存心跟她作对。
绍熙放声尖叫，发泄完，还是去开了门，看着刚刚被气走又回来的人。
李正上来就问：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绍熙早已烧的不清醒，恩？
空调
空调？
绍熙回想一下，但已经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想起那时候老麻烦他，不好意思，看他们夏天还是风扇工作，就给他们所安了个空调。好像是她看中的没有货了，需要等几天，绍熙也没多想，她直接下了订单。想着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事，重要的是品味。
绍熙：感谢你的
李正火蹭的一下上来了，他是用钱来打发的。“邵记者真阔气，我就照顾了你一晚，你就这么大手笔”
绍熙宿醉，头晕的狠，也不想斗嘴。破罐子破摔，抵着门口看他发火。
李正看着她不解释。“绍熙，我不会再管你了”
李正转身朝着电梯走，没等到电梯，就听见身后棒的一声，绍熙整个人倒了下去。
李正顾不上刚刚的气话，把她抱进屋，往额头一摸，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医院来回一顿折腾
苏末：没事儿，就是发烧，打完点滴，就能回去了。医院床位紧张，只能坐着挂点滴，等会我给她拿个靠枕。
李正这才安下心，”谢谢“
苏末看着李正额角绵密的汗，以及焦灼的神色：“是她了吗？”
李正一心全在绍熙身上，“恩？”
随后才反应过来苏末说的话。
李正：恩
苏末释怀了，既然他都往前走了，自己就不等了。
苏末拿着靠枕回来时，看着绍熙枕在李正的肩膀上，李正环着她。苏末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靠枕。
李正搂着她，另一只手握着输液管。低头看她，其实他都不知道，一来一往，竟然这般在乎，看见报道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想着她怎么样了。好几天劝自己放下的心理暗示统统溃败。
……
凌晨5点，绍熙被渴醒，月光趁着薄纱的窗帘透进来。
有句歌词怎么说来着：都是月亮惹得祸，月下的你太美丽，太温柔
绍熙趁着光，摸着李正的眉眼，看着润润的嘴唇就这样亲了上去。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都听见了，隐隐约约。她只是发烧了，又不是昏迷了。睡着时候的安全感，那是她6岁之后从没有体验过的。那时的她不想睁开眼了，怕是梦，可明明她知道不是。但是，她想找个人靠一靠了。
李正皱了皱眉，睁开眼。四目相对
绍熙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害羞、不自然，大言不惭道：我渴了
“你渴？你亲我干吗？”
谁让你离我那么近，我一说话就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