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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劫生2 三绝峰一山 ...

  •   三绝峰一山三峰,自东向西分别是:会当峰,来相峰和北行峰。其中,来相峰是主峰,也是掌门周清平的居所,长明殿主要是用作长老们议事,会客待客之类的场合。会当峰地方空旷,物资丰富,几位长老及其弟子们在此居住。北行峰在西,孔铎一人常年闭关修行。各峰之间设有通行法阵相互连接。

      北行峰上,师徒三人。

      会当峰殿试时,孔铎一心只在褚鸣舟身上,这会儿才察觉出谢远行动有异。

      “你受伤了。”孔铎说得很笃定。

      半月前,谢远在拜师路上摔断了左臂,并不是他有意隐瞒。此刻孔铎问起来,谢远有些担心他会介意自己行动不便,就立即上前解释:“师尊,我的伤已经快好了,不会碍事的。”

      孔铎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伸手试探伤处,被触碰的瞬间,清晰的痛感让谢远有些难以招架。

      问题明显有点严重,孔铎让把外衣褪下他坐在床上,方便帮其处理伤处。

      谢远不好拒绝,解衣的动作却有些扭捏,外裳褪去,露出有些破旧的里衣,内心的羞耻瞬间将年幼的谢远吞并,他想不到该怎么掩饰内心的尴尬,只能把脸转向别处,不敢抬头去看孔铎的眼睛。

      好在孔铎专注在谢远的伤臂,只顾着查看伤情,并未注意其他事情。

      没有严重外伤,孔铎又加重手掌推拿力度,谢远顿感骨痛加剧,两条眉毛都痛苦搅拧着,仍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声。

      “骨位不正,需要断骨重接。”孔铎收手抬眼时才注意到谢远额头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随即又补充道:“会痛。”

      尽管谢远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声音也跟着弱了许多,开口却是:“师尊放心,我能忍痛。”

      孔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青色帕子,递给谢远,“咬在嘴里,不要乱动。”他又转头吩咐褚鸣舟:“到外面找几根竹板来帮忙固定。”

      褚鸣舟立刻应声离开了。

      孔铎先是封了谢远胳膊上的几处大穴,暂时用来镇痛,随即抬手震碎谢远长歪的臂骨,最后小心复位,拿过递来的竹板,仔细地固定好了伤处。仔细包扎完毕才开口道:“好了,这几日就不要再动了。”

      谢远唇色有些青白,疼痛难忍,话也说不连续:“多,多谢师尊。”

      另一边,来相峰的收徒考核正要结束,肃玉长老安顿好一切才姗姗来迟。周清平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放心孔铎师徒,想着还是得去一趟北行峰才行。

      肃玉长老一眼看透他的心思,却嫌弃他多事:“他孔铎再不济也是一峰之主,难道连两个小孩也安置不了?”

      除了肃玉长老还真没有别人敢这么跟周清平说话。事实上,肃玉大长老一视同仁,对谁都是这样。他不爱生气,就是脾气火爆。

      大家都清楚,三绝峰上最忙的不一定是周掌门但一定是肃玉大长老,肃玉长老不仅要负责给弟子们授课,还兼顾治病看伤的工作,几人当中唯独他精通医理,所以头疼脑热之类的病也得由他来开方子。三绝峰人少事却不少,掌门周清平顾及不到的地方,全靠肃玉长老在一旁周全。

      其他长老也得各司其职,忙碌非常,唯独孔铎平日里只是闭关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偶尔有些书信往来,并无其他杂事,相比之下确实清闲。

      孔铎少时就在北行峰上苦修,没机会和别人打交道,后来扬名修真界,众人更是觉得其清冷孤傲,高不可攀,只好敬而远之。

      论修为,他一骑绝尘;论性情,他孤僻沉稳;论样貌,他也远胜旁人。驱邪除祟,整个修真界没有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但他也并非旁人眼中那般完美,诸如人情往来、闲话交际……孔铎没有一样能拿的出手。往好了说是气质卓然的得道高人,往差了说就是没情没趣的冷面修士。

      在三绝峰几人眼里也是评价各异。

      肃玉大长老:孔铎他干啥啥不行,平日里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事不背人,谁家闭关跟吃饭一个频率,干嘛啊,坐等得道飞升啊?

      弦月长老:孔仙师可是整个修真界对他的敬称,他是我们三绝峰的骄傲,我们孔仙师十七岁名扬整个修真界,一把怀苍剑打遍……

      朝光长老上山时间最短,没见过孔铎:咱三绝峰有这人?

