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外传》邱霄

9、洪水滔天

　　“三郎！”大饼双眼圆睁，大喊一声，已是怒极的样子。三郎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深沉看着大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徐兄，宁可我负天下人。”语毕，他从袖里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相王在两人争论时，本来闭目养神，此时却睁开了眼。他看着三郎脸上依稀可见的稚嫩，一时有点说不出话。太平公主找到他，告诉他韦后已经等不及了。又一个想当皇帝的女子，他李氏儿郎为何总爱野心滔天的女子。他想不通，这皇上有什么好当的。可这世间，也只有他与李显这般想了。既然这样，他帮哥哥一次。相王看着大饼对着他和煦地说，“拿着吧，”他停了停，对着屋外，“带进来。“三日后皇宫，韦氏正在发脾气，把殿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一个仅剩的太监跪在地上，尖利的瓷器碎片划破了脸也一声不吭。李显有点无奈，他再笨也知道这天下容不得第二个女帝。更何况，韦氏无论如何也不如他母亲的。李显略带安抚拉住韦氏的手，“香儿，除了这个。我都听你的。“韦氏正在气头，一把扯回自己的手，“李显，你在房州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是你说，你什么都给我的。“李显虚弱地笑笑，“香儿，相王和太平是不会同意的。可这朝政都依你也不算坏啊。你想做什么，就叫婉儿帮你，这不是也挺好。“这不是挺好吗？香儿，这皇上就不是人当的啊。如何你才能明白啊，香儿。李显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他才站了一会，已是要喘着气了。韦氏可不管他累不累，一把把他从她身边推开，抬脚要走。李显想拦她，可他自己也失了平衡，幸好那个小太监机灵，赶紧起身扶住皇上。小太监把他搀到椅子上坐好，拿起旁边的茶壶给皇上甄了一盏茶。李显有点口干舌燥，仰头喝完，都没有尝到味。“再来，再来。“他吩咐道，连着五六盏茶，李显才算平气了。一刻钟后，大饼在宫门口的值班房里正襟危坐。门外没人敲门，摸进来一个小太监。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对着大饼低语道，“徐大人，成了。“大饼轻轻吐了口气，好像是不想说话，就挥了挥手。小太监头也没抬，却像是看见了恭谨地出门去了，站起身的时候依稀能瞧见他脸上的划痕还流着血。不想动，可大饼还是站起来，走到马厩，翻身上马。他迎着太阳，迎着风，想着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当天宵禁前，安乐公主府。“你说这胡笛是大饼派人送来的，他怎么不进来看我。“安乐公主摸索着手上的玉笛，问着大饼的随从。随从不敢正视公主，只低头回话，“大人只说送来，没说其他。“等随从退下，安乐公主还觉得奇怪，仔细瞧着笛子。她身边的武延秀也来看，还想上手摸摸。安乐公主有些不悦，嫌弃地避开，把笛子收进袖口，对着武延秀说，“驸马今日跳舞也太累了吧，可曾沐浴过？“武延秀马上从善如流地起身，一点不觉得尴尬，冲着安乐公主邪气一笑，“公主等着我，延秀一会就来。“公主在袖中的手，突然摸到了什么。她神色不变地冲着武延秀点点头，等武延秀走后拿出笛子。笛子上有个机关，安乐公主从中取了一张字条。几句话看完，安乐公主大惊。她把字条收好捂着胸口，低声唤起仆人。“刚才那人可是一个人来的？“仆人正好知道，回她，“回公主，还有个说是徐大人找来的舞姬。管家让她今晚住在外院，明天来拜见公主。“安乐公主心口狂跳，颤着声音说，“我不要什么舞姬，让管家明日把她赶走。“等武延秀沐浴更衣回来，安乐公主却不见了人。仆人回话，安乐公主好像生了气，还要赶走徐大人送来的舞姬。武延秀摸摸鼻子，公主正在生气，还是不去招惹的好。他摸到床上，睡起大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