      每当提到孔铎,周清平就宛如被十个卖瓜的王婆附体:我师弟孔铎天下第一好,要模样有模样,要修为有修为,就是不爱和人打交道。

      肃玉长老趁机缺德并阴阳:也不爱和你(周清平)打交道。

      周清平还是去了北行峰。一进门他就发现了已经被包扎好的谢远,“小远,才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就受伤了?”

      谢远强撑着起身回话:“掌门不必担心,师尊已经替我治疗,很快就会好了。”

      周清平扶他先躺下养伤:“帮你处理过我也可以放心了,不过,伤筋动骨无小事,还是要吃药才能好得快,怎么没见他人呢。”

      正说着,孔铎已经带着褚鸣舟走了进来。

      褚鸣舟看到周清平在很是高兴:“掌门大人。”

      周清平被他的叫法逗笑了,他看看孔铎又看回褚鸣舟,道:“也不用那么生分,按辈分你俩该叫我一声大师伯。”

      褚鸣舟立刻喊了一声大师伯。

      周清平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褚鸣舟手里,“我这儿刚好还有几颗可以止痛的药丸,先让你师兄吃一颗,不然今夜怕是有点难熬。”

      褚鸣舟双手接过并道谢。

      褚鸣舟出去取水,屋子里剩下周、孔、谢三人,气氛安静异常。

      周清平一时间也没起来自己应该交代些什么。孔铎常年闭关,不爱跟人聊闲。谢远疼痛虚弱,无力讲话。

      最终,还是周清平打破了僵局:“师弟,小远和鸣舟以后就交给你了。”

      孔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又是一阵沉默。

      周清平正欲再换个话题,一直跟着孔铎的小鸟飞了进来,先是落在窗框上,继而又扑扇翅膀飞到桌子上,折腾不停。

      孔铎看了一眼闹腾的小兽,会心暗笑,截断了周清平的闲话:“很晚了。”

      周清只得开口:“我确实也该回去了。小远、鸣舟,北行峰的房间常年闲置,无人打扫,还不能直接入住。你俩今天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下,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褚鸣舟和谢远点头答应,“好。”

      周清平前脚刚走,孔铎也转身离开了。他刚关上房门,身后的小鸟就转身敛翅化了人形,同样是个样貌不俗的男子。

      “猜到是你,小翎呢?”小翎就是孔铎的那只小鸟的名字。

      沈镜顺势坐下,十分放松,指向一旁挂起的特制笼子:“被我关起来了。”

      孔铎伸手打开,小鸟立刻跳上他的手指:“你知道的,它不喜欢这样。”

      沈镜摊手表示无奈:“它不听话,我也没办法。”

      孔铎摩挲着毛茸茸的羽绒转变了话题:“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沈镜轻笑道:“仙师慧眼识人,何须再来问我呢?”

      孔铎轻轻把小翎放到桌子上:“我以为你是去看他的。”

      沈镜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仙师你现在不宜离开寒石洞的太久,耽搁下去,别人会有所察觉。”

      孔铎看了看自己,自嘲到:“我现在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沈镜说的随意:“仙师不必忧心,既然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们也不必再等。”

      小翎明显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用小小的尖喙去啄孔铎的手心,孔铎看着手里的小鸟,有点好奇:“认识你这么久了,怎么没听你说过它的来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镜一时被问住了,半晌,他答:“太久了,记不清了。”

      孔铎没有窥探别人私事的喜好,他早就知道小翎和沈镜之间并没有表面看得到那么简单,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孔铎转而继续之前的内容,“明天我要闭关,让小翎去看着他们吧。”

      沈镜有些为难,“小翎它不会听我的话。”尽管他照顾小翎这么久,那小鸟对他话还是时听时不听。

      孔铎提醒他:“正午的阳光毒辣,你的本体是水灵,承受不住。”

      沈镜却丝毫不担心,“无妨,我自有我的办法。”

      北行峰另一房间内。

      褚鸣舟和谢远两个躺在一张床倒也不算挤。

      “鸣舟。”谢远轻轻叫他。

      “怎么了师兄?”

      “多谢你。”谢远的声音不大,说得却很郑重。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做你师兄。”

      “那我也谢谢你让我做师弟。”

      两个人说完都笑了。

      其实谢远心里很清楚,殿试时,孔铎完全注意在褚鸣舟身上,如果不是褚鸣舟执意认他做师兄,恐怕这辈子他都无缘拜师孔铎了。可能是止痛药效力过了,谢远的手臂一直痛着,睡了又醒,即便痛着,心里却很高兴:真好啊,现在不仅可以留在三绝峰,而且还成为师尊的徒弟了。

      褚鸣舟睡熟了,谢远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像是喃喃自语似的,他说:“鸣舟,是真的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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